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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 章 孟靜嫻17

2026-08-29 17:58:39 作者: 舟舟愛喝粥

  朝堂就像一個巨大而又精密的儀器,在胤礽這個閥門拼命轉悠的領導下瘋狂的運作著。

  對太上皇帶頭違背先帝閉關政策的決策,一些上了年紀自以為帶著倫理和道德的老臣侃侃而談,雖然不至於要死要活的諫言,但核心仍舊是太上皇不孝。

  胤礽自十歲參與講學等政務見習,二十二歲正式上朝參政,距今已有快三十年與大臣鬥智鬥勇的經驗,對於這些迂腐又自以為是的老臣,他自認沒有先帝那份包容和耐心。

  「既然看不慣就去死,先帝一朝有先帝一朝的規矩,你既念著這規矩,便去下頭伺候先帝,朕不缺你一個的奴才。」

  這話『安撫』了在場所有有小心思的朝臣,什麼規矩體統孝道的,在自個兒的死啊活啊的面前,突然就不重要了呢。

  胤礽上朝仍舊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但他精神頭不錯,時不時會帶著太上皇后微服私訪,不是去戶部就是去工部,也可能是朝臣的府上,主打一個任性隨意,讓人摸不著頭腦。

  「瞧你今兒把富察馬齊那老狐狸嚇的,別說是送姑娘到弘晏那裡了,怕是連後代都不想入你們愛新覺羅氏的朝堂了。」

  孟靜嫻從來沒發現胤礽有這樣的惡趣味,他那雙眼睛只輕輕一掃,就能衡量出一個人一件物的價值,嘴又實打實的繼承了先帝的伶俐。

  這一位和先帝竹馬竹馬長大,敢當朝和先帝發脾氣的老臣不得不彎下脊樑,任這位太上皇差遣。

  「天下能用的奴才又不止富察馬齊一家,若是當了這皇帝連奴才都要哄著,那可真是本末倒置貽笑大方了。」

  孟靜嫻總覺得胤礽在內涵胤禛,她有確切的證據。

  弘晏繼承了胤礽的開創與闖勁,對內鞭策進步對外鞭策討伐,有一個更不服老的大伯在軍營里揮斥方遒,還有一個願用餘生報答太上皇知遇之恩的十三叔辛勤勞作。

  帶上十叔和十四叔用鐵鞭教導出來的鐵血精兵,不僅討回了先帝在時被傳教士偷走的書籍地圖古玩珍寶,甚至還覺醒了滿人老祖圈地盤的基因血脈。

  根據軟骨頭俘虜的提醒,到了倭國燒殺搶掠,挖出了一條屬於大清的金光燦燦之路。

  「弘晏如此,我總算是可以歇歇了。」

  也是年逾六十的老頭子了,雖說身體仍舊硬朗,但頭髮有些花白,臉也不復年輕時俊朗。

  胤礽時常在夜半時驚醒,伸手摸一摸身邊人的體溫,再用手觸碰一下自己蒼老明顯的臉,輕聲嘆息。

  孟靜嫻發現了胤礽的不安,便和弘晏打了招呼,帶著胤礽去了暢春園住著。

  「咱們成婚這麼些年,從前因為先帝在府上拘著,後又有弘晏要照看,如今總算是安靜了些,能過一過咱們自己的日子。」

  暢春園和先帝在時沒太大區別,胤礽沒有對這裡進行整改。

  胤礽拉著孟靜嫻的手慢悠悠的溜達在湖邊,陽光穿過柳樹的縫隙垂落下縷縷金光,在孟靜嫻的側臉上留下一道朦朧的光圈。

  「是啊,當年若不是我精心設計,哪裡能得嫻兒相伴多年。」

  

  胤礽想到和孟靜嫻的第一次見面,那是先帝要給十七賜婚的御花園,在一眾打扮的千姿百態的貴女中,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孟靜嫻。

  同樣是粉紫色的衣裳,同樣是小兩把頭,偏偏她都有一股嫻靜蓬勃的氣質,讓他移不開眼。

  孟靜嫻拍了胤礽一下,被他捉住手,慢慢的十指緊扣。

  柳樹的嫩芽綠了又黃,下頭相攜的一雙人影也變成了一個。

  孟靜嫻從這條熟悉的小路上慢慢看去,景還是那個景,但又少了幾分滋味。

  「額娘,天兒漸涼了,和兒子回宮住著吧?」

  抬起頭,昔日裡那個三頭身的小胖臉已經長成了俊逸瀟灑的美男子,五官有七分胤礽的影子,但又有孟靜嫻的美貌。

  「是該回去了,宮裡頭又鬧騰了起來,若是被你阿瑪知道了,又該說額娘偷懶了。」

  弘晏的婚事是胤礽定下的,和孟靜嫻親自走街串巷的探聽了許久,定下了赫舍里家的格格,也算是親上加親了。

  赫舍里氏也因為先皇后和曾經廢太子的重擊清醒了不少,即使那個皇后之位仍舊是自家的,也不敢張狂。

  只是後宮的嬪妃總是有利益要爭,爭皇上,爭位分,爭好處,爭首飾,皇后再如何伶俐也總有顧不上的時候。


  弘晏鼻尖有些酸澀,他咽下那股難過,小心的扶著自家額娘往外走。

  臨到了湖岸的盡頭走向馬車時,孟靜嫻回頭,看著那搖晃的柳條出神。

  「額娘。」

  弘晏輕聲喚著。

  孟靜嫻點了點頭,這才離開。

  宮裡頭沒什麼變化,養心殿裡還是她和胤礽離開時的模樣,梳妝匣子裡,一串碧綠的珠串靜悄悄的躺著,仿佛主人只是離開片刻。

  孟靜嫻揮退了宮人,慢慢踱步到床邊,伸手摸索著枕頭下的暗格,從裡頭取出一本精裝的避火圖。

  她就知道,胤礽把這東西也帶進了宮,還總是哄她早就扔了。

  這東西若是被弘晏今後看到了多丟臉,胤礽這個老不羞也不知道處理掉。

  轉瞬,這東西便消失在了孟靜嫻手裡,仿佛從未出現過。

  她慢悠悠的放好暗格,手輕輕從那對繡著鴛鴦的枕頭上撫過。

  好像只是出去玩兒了一圈,熟悉的物件還在,可身邊的人卻再沒有回來。

  孟靜嫻休息了三日,才在養心殿召見了皇后等人。

  「皇后起來吧。」

  孟靜嫻看著當年那個小姑娘穿著黃色的宮裝,眼底有疲累也有興致昂揚的鬥志。

  皇后伺候了孟靜嫻茶水,便靜靜的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孟靜嫻也不叫起,只是低著頭看著杯中舒展的茶葉出神。

  「這宮裡頭,最不缺的就是女人,甭管你是赫舍里氏還是瓜爾佳氏,百年的家族,有的是符合年齡的姑娘可以進宮伺候。」

  弘晏這個孩子在前朝確實能幹,有康熙的穩也有胤礽的狠,還有那麼多叔伯兄弟相助,確實開創了盛世之象。

  只是在後宮,他便顯得冷情的多。

  許是從小在孟靜嫻和胤礽身邊長大,弘晏也只關注皇后赫舍里氏和嫡子永瑞,其餘的后妃多是消遣,他也不管那些爭鬥。

  赫舍里氏雖然還算公正,但是人就有心思,孟靜嫻能理解。

  皇后跪在地上請罪,底下的嬪妃也跟著磕頭,珠玉落在地毯上的聲音很小,可人多就顯得熱鬧。

  「皇上如今正值壯年,你們便惦記著那個位子,惦記著今後哀家這個位子,用不用皇帝和哀家提前走一步,好給你們騰地方啊?」

  這一屆的宮斗雖然精彩,但損害的是孟靜嫻親兒子的利益,她不能像看雍親王府的熱鬧一樣不聞不問。

  「德妃,慶嬪,劉貴人,溫貴人病逝。」

  孟靜嫻手裡有胤礽留下的所有人手,她進宮的第二日,後宮的熱鬧和證據就送到了手邊。

  這四個是其中最鬧騰最狠辣的,殺雞儆猴而已。

  「瓜爾佳善保,郭絡羅赫德,劉琪竹,溫從安,交由皇帝處置,教出這樣的毒婦送進宮謀害皇嗣,全族問責。」

  養心殿的啜泣聲很快就安靜了下來,大家知道太后喜靜,就連哭都不敢出聲。

  「哀家不喜管事,但哀家不是睜眼瞎,爭寵討好處,若是傷及皇嗣,哀家絕不會輕拿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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