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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 章 朝瑰公主1

2026-08-31 13:26:57 作者: 舟舟愛喝粥

  沉迷於掙錢的池煙沒有再嫌棄假期飛逝的過快,她利索的從冰冷的床上爬起身,外頭是季節調節器設置的盛夏。

  蟬鳴合著清風搖動著窗戶外的櫻花樹,洋洋灑灑的在半空中徘徊。

  在地府,沒有季節的限制,隨意取用任何喜歡的花草植物,簡直比做人的時候痛快多了。

  清涼的夏裝貼合著池煙在輪迴中越發滋養強大的鬼身,特製的鏡子裡那個笑起來很好看的小姑娘,再也沒有了當初流浪人間的落魄。

  欣賞夠了自己的美貌,池煙才拎著從一元店裡搶購來的菜籃子,往工作室走。

  可能是上頭的寒假剛過,甄嬛傳突然又迎來了新一輪的爆發,本就排隊看不到頭的祈願者更是不知道排到了何處。

  如今也沒有挑選任務者的好機會了,祈願者按照排隊順序被分配到了上工時間的鬼鬼的格子間,池煙推開門,就看到一個穿著青色旗裝,瘦弱的像是紙片一樣的背影。

  「大人,我喚朝瑰。」

  那個在雍正元年被嫁到準噶爾,老可汗婚後三日暴斃,按照習俗成為了新可汗的妾室的公主。

  「你有什麼要求?」

  池煙已經是個老打工鬼了,雖然朝瑰很可憐,但她還是想先弄清楚客戶需求再談感情。

  「我付不起改變歷史的酬勞,只希望大人,不要放過甄氏和皇上。」

  朝瑰自出生就知道,身為愛新覺羅氏的公主,她必定是要遠嫁。

  生母又不是個特別受寵的,那大概率科爾沁這等好地方是與她無緣。

  只是準噶爾便罷了,堂堂大清,竟然能兒戲一般,容忍一個嬪位的玩意兒,提議讓一個貴人去辦公主的嫁妝。

  老可汗暴斃,大清若是強硬些把她接回京,也不至於叫她失去尊嚴,被人踐踏。

  池煙理解朝瑰的怨恨,皇上不做人,甄嬛認不清自己,滿宮的傻子沒有一個能意識到荒唐。

  「大人,若是不能報復皇上,也請大人不要為難,讓我的額娘可以安穩後半生,足矣。」

  朝瑰這一生,未見其人,卻滿是她的遺憾和痛苦流傳在宮嬪之間。

  甄嬛一次又一次用朝瑰的苦難達成自己的目的,池煙覺得倒也不難辦。

  光圈吞沒了池煙的身影,再睜眼,是慶祥所那轉不開身的小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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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額娘沒用,額娘不得先帝喜愛,才讓你被耽誤到了現在。如今還要被貴人折辱,若真是被那曹貴人插手嫁妝,到了準噶爾,更是沒了活路了。」

  女子的哭聲是委屈的,心痛的,但仍舊是壓抑的,不敢放大自己的那份不甘心。

  朝瑰回神,竟已經到了準噶爾求娶嫡親公主的時間,後宮傳來消息,莞嬪甄氏建議皇上,讓曹貴人幫助處理公主嫁妝一事,這樣離譜的話,皇上竟也應了下來。

  面前這位連哭都不敢大聲的女子是她的額娘,漢軍正白旗包衣邵氏,康熙四十三年小選進宮,因著貌美被先帝相中,得了庶妃的位分住在延禧宮。

  康熙四十六年,生了朝瑰這個女兒,因著性情溫順還帶著些愚蠢,得了一陣子喜愛,也得以晉封貴人,一直到現在。

  「哭有什麼用呢?」

  朝瑰呢喃著坐在慶祥所那不知道睡過多少個花季少女的床上,看著那小小的一扇窗,連陽光都不願意進來。

  邵貴人的眼淚滴滴答答的浸濕了朝瑰肩膀處的布料,卻半分主意都沒有,瞪著一雙紅腫的眼睛,滿是痛苦。

  「家裡頭的人雖然不多,但能用上的也有幾個。額娘,咱們不能這麼坐以待斃,若真是被貴人動了女兒的嫁妝,女兒就真的沒活路了。」

  朝瑰知道邵貴人不聰明,但邵貴人對女兒絕對是最疼愛的。

  「你說,額娘一定照辦。」

  邵貴人抹了一把眼淚,眼神裡帶著決絕。

  她的女兒不好過,這宮裡的豺狼虎豹都想著送她的女兒去死,那他們就都別活。

  朝瑰握著邵貴人的肩膀,眼神裡帶著孤注一擲的狠意。

  「額娘,你在宮裡也有些年頭了,從前延禧宮裡,惠太妃的人,你能聯絡到嗎?」

  她額娘性子軟和,延禧宮主位惠太妃從未為難過,甚至朝瑰出生時,大阿哥和八阿哥也來看過一眼,送了些賀禮。


  「能,皇上登基時雖然清理了後宮的宮人,但延禧宮的老人皇上動不得,只能安排到了那些不起眼的位子上冷著。」

  朝瑰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卻更多的是嘲諷。

  「額娘聯絡到惠太妃的人後,不要讓他們帶話給大阿哥,咱們人微言輕,大阿哥被圈禁這麼多年,不一定會為了咱們折騰。

  叫他們帶信給八阿哥,八阿哥從前和皇上最是不睦,就算皇上登基後也沒有什麼好臉色。如今就是攻訐皇上最好的機會,八阿哥不會放過的。」

  邵貴人咽了咽口水,她循規蹈矩幾十年,連自己女兒都護不住,如今即便是一分的可能,她都要去爭一爭。

  「好,帶信給八阿哥。」

  邵貴人心裡緊張,朝瑰看的出來。

  不過她沒有再勸,時間緊任務重,她沒有那麼多功夫浪費在這裡。

  慶祥所雖說是公主的居所,如今這裡不僅有朝瑰一人住著,還有皇上的大公主淑和。

  伺候的嬤嬤宮人等也在皇上登基時被削了一大半,不算方便母女二人謀劃,但也清靜。

  她到那個不大的書桌前,上頭擺著【女則】【女訓】還有【孝經】等書。

  沒有過多的思考,朝瑰提筆在紙上寫下皇上荒唐之舉,並懇請八哥九哥和十哥幫忙,於後日大朝會時,行一行方便,叫她能登上金鑾殿的大門。

  「把這個送給惠太妃人手手裡。」

  靠邵貴人傳話難免有疏漏,朝瑰把自己的謀劃都寫在了紙上,一併送了出去。

  邵貴人雖然膽子小,但到底在後宮幾十年,表面上還是會做一做戲的。

  她尋常住在寧壽宮的後殿,裡頭都是和她一樣的貴人常在答應,皇上不給她們尊封,只擠在這裡熬日子。

  「瞧你眼睛都腫了,唉,先帝再如何,也沒有苛待過女人,咱們這也是,沒趕上...好時候。」

  後頭那三個字輕的像是一陣掀不起任何波瀾的清風,飄在身邊人的耳朵里,沒有留下痕跡。

  大家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邵貴人,有個女兒又如何呢?皇上沒有心肝,還不如她們這些無兒無女的清淨。

  「家裡有人能用嗎?我家裡頭好歹在內務府有些人手,你若是用得上,我便給你。」

  說話的是鈕鈷祿氏的一個小常在,她進宮晚,也不算得寵,無兒無女,家裡頭管天管地,也管不到先帝留下的殘花敗柳身上。

  邵貴人有些心動,但她知道自己不聰明,沒有女兒的吩咐也不敢答應。

  搖了搖頭,邵貴人啞著嗓子道:「我家裡頭沒有得用的人,前朝也沒有人幫著說話,還是莫要連累了你家裡人了。」

  鈕鈷祿常在嘆了口氣,抱著雙臂看著窗外灰撲撲的天兒不再說話。

  邵貴人坐不住,起身懨懨的往外走:「我再去外頭轉轉。」

  大家都只當她心情不好,去外頭碰運氣。

  寧壽宮後頭有一片不小的地方,有宮人在這裡掃灑,邵貴人悄悄靠近,說了一句惠太妃常說的話。

  那宮人沒有停手,只是越走越遠。

  邵貴人抬頭看看天兒,看看宮牆,抿著嘴又想哭。

  但是這裡是外頭,她不敢。

  鳥兒盤旋了幾圈,邵貴人有些數不清楚,只是有個嬤嬤低著頭路過,從邵貴人手裡接過那張紙條,隨即消失在宮道上。

  當晚,慶祥所的窗戶被敲了兩下,一個面容齊整但普通的宮女進來伺候:「青蓮得了寒症,奴婢來伺候公主。」

  青蓮是朝瑰身邊的,但是是宮裡分配過來的,被誰代替都好,朝瑰不介意。

  看著手裡的那張紙,字跡是朝瑰熟悉的,胤禩的字跡,她舒了口氣,第一步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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