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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 章 浣碧31

2026-08-28 10:05:36 作者: 舟舟愛喝粥

  皇后和剪秋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在太后眼裡像是還沒成年的敦親王,看似與自己無關,實則懂得都懂。

  她沉默半晌,看著自己手裡的家信,思緒卻飄到了看守皇陵的十四阿哥允禵身上。

  「竹息,把皇后叫來。」

  從前負責擦屁股,是因為太后用著自己真正的娘家扶持著這似吞金獸的烏拉那拉氏。

  可烏雅氏一倒,根本給不了任何助力的烏拉那拉氏成為了太后最大的拖累。

  皇后對外稱病,無非是想著藉此機會弄掉淑嬪和興貴人的胎,可若是能一擊即中不留痕跡也就罷了。偏偏是個自作聰明的,平白露出許多馬腳,被夏家人送到了富察氏的手裡。

  看著皇后的臉,太后的心情很是複雜。

  「淑嬪出身富察氏,哀家明白你有所忌諱,但皇后,你也要明白,烏拉那拉氏日薄西天,你那點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除了能送走你皇后的名頭,其他的,什麼都辦不到。」

  竹息適時的把富察氏送進宮請安的對牌露了出來,對準皇后的視線。

  還想狡辯的話堵在嘴邊,皇后渾不在意的笑了笑:「惠嬪怎麼還沒死?」

  她聲音輕輕,帶著偏執和決絕。

  太后搖了搖頭:「興貴人出身包衣佐領夏家,你從前得了烏雅氏多少利,就該知道,沒有了烏雅氏,夏家,你是萬萬敵不過的。」

  這後宮裡的奴才有奴才的道,作為曾經的得利者,自然知道烏雅氏落寞後,如今的夏氏,能有多大的作為。

  皇后垂著眼,手指摩挲著手裡的茶盞,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一尊沒有溫度的瓷器娃娃。

  

  「你做與不做,好與不好,從今日起和哀家再沒有關係。烏拉那拉氏是皇后還是廢妃哀家也不在乎,你走吧。」

  沒有了烏雅氏的支撐,若是太后再包庇皇后,皇陵的老十四,就徹底沒了靠山了。

  漫步在被高牆包圍著的甬道上,皇后抬頭看了眼被大朵白雲遮蓋住的那四方的天,眼神里的執拗都快化作了實質。

  只是淑嬪和興貴人成了皇后心中的尖刺,血淋淋的插在那裡,便是不想也痛。

  「皇上慣愛那些漂亮的,剪秋,本宮不能動的東西,便讓別人來動一動吧。」

  從前順順利利時皇后不覺得,如今被兩位后妃絆住了事業的發展,皇后才驚覺自己的可憐。

  同為手染鮮血的人,憑什麼皇上可以穩坐高台看著底下那一茬茬鮮嫩的嬪妃互相廝殺,而他只需要挑選合心意的,就能享樂呢?

  既然沒有家族的幫持也沒有了太后的輔助,那就掀桌子吧!

  身為還有皇上敬重的皇后,華妃自圓明園後便躲在翊坤宮不理事,這宮權完完整整的回到皇后手裡,她有的是時間和辦法。

  剪秋先是搜羅了一批貌美的南府樂姬和舞娘,通過一場小型家宴,給後宮輸送進了十來個新鮮的美人兒。

  那一個個聲如黃鶯身軟如蛇的姑娘都是吃過訓練的苦,一心想要往上爬的女子。

  皇后特意送了信給甄玉婉,叫她看好了三個阿哥。

  想來越是底層的人,越有向上爬的野心。

  在皇上沉浸在左擁右抱時,柔常在在敬嬪的看護下平安生下一個可愛的小公主。小公主記在敬嬪名下,柔常在也變成了柔貴人。

  這喜氣還未歇,延禧宮的淑嬪和興貴人先後生下兩個小阿哥。

  兩人家世都不錯,又是安分的,皇上便給升了位分,為淑妃和興嬪。

  夏冬春雖為一宮主位,但如今宮裡多了十幾個姐妹,也沒什麼空閒的宮殿叫她住著,索性延禧宮也是兩進的院子,她帶著十阿哥搬去了後院,也還算寬敞。

  「瞧瞧,姐姐如今過的是什麼日子?吃的是剩菜剩飯,喝的沒有溫度的白水。嘖,就算想要以色侍人,怕也沒有什麼機會了。」

  指望著皇上長情,還不如指望天上下紅雨。甄玉婉花著甄遠道的錢,諷刺著他予以重望的女兒,順便給三個小豆丁洗洗腦,雖然沒有參與到後宮那灘渾水裡,但也格外的熱鬧。

  甄玉嬛起身坐在梳妝檯前,拿起紅木梳子給自己整理有些凌亂的烏髮。

  「我記著妹妹的話,妹妹不必來諷刺我。」

  甄玉婉挑眉癟嘴,眼裡含著一點看好戲的笑意繼續說道:「忘了告訴你了,你那好姐妹惠嬪,在浮碧亭下的魚池裡,溺斃了。」


  對於砍斷了皇后和太后手腳的沈眉莊,兩人早就沒了折磨她的耐心,正好趁著這次後宮人多時,挑唆了兩個野心勃勃的小答應,這人,就這麼靜悄悄的沒了。

  手裡的簪子掉在地上,『叮』的一聲,叫甄玉嬛瞬間流下了眼淚。

  「你說什麼?眉姐姐?怎麼會這樣?」

  甄玉婉歪頭不解的看著甄玉嬛痛苦的模樣,疑惑的開口問道:「怎麼會這樣?沈眉莊捅破了內務府的事,得罪了太后和皇后,這後果,你會不清楚嗎?」

  歸根結底,沈眉莊本身並不具備有清算貪腐的能力,她本人的地位和沈家當時的官職不足以支撐那份和紮根內務府多年的包衣世家作對的底氣。

  明眼人都看的清楚,甄玉嬛會不知道嗎?沈眉莊的小動作她一清二楚,但她並未阻止什麼沒有給她的好姐妹分析利弊,在甄玉婉心裡,甄玉嬛就是默認了沈眉莊的結局。

  「眉姐姐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清廉?只是眼裡不揉沙子?只是看不慣?她憑什麼?沈家難不成就乾乾淨淨?

  沈眉莊自己帶進宮的銀子,難不成就是沈自山這十幾年的俸祿沒有別的進項?她自己用那不正當渠道來的錢倒是理所應當,轉身掀了太后和皇后的桌子,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不說這蛀蟲的危害,單說沈眉莊自己,她有什麼呢?

  甄玉嬛的難過突然就變成了茫然,她是知道沈眉莊做的事,只是她以為,即便有了麻煩,她也可以照顧著眉姐姐。

  「好了,莫要做這事後諸葛的樣子了好嗎?那是太后的娘家,也算是皇后的靠山。她既然做了,承擔報復,沒什麼不對。」

  甄玉婉看了一眼崔槿汐和晴云:「把你們主子收拾好,這後宮啊,怕是早就沒了她的地方了呢。」

  這話說的並不誇張,這一波新來的小答應小常在,長的嬌媚的,溫婉的,可愛的,勾人的,女子的多種美好都能在此看見。又都是身份不高的,哄皇上那一手絕技,都是不重樣的。

  皇上已經像那掉進米缸的老鼠一般,什麼白月光硃砂痣的,早就被壓在了心裡最角落的地方,放著吃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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