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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 章 博爾濟吉特氏14

2026-08-29 17:41:12 作者: 舟舟愛喝粥

  溫實初被敏吉勒扔去了蒙古,好用的大夫是從來不嫌多的。

  甄嬛的熱鬧看完了,敏吉勒開啟今日的早間運動模式,溜達著去樂壽堂蹭了頓點心,然後走到養心殿,聽一聽前朝的聲音。

  「臣妾的信想來也要傳回家裡了,不知道皇上是喜歡富察氏還是鈕鈷祿氏?亦或者瓜爾佳氏也不錯,盛京的滿清老將可都是見過血的,隨意挑一兩個出來,都比年羹堯能幹的多。」

  皇上現在已經可以心平氣和的從敏吉勒的嘲諷中提取有用信息了。

  「瓜爾佳氏驍勇,鈕鈷祿氏謹慎都是極好的。」

  敏吉勒反客為主,悠閒的靠在迎枕上翻著皇上摺子旁邊敞開的書。

  「聽出來了,富察氏得罪皇上了。」

  皇上噎了一下,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敏吉勒卻看的皺眉。

  「注意儀態皇上,表情外露情緒外泄,皇上這樣可不行啊。」

  敏吉勒對皇上和富察氏的愛恨情仇二三事並沒有什麼興趣,反而看著皇上那暴露本來面目的臉有些嫌惡。

  冷下臉的瑞貴妃比先帝看著都難相處,皇上在角色反轉過一次後,就很難真的把敏吉勒當成正經后妃相處了。

  他動了動身子,恢復以往那面無表情的樣子。

  「富察氏和老八親近,這次就算了。」

  說破了天,皇上還是不想讓這次的立功機會交到富察氏手上。

  敏吉勒無所謂的點了點頭,不知道蒙古能不能起兵造反,她對愛新覺羅氏家裡這點破事一點也不感興趣。

  但偏是她這副無所謂的模樣,更叫皇上相信蒙古,科爾沁,瑞貴妃,並沒有覬覦這個位子的心。

  「彈劾皇后的摺子多嗎?」

  敏吉勒突然想起了來意,挑眉看向皇上。

  皇上雖然不適應這般跳躍的思維方式,但反應並不慢。

  「盈箱累篋。」

  烏拉那拉宜修本就不是做皇后的料,她那漏洞百出的景仁宮像個探子的聚集地,誰家都能摻和一腳。

  昨日敏吉勒的發難已經被各家包衣傳信回到族中,順便再往那些大姓之間的姻親處說一說,本就不滿日薄西山的烏拉那拉氏占著後位的人,可有的是。

  蘇培盛把彈劾皇后的摺子歸攏到一起擺到桌子上,別說,估計朝堂上能說上話的滿軍旗,有一個算一個,都在其中。

  「皇上犯錯有罪己詔,那皇后呢?」

  敏吉勒並非是想要把皇后拉下這個位子,畢竟這次的身份特殊些,即便烏拉那拉宜修倒下,也會有其她滿族貴女上來,損人不利己的事,敏吉勒從來不做。

  所以她的態度並不算咄咄逼人,倒是讓皇上覺得受寵若驚。

  「那就要看太后是不是非要保下皇后了。」

  

  皇上對後位上的宜修並非有情,但是他也清楚太后的心意,所以連一點廢后的念頭都沒有升起。

  敏吉勒但笑不語,做皇上的人果然心臟髒,明明是他知道自己再選皇后可能也不會有太多抉擇的餘地,從選秀時滿軍旗送進來的格格就能瞧出,他的人緣。

  與其淪落到被嫌棄,還不如就讓皇后占著這個位子,甚至皇上還是礙於孝道不得不保著皇后的尊榮,真是名聲也有了面子也保住了。

  「年羹堯呢?皇上是想要他這條命?還是想要半條命?」

  明明昨日還拉著華妃的手調戲逗弄,今兒就能面無表情的和皇上討論弄死年世蘭的哥哥,啊,好壞哦。

  敏吉勒在心裡溫柔的罵了自己一句,隨後原諒了自己。

  「賣官鬻爵,死不足惜。」

  年羹堯已經踩在了皇上的底線上,既然有了可代替的武將,那這個屢屢在信中『威脅』自己的不識趣的肱骨之臣,就可以退下了。

  「戰場刀劍無眼,皇上的擔憂不無道理。」

  人終有一死,對比起年羹堯在西北糟蹋的那些可憐的姑娘來說,敏吉勒還給了他一個馬革裹屍的哀榮,可真是太善良了。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的算計和惡毒閃了閃,又退回到心底。

  前朝逼迫皇上給滿軍旗一個交代,後宮太后用純元逼迫皇上保下皇后,即便有了心理準備,皇上也被太后的態度打擊的泄氣。


  再聯想到敏吉勒送上門的烏雅氏的所作所為,最後一丁點的溫情也被消磨了乾淨。

  「皇后病著,宮務便全權交由瑞貴妃處理。」

  太后還想反駁,再次用蒙古野心勃勃一事提示皇上瑞貴妃不得不防。

  可相比起漢軍旗華妃,皇上只能相信科爾沁的敏吉勒。

  「臣妾對皇上這後宮沒什麼興趣,幾隻上不得台面的小貓小狗,有什麼好管的。」

  敏吉勒對宮務表示了嫌棄,她現在連起身迎接皇上都不願意,幹活這個事,實在有些超標了。

  皇上這個賤皮子被激起了反骨,敏吉勒越不想要,他越是要給。

  「你是貴妃,皇后病著,自然由你來接管。」

  「當皇后的好處臣妾是一點沒享受到,倒是皇后病了這堆爛攤子都扔到了臣妾這裡,果然是奴才秧子教出來的小奴才,竟會惹事。」

  敏吉勒翻看著手裡的帳本罵天罵地,皇上在一旁默默的吸溜著茶水不吭聲。

  「還有一半呢?!敬事房呢?造辦處呢?」

  蘇培盛見自家皇上不想說話,只好硬著頭皮上前回話:「回瑞貴妃的話,還有一半宮權在華妃娘娘手裡。」

  敏吉勒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本來幹活就煩。

  「給本宮拿回來。」

  蘇培盛看了一眼仍舊沉默的皇上,低著頭就跑了出去。

  走到鍾粹宮外頭,蘇培盛直起腰看向一旁的小廈子:「你,去翊坤宮,和華妃娘娘說一聲,皇上把宮務交給了瑞貴妃管著,讓華妃娘娘準備著,把手裡的宮權對牌送到鍾粹宮來。」

  小廈子躬身應了一聲,跑到一半發覺了不對。

  和華妃娘娘要宮權,這跟送自己的腦袋去挨打有什麼區別?

  可惜應都應了,他現在也找不到替死鬼,只好給自己加油打氣。

  小廈子的預感成真,不過他倒是沒挨打,只是被罵了兩句。

  揉著腦袋回去的路上還目露不解,華妃娘娘看著挺生氣,但又不是那種要殺人的生氣,可真奇怪。

  奇怪的華妃親自帶著宮務到了鍾粹宮,看著慵懶的在軟榻上捏著一朵綠菊擺弄的敏吉勒,剛剛那一股火瞬間消散了下去。

  「貴妃倒是清閒,虧得臣妾巴巴的送了宮權對牌來。」

  話出口,華妃的臉瞬間爆紅。

  這樣嬌嗔的語氣竟然是她對著瑞貴妃發出來的?她不會被什麼髒東西魘著了吧?

  敏吉勒輕笑一聲,抬起手招呼華妃在自己身邊落座。

  那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不自覺的攀上了眼前人的腰肢。

  「是本宮的錯,辛苦華妃了。」

  她的聲音並不像尋常女子那般清脆嬌嫩,反而聲線清朗如玉石相擊,尾調微微上揚,裹著幾分莫名勾人的磁性,卻又不是男子那般低沉沉穩,字字分明不帶尖銳,交織著溫潤與靈動,撞擊著華妃的耳朵。

  華妃的感官似是都集中在了耳畔和腰間,模模糊糊的,還要強撐著自己的氣勢,對於宮權易主,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和憤怒。

  敏吉勒含笑聽著沒有反駁,只是用眼睛細細的描繪了華妃鮮活的眉眼。

  她的聲音便越來越低。

  「瞧著臣妾做甚?」

  華妃惱羞成怒起身要走,敏吉勒也沒有攔著,只是快速的抓住那隻向後擺的柔荑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

  看著華妃落荒而逃的背影,敏吉勒翻了個身繼續享受自己的軟榻,做登徒子還不用負責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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