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808 章 孫妙青3

第808 章 孫妙青3

2026-08-29 17:58:58 作者: 舟舟愛喝粥

  「皇上所賜側福晉二人,伊爾根覺羅氏與西林覺羅氏,容貌不算出挑,性子卻難與之和睦。

  這府中唯有青青與我投緣,恐為難了二人委屈,便叫嬤嬤安排在了東西二處院落,也免得擾了青青煩憂。

  正院已栽種桃花金竹等物,青青若有他物偏愛,盡可寫與我瞧,府中時光多漫長,為青青置辦些瑣碎,也好打發這閒暇。」

  隨信附贈了兩張崇安親筆勾勒的風景畫,一幅是含苞待放的桃花,一幅是在風中搖曳的金竹。

  孫妙青面無表情的把信看完,對於側福晉入府一事也算是心裡有數。

  有她先入為主的攻占了崇安的心神,他自然會用和她一模一樣的相處方式去興致勃勃的了解那兩位側福晉。

  可惜伊爾根覺羅氏和西林覺羅氏是標準的世家貴女,管家禮節都是上乘,可論起對月抒情,矯情呻吟一道,卻沒有一點慧根。

  崇安這是期待越高,失望越大,才越覺得未過門的福晉孫妙青的珍貴。

  也就是崇安的親額娘去的早一些,從小跟著管家和嬤嬤長大的少年對男女之事還處於摸索和嚮往的階段,少了府上耳濡目染的勾心鬥角,才養成了這副有點天真又有點偏執的性格。

  孫妙青把崇安那封並沒有引起她任何情緒波動的信撫平,放在一旁的金絲楠木匣子裡。

  想了想,又叫襲人取了價值千金的桃花墨來,提筆簡單描畫了一幅男子背影在桃花紛紛般桃源中的草圖,連帶著回信一併送了出去。

  在想到文藝青年這人設時,孫妙青腦袋裡最先冒出來的人物便是林黛玉。

  只是陰陽怪氣和朝夕相處青梅竹馬的寶玉更為合適,孫妙青只提取了林黛玉性格中更為傷春悲秋的才學那一面,順便把身邊伺候的丫鬟的名字也改了去。

  六個貼身伺候的分別是襲人,晴雯,麝月,秋紋,碧痕和檀雲,兩位嬤嬤是馬佳氏從宮裡請出來的,分別屬於赫舍里氏包衣和那拉氏包衣,規矩極為嚴格,但又很活泛。

  外頭的小廝也重新賜了名,鋤藥,掃紅,挑雲和伴鶴。

  

  馬佳氏起初知道女兒折騰著給下人改名時並沒有太多想法,從前伺候的人多是她精挑細選的,當初孫妙青年紀小,大多用星兒紅桃等簡單名號喚著,如今身為待嫁之身,想要給身邊人改名也再正常不過。

  只是這名字入了耳,馬佳氏又不自覺的撇了撇嘴,即便孫妙青自小跟隨孫筵席到蘇州生活,身上也沒那些江南女兒的溫婉和楚楚可憐,倒是這康親王口味獨特,叫她這女兒也下了心思。

  嫌棄歸嫌棄,馬佳氏仍舊認為會在自家爺們身上下心思的孫妙青,比萬事沒有章程的孫妙青好的多。

  三年,連帶守孝和置辦嫁妝,就連康親王都在府上日日按照孫妙青的愛好忙碌著。

  一座標準的北方大氣敞亮的親王府,逐漸換了一個風格。婉轉的廊橋,詩情畫意的亭,三月桃花開時順著府中攬月湖流動的桃花瓣,都是這三年一封封酸唧唧的信中所提所思和所願。

  府中那兩位側福晉自然試圖爭寵,但都敗在了崇安對著月亮感嘆一句『陰晴圓缺不由人』。

  一直到孫妙青這個嫡福晉入府,兩位側福晉已經結下了深厚的友誼,打牌聽曲兒,總歸不願意踏入前院一步。

  經過針灸加上每日的按摩,外敷珍珠粉等精心調配的面膜,甚至睡前的一碗四物湯,已經讓本就底子不錯的孫妙青出落的越發水靈。

  皮膚白皙細嫩透著粉嫩的健康氣色,眼睛大而明亮,圓圓的眼珠子雖然沒有勾人攝魄的嫵媚,卻更添了純真與乾淨的氣質。

  精緻立體的輪廓凸顯出了五官的柔美溫婉,再加上捨去了宮中如出一轍的大婚妝,崇安只看了一眼就紅了耳廓。

  新婚夜對於孫妙青來說並不算驚喜,崇安雖然年輕,但委實沒有經驗,再加上習武之人的一身蠻力,稍作撩撥就是一晚荒唐。

  宮中請安的流程也較皇帝親兒子時簡單的多,只是到底有孫筵席為國捐軀的情分在,康熙難免撐著病歪歪的身子多堅持了一會兒。

  走出乾清宮的大門,和來辦差的雍親王擦肩而過。

  崇安帶著孫妙青行禮,無意識抬頭對上雍親王意味深長的目光,按耐住深思,帶著孫妙青回府。

  府中除卻兩位側福晉,還有三個漢軍旗的格格,長相都不錯,看著爽朗大氣,只是這一點就不符合了康親王的審美。


  請了安,康親王迫不及待的揮揮手把底下的妾室打發了出去。

  「青青,今日雍親王的神色有異。」

  他雖然是個矯情的文藝青年,但自小也是族中叔伯精心教養長大的,對政治的敏感度遠遠高於情愛。

  孫妙青拉著康親王到廊下坐著,她伸手接住被清風送來的黃色花瓣,眉眼間露出些惹人憐惜的愁苦。

  「大哥曾經收到過四川巡撫年羹堯的親筆來信,只是瑪法和家中長輩卻不願意和這等傲慢狂悖之人打交道。

  更何況孫家一向是皇上的奴才,根本不可能摻和進那些事情里,許是,許是得罪了雍親王吧。」

  孫妙青雖然沒有生得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但她單薄的身姿和低垂的睫毛上掛著的那兩滴晶瑩的淚珠,直接叫崇安慌了心神。

  從來都是刻板守禮的小古董一樣的少年,第一次在外頭做出輕薄的舉動。

  他攬著孫妙青的腰肢,把人困在懷裡安慰。

  「年羹堯此人確實不易交好,孫家做的沒錯,青青莫要擔心,雖然康親王一脈只有我這麼個連小朝會都去不得的小王爺,但也不是任人欺負的。」

  孫妙青抬手,用青蔥的手指摁在崇安的嘴上。

  「春深莫嘆花零落,自有清風護玉枝。」

  崇安心裡有被理解的滿足,和擁有了心意相通之人的圓滿。

  康親王府自成一個獨立的小世界,外頭的紛爭都只做閒暇時解悶的樂子,陪伴著剛剛開始戀愛的兩個小年輕,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無人打擾無人管教的白日。

  天氣好時,崇安帶著孫妙青在湖邊的碾香亭里下棋,下雨時,兩人在廊下鋪設一道暖閣,送著茶葉的清香點心的甜膩和雨水的清新,時不時執筆繪出一副獨一無二的雨景。

  冬日裡寒風凜冽,透過明瓦窗,兩道依偎在一起的人影以雪,或梅蘭竹菊為題,你來我往的隨心組成一局有賭注的遊戲。

  雖然崇安底蘊深厚,但也實在架不住孫妙青的世代積累,總是輸上兩局,再親手為福晉煮上一壺熱茶。

  對於子嗣,兩人上無婆母的催促,下無庶子庶女的礙眼,自然是順其自然。

  相親相愛中,還會就著朝堂目前的形勢隱晦的用詩句調侃一二,一直到康熙六十一年,皇上駕崩,這份悠然被打破。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