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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 章 孫妙青15

2026-08-29 17:59:53 作者: 舟舟愛喝粥

  康親王府很大,前院待客的正廳更是寬敞,可烏泱泱的進來一群身高馬大,端著氣勢的阿哥爺,還是顯得逼仄了不少。

  如今正值寒冬,孫妙青也不好把金尊玉貴的皇子們攆去花園坐著。只好跟著崇安落座,視線從下首的胤禔身上掃過,不自覺的在心裡數今日的數字軍團都來了哪些。

  胤礽和胤禔自是不必多說,兩人來康親王府開會比回自己家還要順溜。

  胤祉大喇喇的挑著桌子上的點心吃,也沒把自己當外人,甚至還想點個菜。

  胤祺和胤祐第一次來康親王府開會,神色雖不見拘謹,但也端著身架,姿勢略顯緊繃。

  胤禩胤禟和胤䄉也是熟客,三人對目前被大哥和二哥壓制的現狀感到很踏實,正在努力追趕兩位哥哥的厲害之處,準備向胤禛這個老對手發起更厲害的衝鋒。

  胤祹胤祥和胤禵也在其中,三人落坐在最後頭,雖然不解上頭哥哥們的用意,但很乖巧。

  十四搭著守皇陵的便利很是有些小道消息,只是烏雅氏的離世既不光彩,又帶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血統質疑,他耷拉著腦袋,不肯抬頭。

  胤禑胤祿等上不得桌面的小阿哥們雖然參與不進這等高檔談話局,但也被分配了各自的任務,圍繞著對皇上的圍剿展開了忙碌的搜查取證之中。

  「叨擾崇安了,孤那暢春園頹敗,倒不適合招呼他們去坐一坐。」

  胤礽的語氣很客氣,崇安反倒不太習慣。這位鉞親王哪一次來的不是理直氣壯的,今日這麼溫和,實在叫他毛骨悚然。

  胤禔撇了撇嘴,暢春園就算被老四占了一部分去修自己的園子,也不至於頹敗。

  他的目光來回在胤礽和孫妙青身上滑動,嘬了嘬牙花子,實在覺得老二這麼裝模作樣的做派很是難受。

  別說胤禔了,底下的弟弟有一個算一個,什麼時候見過自家二哥這樣好說話的?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弄出一點聲響被抓住就是滔天大禍。

  崇安自然是要客氣兩句的,胤礽今日的雪青色袍子卻更襯得他遺世獨立,再配上刻意的散去氣勢,確實迷惑到了還存著些天真的崇安。

  按照輩分來算,胤礽算是崇安的堂叔,但是他又不願聽到堂叔這個稱呼從孫妙青嘴裡說出,便下意識的忽略過去這個最容易親近的感情話題。

  「馬上就要年節,宮裡頭的章程真是讓孤開了眼。」

  胤礽也知道過猶不及,只是說了兩句,便又說回了胤禛那一攤子糟心事。

  胤禔皺了皺眉頭,想起被胤礽刻意忽視的老十七,不解的問道:「十七怎麼了?」

  他手裡大部分的人手都給了胤礽去用,他自覺現在不願意再折騰了,只把兵部掌握到了手裡。

  對目前八旗有八成廢物的情況很是不滿,正在著手訓練那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世家大少爺,對外頭老二的動作也是有日子沒有注意了。

  「還能怎麼?他一個擺夷族的種本身就沒有立場。」

  胤䄉搶了一句,他在內務府處理烏雅氏的事時,順手抓了幾個十七安排進去的人,一問之下才知道,凌雲峰那位舒太妃,早早就安插了人手在後宮。

  一個擺夷族的后妃,仗著有幾分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哄的先帝給母子倆開了多少好處不說,連大清這一畝三分地都想插手,果真是有不臣之心。

  胤礽抬了抬手,叫崇安給大家換了一個暖閣說話,本就算自家兄弟的小聚,倒也沒必要這般規矩。

  暖閣里有一張不算小的紅木圓桌,原也是招待客人所用。

  十幾位阿哥爺圍坐在一起,桌上擺著點心和熱茶,鬥了幾十年如今也沒了什麼嫌隙的胤禔帶著弟弟們,投入到了對胤禛圍剿的茶話會模式。

  

  孫妙青不便參加這樣的小聚,暖閣也不大,頗有些擁擠。剛想打聲招呼離開,手腕隔著衣袖被人碰了碰。

  「福晉可要與我手談兩局?」

  胤礽雖有些私心,但也是真的有問題來找孫妙青。

  孫妙青猶豫了一下,被胤礽瞧出了端倪,他語氣平穩道:「是甄氏之事。」

  說到復仇對象,孫妙青半點沒有猶豫的隨著胤礽的手坐了下來。

  扶搖端著一個暖玉棋盤擺放在兩人身前,就連棋子都是暖玉特製的,觸手生溫,實在是難得的極品,就算在孫妙青空間裡的收藏中,也是頂級的存在。


  似是察覺到了孫妙青對這一套棋子的喜愛,胤礽嘴角的笑意明顯勾出一個愉悅的弧度。

  「若是福晉能勝我三局,這棋盤便送與福晉。但一勝一負,就抵消了去。」

  孫妙青抬眸對上胤礽的眼睛,思考了片刻。

  「堂叔這賭注不小,也不知道妾身這裡有堂叔看得上眼的嗎?」

  堂叔這個稱呼在胤礽耳朵里有些刺耳,但又有些說不清的感覺。




  孫妙青想起了那套杯子,那是她空間裡的一套物件,被當做了嫁妝拿出來用了兩次。確實是精品,但和這套棋子的價值沒法比。

  孫妙青有些歉意的看了看胤礽:「那套疏影四友確實難得,可惜只有這一套,妾身也用過了,倒是不方便送與堂叔了。」

  胤礽手中的白子隨著孫妙青的動作落在棋盤上,還有閒心斟茶:「無妨,我也不過是圖個樂呵。」

  瞧著胤礽確實篤定要,孫妙青也只好點了點頭。

  隔壁熱鬧的探討聲越來越大,夾雜著鬨笑和崇安不可置信的語氣,瞧得出來,這位很少與旁人這麼熱絡的少年已經沉浸在了八卦中不可自拔。

  「甄氏此人有些邪乎。」

  胤礽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棋盤上的白子步步緊逼,他的棋風一向大開大合的多,今日難得改走那步步為營的算計,確實讓孫妙青有些招架不住。

  「讓堂叔摸不著頭腦,甄氏也算是個人物呢。」

  胤礽失笑,聽出了孫妙青語氣中的不開心,手裡的棋子也緩了速度。

  「甄府里的閨閣,藏書大多與烏拉那拉柔則重合,就連教習也是如此。按理說烏拉那拉柔則的年歲都能當甄氏的姨娘了,這樣的行為實在不是碰巧可以解說。」

  「不是碰巧就是人為,這因果總有牽連。」

  趁著胤礽分神,孫妙青手裡的棋子也找到了突破口。

  胤礽看出了孫妙青的認真,笑著控制著局面,一盤輸一盤贏,一直到身邊圍滿了人,也沒有分出勝負。

  崇安和胤禟幾個在孫妙青身後當狗頭軍師,胤禔帶著十三在胤礽身後出餿主意,從兩個人的廝殺變成了兩方對戰,一時間好好兒的局面竟成了兄弟的逞強鬥勇。

  胤礽不耐煩聽這些嘰歪,把人都攆了出去,落子中瞧出了孫妙青的疲憊,便毀了這一盤棋。

  「無輸無贏,這棋盤歸福晉,那套茶具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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