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老八這個CP的得票率和九十的出場差不多高,眾口難調,所以all in 。雖然大部分時候我的三觀並不支持出軌這類的主題含義,但老四是綠帽子專業戶了,多多少少的,他估計也不在意。)
如今已是初秋,塞外之行接近尾聲,康熙本就計劃著這幾日回京之事,又得了鈕鈷祿佳瑩這麼一個可人疼的兒媳婦,自然要抓緊落實了才行。
「舅舅,瑩瑩身子骨嬌弱不喜人多,我記著弘毅公府後院有一處照花園,景兒也算雅致,地方大還清淨,正好給瑩瑩調養身子用。」
胤䄉盤著腿在軟榻上歪著,手裡握著一顆並不算漂亮的珍珠,眼底漾著蕩漾的笑意,看的阿靈阿頭疼。
「平白多了一個幼女,你總要叫奴才見一見人吧?」
昨日的荒唐阿靈阿都從阿爾松阿那裡聽了個全乎,本是構陷雍親王的一個婢子,峰迴路轉成了他阿靈阿的嫡幼女,要不是朝堂上混跡多年,這道坎他今兒還得迷糊呢。
胤䄉倒不是藏著佳瑩,只是他們為了讓計劃順利,不僅在老四酒杯里下了藥,佳瑩那裡也沒有放過。
「她身子弱,老八和阿爾松阿下手沒輕沒重的,如今太醫看著呢。」
想起來之前佳瑩那脆弱可憐的小臉,胤䄉就覺得心口憋著火兒,連帶著親舅舅都甩了臉子。
阿靈阿不著痕跡的翻了個白眼,低頭吸溜了一口蜜水。
前些日子對這個計劃贊同的手舞足蹈的好像不是他胤䄉一樣,這個時候知道憐香惜玉了,還不是見色起意,裝的跟個正經人一樣,假模假式。
「那奴才這個做阿瑪的,自然也要去看一看,咱們鈕鈷祿家可沒有這麼涼薄。」
胤䄉只當聽不懂阿靈阿的言中意,他靈巧的從軟榻上起身,拍了拍自己沒有褶皺的衣袖催促道:「那還等什麼?舅舅你帶上禮,咱們快去吧。」
從前進學時,對『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類矯情的話不屑一顧,直到認識了佳瑩,胤䄉才能體會其中深意。
明明早晨剛從獅子園出來,現在就又念的心口酸脹。
阿靈阿招招手,身邊的小廝送上來一個沉香木的匣子,抱著一同出了門。
獅子園一貫清靜,畢竟雍親王的人緣也在明面上擺著,朝臣對於此處並不算熱絡。
但今日不同。
胤䄉和阿靈阿進門時,就已經能感受到其中熱鬧的氛圍。
「瑩瑩你瞧,這是表哥從洋人手裡買的西洋鏡,你養病難免無趣,拿著解解悶也好。」
「九阿哥這太貴重了...」
「叫什么九阿哥如此生份的,你如今記了族譜在鈕鈷祿氏,是一等公弘毅公的嫡幼女,即是老十的表妹,自然也是我的表妹,可不許和表哥講那些沒用的規矩。」
胤䄉在院子裡就聽到了自家九哥如此無恥的言論,他扯著咬牙切齒的笑意快步跑進屋子,就看到胤禟彎著腰,臉都要貼到佳瑩那有些慌亂的面上了。
「九哥今日怎麼得空來看我家表妹了?」
『我家』兩個字被胤䄉咬的有些吃力,卻仍舊沒有把胤禟的一點點羞恥心喚回神。
「表妹你瞧,這樣是不是看的清楚?」
胤禟甚至不想和胤䄉浪費一個字,手把手的教佳瑩用西洋鏡,態度認真的,比得了親爹的差事還要堅定。
胤䄉哼笑了一聲,沒有控制好力道,使勁把身後的阿靈阿拽了出來。
可憐阿靈阿一把年紀,踉蹌一下心都突突的跳。
「瑩瑩你瞧,舅舅來看你了。」
這下胤禟沒有藉口再困著身邊的人了,但手卻靈活,扶著佳瑩站起身。
「女兒給阿瑪請安。」
雖然是在外頭,但皇帝親自開口,京中鈕鈷祿的族譜怕是都改寫好了,就差親自回去開宗祠認祖歸宗了。
阿靈阿看著面前這位不施粉黛就勝過世間萬般顏色的女兒,心裡頭對老來得女的質疑和荒謬感瞬間落在了實處。
「誒,快坐下,你身子還虛著,做什麼這樣為難自己?叫阿瑪瞧瞧,可還有不舒服的地方?」
雖然只是第一次見面,但阿靈阿熟稔的程度仿佛面前這個就是他自小千嬌百寵長大的嫡幼女一般。
佳瑩顯然不大適應這個新阿瑪的體貼,眉間間流轉出的風情乾淨又可憐,帶著柔弱和依賴,輕輕的看進胤䄉的心尖尖。
「舅舅你不是帶了禮物給瑩瑩嗎?」
胤䄉被這一眼看的心緒澎湃,從前在朝堂上生鏽的腦袋如今轉的飛快。
阿靈阿也察覺到了身前女兒的拘謹,暗嘆自己心急,又痛恨八阿哥和阿爾松阿做事沒有分寸,嚇壞了自己的寶貝女兒。
「是阿瑪不好,阿瑪帶了禮物給瑩瑩,瑩瑩看看可喜歡?」
那匣子並不算小,還帶著一股清淡卻沁人心脾的香氣。
佳瑩的睫毛顫了顫,被裡頭珠光寶氣的富貴光芒驚的神情都活潑了兩分。
「阿瑪,這些都好漂亮啊。」
瑩白的手指分明是上好的暖玉的顏色,可偏偏偶爾得見幾處紅痕,昭示著主人的辛苦不易。
胤禟離得最近些,他握住佳瑩的手,心疼的看著上頭的痕跡吹了吹。
「怎的這樣苦累?哪個管事的給你分配的活計,簡直放肆。」
昨夜,梁九功就利索的呈上了李金桂這位絕色但又普通的宮女的生平。
在看到烏雅氏插手用計把這位美人兒送進行宮時,康熙這位掌控欲十足的帝王發了好大的脾氣。
這點可完全是湊巧,烏雅氏在內務府深耕多年,對小選宮女也有些小權利。
從前的李金桂確實是在烏雅氏的嬤嬤手裡過了一圈,培訓後送到了熱和行宮。
容貌變化後,世界意識用最恰當,符合常理的方法為她的容貌解決了未入宮的緣由。
烏雅氏插手小選不是一次兩次,除卻辛者庫那位,大多都有烏雅氏的手筆,這算是正常的歷史進程推演,並不算污衊。
「不礙事的表哥,行宮伺候的人手少,難免多做一些。」
有出路的,有野心的,大多都使了銀子留在宮裡,被分配在園子和行宮的,大多是混日子的。自然也有宮裡犯了錯被扔出來的那些人,曾經作為最底層的粗使宮女,就是最好欺負的。
「你呀就是脾氣太軟和了。」
胤䄉一邊恨其不爭的感嘆,一邊取了玉容膏慢慢給佳瑩的手指塗抹。
他原真的是擔憂,可那雙手握在自己手裡,總感覺心猿意馬的,集中不起精神。
胤禟慢了一步,但也並不氣餒,取了自己帶來的玩意兒湊上去給佳瑩逗趣。
阿靈阿瞧著孩子們熱鬧摸著鬍子也跟著笑,只是心裡還是有些可惜,這樣好的女兒,怎麼就便宜了雍親王呢?雍親王他,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