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靠著慰問的禮,敦親王府的庫房就有了飽和之態。
就連康熙都親自到了敦親王府,看一看這個分明是最不礙事卻總是倒霉的兒子。
「朕難得瞧著你如此脆弱的時候,幸好安華發現的及時,不然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朕怕是要做愛新覺羅氏第一個殺子的皇帝了。」
年世蘭的告狀很快就被各路大佬們接收,他們迅速的把那個小院包圍起來,裡頭幾個西洋人被一網打盡。全都是那副半人半鬼的模樣,瞧著十分可怖。
「據聞這東西叫福壽膏,在沿海等地還頗為盛行。」
胤祥是負責追查的主力軍,雖然胤禩對到手的功勞插翅而逃有些不滿。但接手的是胤祥,這個弟弟向來和大家關係都不錯,他也不算不痛快。
「瞧著那幾個西洋人就知道了,這絕不是什麼好東西。人瘦成了精幹,似沒了魂兒似的骷髏模樣,沒了力氣沒了腦子,即便是姑娘家給上一拳,也是活不得的。」
這東西在前朝末年就傳入了我國的領土內,尤其是在康熙開放了海禁後,甚至作為藥材每斤納稅三分即准予輸入。再加上有些人的教唆,加以改進。
煮土成膏,鑲竹為管,就燈吸食其煙,甚至還出現了開館賣煙的情況。
這一次胤禛算是自投羅網,想要用這樣的辦法去解決一個阿哥。年世蘭從未見過如此里外不分的人。
「去查,朕倒要看看,這些人想要做什麼。」
許是危及到了自身,康熙格外的憤怒。
順著胤禛特意遺留下的線索,很快就定在了胤禵身上 。
而此時,胤禛也發現烏雅氏留給他那一分的人手,也不知所蹤了。
他趕忙找到胤禵,卻發現自家弟弟和十七又勾搭在了一起。
這倒是給了胤禛方便,他本就不快烏雅氏的偏心,趁著胤禵有自己的小動作時,悄悄的往烏雅氏給他留下的老本摸去。
這一查不要緊,內務府本就七零八落的勢力如今竟只餘一二人能聯繫。
其餘人竟然被舒妃解決了 ?!
「本王倒是不知,你什麼時候和老十七這般要好了?」
兄弟倆難得能碰上一面,未溝通正事先得了一波嘲諷。
胤禵哪裡能任由胤禛欺負,他自出生就被烏雅氏教育的吃獨食。
「爺跟誰好與你有何干係?莫不是在十三那兒碰了壁?也是,你這模樣,好脾氣的十三哥都受不住,更別提其他兄弟們了。」
胤禛冷冷的看著他,把手裡的紙甩到桌子上。
「那就瞧瞧你那好弟弟都做了什麼吧。」
烏雅氏留下的人手死的死沒的沒,胤禵這才發現,家沒了。
他沒有說話,而是直奔烏雅氏給的地址而去。
曾經只空了一箱子金條的地方如今連個銅板都看不到。
「胤禮 !」
上次還是親兄弟,如今變成了生死仇人,男人的臉,變的也很快嘛!
等到康熙因為西洋劇團責問胤禵時,他沒做過自然沒有往心裡去,反而把舒妃母子拉下了水。
這場戲看的胤禩和胤禟目瞪口呆,這汪水越來越渾,上頭的皇阿瑪已經面色鐵青。
這偌大的乾清宮寵妃哭,兒子鬧,還有兩個在冷笑,年世蘭沒能親自來到現場,真的很遺憾。
「好了,都給朕閉嘴!」
目光掃過下頭的兒子們,老八老九明顯在看戲,老十四不是個能藏事的,西洋劇團和他的關係不大,能如此精準的栽贓給胤禵,用的還是烏雅氏留下的尾巴的人,除了老四不做他想。
舒妃和胤禮也不乾淨,入宮時間不長倒是比宜妃等人更出息,連宮人都能悄無聲息的弄死。
培養的勢力絕不會比胤禩差到哪去,畢竟那麼多金銀,就連老四都不知道烏雅氏留給小兒子的後手,舒妃卻能精準的拿走,實在可怕。
胤礽都能說廢就廢,胤禵和胤禮,更不必多少說,那點可憐微弱的父子情完全不足以平息康熙的怒火。
同大阿哥胤禔一樣被圈禁在各自的府上,而盛極一時的舒妃,病逝。
至於胤禛,康熙覺得這兒子有點晦氣。
尚書房的孫子們經常來告狀,弘時那個孩子也是可憐,有這樣一個阿瑪。
眼下還是自身安全更為重要些,一次處理兩個兒子不少了,先放放。
面上帶著惋惜和不解,出宮後卻不自覺的揚起笑臉。
「走啊八哥,去老十那裡坐坐。」
雖然沒有拉下老四,但安華說的對。慢慢來,一下子被圈禁有什麼難過的?還不是好吃好喝的養著?還是在外頭經歷一番摔打,才是上上策。
胤禩笑了笑:「你去吧,咱們的痕跡還是要擦乾淨才好,十三不比胤禵不知事,如今再小心都不為過。」
作為收尾的角色,胤禩已經習慣了親力親為的為胤䄉和年世蘭偶爾的靈機一動掃乾淨尾巴。這次雖然這兩個人沒有參與動手,但實際上鈕鈷祿氏和年氏都有出力。
「那八哥小心些,弟弟先走一步。」
胤禟習慣性的拋下胤禩往敦親王府走,畢竟要給八哥表現的機會,好叫皇阿瑪認可。
然而他第一次做人,還是不比年世蘭做了好多次人來的通透。胤禩越是善後,康熙越是不喜。
畢竟帝王,應該做的是約束和管制,而不是跟在弟弟屁股後頭處理爛攤子。
「可惜你還在養病,不能喝酒慶賀一番。」
與老四鬥了這麼多年,也就是這兩年才有了突破性進展。感謝老四見色起意對安華的不懷好意,單是靠他們兄弟幾個迂迴算計,實在不如這般大開大合來的痛快。
胤䄉柔弱的靠在迎枕上,這幾日光是排毒就折磨的不輕,藥湯子一碗接一碗的灌,有時候還會控制不住的渾身發癢。幸好也就兩日,不然他可真是熬不下去了。
「那可真是苦了九哥了。」
他咬牙切齒的看著胤禟舉著一個肘子在他眼前晃悠。
胤禟嘻嘻一笑,把肘子填進嘴裡:「嗯~這油亮醬香味十足的皮肉一抿就化,略略帶些甜味的肉絲一點也不膩,瘦肉更是嫩的能咬出滿嘴的肉汁,這滿口的香氣,濃的要把舌頭都香化了。這時候要是能配一勺飯,才真是滿足呢。」
胤䄉的鼻尖輕輕聳動,發苦的舌尖仿佛嘗到了肘子的香味,分泌出一汪汪的口水。
年世蘭在旁邊看的發笑,也沒管這兄弟倆的互相拌嘴,抬腳往外頭走去。胤䄉可算是恢復不少 ,她能去外頭放風了。
「叫人在李側福晉身前念叨著,這孩子啊,還是自己養著才踏實。不然吃不飽穿不暖的,誰能有親娘親呢?」
李靜言是個慣孩子的,弘時這麼可憐,當額娘的,不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