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莊子，胤禟看著自己的一妻一妾有點說不出的違和感。
「你的口脂，好像蹭到了哪裡。」
胤禟伸手在費雲煙的唇瓣上擦了一下，那出門時胤禟親手塗的桃紅色的口脂在唇角有些暈染。
費雲煙笑著把自己的帕子塞到胤禟手裡，握著他的手蹭了蹭。
「許是妾身貪嘴，吃了些甜滋滋的點心罷了。」
胤禟也沒覺得不對，費雲煙確實是個饞嘴的。從前還沒入府時，胤禟往瑞福祥跑的勤謹，也經常給費雲煙帶老字號的點心。
他順手把費雲煙的帕子塞進自己的袖口，才整理了衣裳往裡走。
八阿哥邀請的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九阿哥一家到的時候，胤䄉一家子和十四一家子已經在說笑了。
胤禎顯然已經沉浸在了一呼百應的美好幻想中，在經過了親娘烏雅氏的隕落後，對手裡那點能捏住的權力更是萬分的小心。
胤禩是胤禎的好哥哥不錯，但在好哥哥和皇位之間抉擇的話，那胤禎是毫不猶豫的選擇拋棄哥哥。
「瞧，十四弟從前可是和八哥抵足而眠的兄弟情，如今再看這場景，是不是假模假樣的很？」
九福晉湊在費雲煙耳邊小聲蛐蛐著胤禩和胤禎的壞話，兩人看起來和做了夫妻一般。
八福晉看到九福晉和費雲煙，眼底閃過驚喜和親切。
「就等著你們了。」
瑞福祥最新的首飾叫八福晉在外頭得了好大的風光，只不過她的消費金額還差著些，不夠參加月余後的限定款展示會，今日有了這機會，這席面辦的，比皇上親臨都要上心。
「八嫂這是等著我，還是等著咱們瑞福祥的掌柜呢？」
雖然九福晉對八阿哥兩口子都沒什麼好印象，但到底多年的教養刻在骨子裡，在人家地盤做客，總不會出言相懟，辱沒了身份。
八福晉也跟著笑了起來，拉著十四福晉上前，女人們自成另一派席面坐著。
乾清宮。
「嗯，老九和老九家的有分寸，朕知道了，你莫要擔心。」
宜妃親自來請罪，這節骨眼前朝的水都要亂成一鍋粥了，胤禩自覺鬥倒了所有的對手，卻沒想到，真正的幕後之人，就靜坐在高堂看著他們為成功慶功呢。
偏她那個兒子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也幸好府上有個機靈通透的，不然宜妃這心啊，是真要亂了套了。
「是，臣妾和皇上說了，這心裡才能安穩些。小九向來不知分寸，也好在新娶的側福晉是個懂事會說話的，臣妾實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胤禟哪有那個腦子『改邪歸正』呢？與其讓皇上猜忌他是不是找了幕僚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還不如直接把功勞推出去，也好叫皇上那些心眼子放一放。
果然，康熙的眼神變得溫和了一些，他伸手示意宜妃起身，語調也溫吞有了溫度。
「通透好，胤禟就是太混帳了，有人能拘著看著，朕也放心交給他差事做。」
宜妃輕輕舒了口氣，今日的事應當是過去了，胤禟不說有什麼好處，最起碼不會被胤禩牽連，有了皇上的話，今後得個閒職也好，總不會餓死。
朝臣們的站隊，朝堂里的暗流和費雲煙都無關，她和九福晉開了一家美甲的鋪子，每日接待的顧客有限，預約的人已經排到了兩個月後。
其中固色的藥水和調配的色調香氣都是由費雲煙負責，而各種圖樣和綠豆大小的寶石玉石珠子，則是由九福晉出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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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潤自是由從前說好的三七分成，畢竟鋪子，人手和所有的原料都是九福晉出資，費雲煙拿的是純利潤，自然不會覺得少。
這一項生意的回本時間遠超九福晉的想像，她在院子裡撥弄著算盤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這兩個月的收入都快趕上從前那布莊一年的進帳，白花花的銀子在手心裡發燙，這種睜開眼就數錢的感覺，實在太過美好。
費雲煙翻看了一眼送過來的帳本，裡頭明晃晃的雍親王側福晉年世蘭的名號看的她唇角微揚。
這做私人訂製的高端手工業，每個顧客有每個顧客的藥水和定製的顏料，費雲煙想要做一些手腳，可真是太容易了。
她塗著紫金配色蔻丹的手指在年世蘭三個字上輕輕划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沒有了指望的男主子在王府里再也不是香餑餑，往日裡最愛爭寵的年世蘭也安靜了下來，備受磋磨的馮格格曹格格等人也難得過了個好日子。
只是這穿紅著綠的日子年世蘭還沒過夠，心思扭曲的胤禛已經容不得那個烏拉那拉氏的福晉占據自己正妻的位子，加重了藥的劑量，把枯槁如活死人一般的宜修送去見她那好姑母了。
費雲煙在自己的工作小本本上劃掉了兩個名字，哼著歌滿是愉快和輕鬆。
「側福晉，福晉叫了如柳姑娘來請您去正院品茶呢。」
外頭的活動暫時告一段落，雖然宜修在妯娌圈子裡並不受歡迎，但到底身份在那兒擺著，總要做做樣子。
費雲煙放下手裡的瓶瓶罐罐，往正院去。
剛一進門，九福晉便打發了奴才們在外頭守著，拉著費雲煙的手進了內室，穿著輕薄衣衫身姿玲瓏的攬著費雲煙的腰肢倒在軟榻上。
「我不去找你，你就不過來。」
這感情真不真摯不知道，但是這份背德的刺激，叫九福晉戀戀不捨。
費雲煙的手也不老實，順著九福晉的腰肢慢慢移動。
「瞧姐姐說的，這東家鋪子要看帳本，西家鋪子要進貨的，妹妹哪好打擾呢？」
實際費雲煙不過是折騰手裡的毒物入了神，忘了這段還沒有露水的情緣罷了。
她前些日子尋了自己手底下的人，開了一個低價的胭脂鋪子，雖說和鎏光記的寶貝們不能比，但在同價位的胭脂水粉上，也是很能打的。
目標人物，自然是雍親王府的曹格格了。
別看曹琴默的出身不算高，但官紳家的小姐總不會少了體己銀子用的。
再加上已經弄廢了雍親王，年世蘭也逐漸沉迷在外頭的花花世界裡，曹琴默鬆口氣打扮自己，雖然比不得年世蘭揮金如土，這種相對來說平價又好用的胭脂水粉，可不就入了她的眼了。
費雲煙回神，拉著九福晉的柔荑輕笑：「是妹妹的不是，妹妹給姐姐賠罪，可好？」
香爐里燃著鎏光記新出的枕上春，是閨閣里最受歡迎的一種香餌，耳鬢廝磨時，外頭傳來胤禟有些掃興的動靜，九福晉起身，臉上帶著些紅暈。
「真是鬧。」
費雲煙的衣裳倒是整齊，她輕巧的把九福晉胸口的衣裳整理好，兩人落坐在軟榻上的小几兩邊，手執棋子。
胤禟大步而來，嘴角帶著掩藏不住的笑意：「皇阿瑪今兒突然想起了老四家裡的弘時，突然跑去看了一眼，沒想到撞上一個什麼齊格格背地裡想要搶孩子的腌臢事，正在發怒呢！」
（去看了熊出沒，特效真不錯，劇情我前頭有點犯困，不過小孩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