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升一點對真愛的熱絡,再對上甘珩玥那雙含情目的時候,又瞬間掉回到了冰點。
「這是怎麼了?」
胤禛把苗蕊抱了起來,雖然懷中這位側福晉鬧騰又讓人頭疼,但就因為鬧騰,胤禛關注的難免多些,投入的精力遠比柔則更甚,心中也是有幾分真感情的。
抽抽噠噠的苗蕊被放到了柔則的床上,她眼珠子一轉就抱著肚子告狀,聲音洪亮的直接壓制住了柔則的辯解,倒沒有誇張也沒有添油加醋,這讓胤禛很是心疼了一下。
「玥兒可還好?」
眼瞧著府醫把了脈,胤禛看著拉著苗蕊的手默默垂淚的甘珩玥輕聲安慰。
「妾身無事,王爺不要牽連福晉,奴才們自作主張,福晉未必知曉,今兒也算是大日子,府上鬧出動靜,對王爺的名聲也不好。妾身受些委屈不要緊,只要王爺好好兒的。」
甘珩玥的體貼,苗蕊的直率都襯托的原本應該千般美萬般好的柔則灰頭土臉的,失去了本該有的光華。
胤禛的心思被甘珩玥的善良拉扯著走,對今日正院奴才的自作主張痛恨到了極致。
然而柔則不能處理,到底要推出一個有點分量的人把今日的過錯攬過去。
柔則那位奶嬤嬤還沒來得及惡毒,只稍微出手想著打壓一下庶福晉的氣焰,就這麼去了,和引著座位的婢女春林一起,齊齊整整的帶著滿身的血被送回到了烏拉那拉府。
康熙很滿意甘珩玥的懂事,並且更加厭惡烏拉那拉氏的跋扈囂張。
「烏拉那拉氏,教女無方,治家不嚴,不堪重用。」
本就因為費揚古的離世走下坡路的家族,又因著當家的主母被奪了誥命,更是一蹶不振。
而這樣的家族,是不配在親王府上,同時擁有一個福晉和一個側福晉的。
康熙直接下旨奪了宜修側福晉的名分,貶為格格,而後抬了甘珩玥為側福晉。
甘珩玥進宮謝恩時甚至還體貼的婉拒了婚禮,畢竟雍親王府先後辦了幾次的喜宴,別說是禮部和內務府忙不忙累不累,關鍵是說出去的名聲,他可不一定好聽。
「嗯,你是個懂事的,又踏實,雍親王府的中饋在烏拉那拉氏手裡怕是不中用,便由你管著。」
雖然進府的第二天帳本和對牌就被佟嬤嬤交到了正院,但柔則只顧著哭奶嬤嬤的不幸,哭自己的可憐,完全沒有來得及行使作為嫡福晉的權利。
並且親額娘被奪了誥命,府上又管的嚴苛,在沒有人幫她打理這些瑣事時,柔則根本無從下手。
一直到今日,佟嬤嬤送到正院的帳本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沒有一點翻閱的痕跡。
康熙早就不對老四家的抱任何希望,但他認為,至少一個合格的世家嫡女,管家總是基本的。
然而事實讓他大開眼界,一個滿軍旗烏拉那拉氏的嫡女,不僅不會看帳本,甚至不會管家約束下人。
「皇阿瑪給你,你就拿著。」
胤禛的信任若是分成十份,其中一半在自己身上,一份在幕僚,一份在蘇培盛等親信,還有一份保留,能給出去的剩餘兩份,皆在甘珩玥這裡。
對比起入府不過三日只會哭鼻子的柔則,風花雪月卻大度善良的甘珩玥,自然是管家的上選。
回到府上,看著後頭跟著的一車車的賞賜,胤禛不得不感慨,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然而他再對柔則有意見,也不能隨意的落了嫡妻的面子。
只是最近美好的妻子突然變了些味道,雖然不算濃郁,但實在難忍。
「嘔。」
正院每日都要請安,苗蕊的胎相穩當,柔則是不會開口免了她的禮的。
「福晉,福晉你吃屎了嗎?」
苗蕊的孕反並不嚴重,只是偶爾在午膳時對著魚啊蝦啊有些敏感,但晚膳的魚蝦卻不惹她討厭。
本身就靈巧的鼻子哪裡能受到這樣的折磨,在正院吐的一塌糊塗,眼淚糊了一臉。
「大膽!」
柔則拍了拍桌子,色厲內荏的威嚴並不唬人。
苗蕊擺了擺手,抬起眼皮看著上頭那個美的不可方物卻也臭的昏天黑地的福晉又吐了出來。
「妾身大膽?妾身還要說福晉大膽呢!明知道自己有隱疾還嫁給王爺,是不是哪裡的奸細,派來折磨王爺的!」
隔壁的宜修也吐了出來,雖然她月份大了,很少有反應,但柔則本就腥臭,再加上苗蕊吐的酸氣,叫她實在難忍。
正院的味道隨著風往外頭擴散開來,也幸好這親王府府邸寬敞,還不至於丟臉丟到鄰居家裡。
甘珩玥一邊安慰著苗蕊,一邊勸誡福晉大度。
「福晉息怒,蕊兒只是有孕了身子不爽利,並非對福晉不敬。福晉就看在蕊兒肚子裡王爺的親子的份上,不要對蕊兒有偏見吧。」
柔則進府不過幾日,就已經對甘珩玥的老好人形象熟悉了起來。
不管是誰犯了錯,她都要去求一求,甚至前個兒一個前院沒名沒份的侍妾搶了她的寵也不例外。她不同意,還要被指責不大度不愛王爺!
可偏偏王爺就吃這一套,柔則心裡像吃了三斤黃蓮一樣,苦不堪言。
「甘側福晉此言差矣,苗側福晉便是有了身孕,也不能對福晉不敬,豈不是壞了規矩?」
齊月賓到底還是和柔則走到了一起,兩人姐姐妹妹的相見恨晚。
甘珩玥一臉失望的看向齊月賓,仿佛在看一位屢教不改的頑童。
「齊格格真是好叫人失望,正院有些許氣味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並非胡攪蠻纏之人,也沒有對福晉有不敬之心,只是蕊兒到底有了身孕,王爺膝下孤單,咱們不應該多照顧她兩分嗎?
孕婦心緒起伏較大難免心直口快說些小兒不過腦子的話,齊格格卻不問青紅皂白的職責蕊兒,那造成蕊兒這般難受的因果呢,齊格格可有想過?齊格格可為王爺的子嗣想過?」
說到底,苗蕊的痛苦還是在正院的惡臭之上,一個沒腦子的孕婦,胤禛哪裡捨得責怪。
「從今兒起,苗氏就不用來正院請安了。」
胤禛下了值就被柔則叫到了正院,美人梨花帶雨雖然好看,但臭臭的美人兒,並不能引起任何憐惜。
他隨意敷衍了兩句,快步到了扶光院,才覺得自己活了回來。
甘珩玥是個不會在背後說人壞話的,她『體貼』的為柔則找了很多個立不住的理由,安慰胤禛後院和諧,胤禛也就信了。
畢竟前朝的事已經夠費腦子了,後院有人管著,他真的不想操心。
看戲的康熙:嗯,甘氏有嫡妻風範。
(這個人設拖了好久因為一想起來就腳趾頭抓地。但是想都想了,總不能只有我給自己摳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