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隱疾卻不請太醫,這理由在康熙三人心中根本不可能成立。
胤禛一張嘴對上三張利嘴,明明自己有理也落了下風。
甘珩玥看著垂頭喪氣甚至還帶著怒火的男人很是滿意,她費盡心思的把胤禛和柔則的「美名」遠播,圖的不就是他們辯無可辯嘛。
但其面上卻不顯,溫柔似水的急胤禛之所急,想胤禛之所想。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皇上和太子爺會明白王爺的良苦用心的。
下月初三,是大阿哥側福晉關佳姐姐的生辰,邀了妾身入府小聚,妾身雖身無長物,但總有一張嘴,定會盡力幫著福晉周旋的。」
胤禛抱著甘珩玥的肩膀,欣慰的眼眶都泛起了紅暈。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到手的白月光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其中美好,就被那想像與現實落差巨大的失望打破。
再加上自進府後一日比一日漚臭的身體氣味,別說是從前那一曲驚鴻的身影,便是這個名字,胤禛都不想提起。
甘珩玥心裡贊同胤禛的話,得她這個側福晉,確實是胤禛的福氣。
只不過光是柔則一個人漚臭怎麼是好?既然是真愛,自然要同病相憐同仇敵愾同床共枕同心同德才好啊。
本想著息肌丸這種好東西胤禛不配享受,但甘珩玥眼珠子一轉又覺得自己過於小氣。
胤禛這副尊容雖然說不上貌若無鹽,但離英俊瀟灑確實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前頭兩個哥哥貌比潘安,各有各的姿色,怎麼到他這裡就跟排毒似的?
完美結合了康熙和德妃所有的缺點於一身,實在是有些不公平。
甘珩玥自認是個公平公正的任務者,所以息肌丸這種好東西她還是自己留著了。
只淺淺的給大廚房遞了幾個點心方子,裡頭增添了丁香調味,又為了適配胤禛的喜好,用了大量蜜糖增香,甜滋滋的口味很得胤禛的喜愛。
不比柔則的息肌丸有迅猛之效,甘珩玥也不著急,畢竟自己還沒得上一個孩子,臭的太快她也遭罪。
而且太臭了說不得康熙第一個給他圈禁,不能在外頭被人誤解嫌棄,任務難免不夠完美。
說到孩子,宜修的大阿哥在去年出生,柔則確實容不下這個庶出的兒子,可惜沒了奶嬤嬤出謀劃策,她便是有心也無力。
更何況雍親王府的中饋自始至終都沒到她手裡丁點,便是撒銀子拉攏這簡單直白的手段,柔則都是不會的。
除卻用氣味攻擊了宜修的鼻子,柔則也只是言語挑撥著胤禛和宜修的關係,雖然不管用,但宜修卻沒有浪費了嫡姐的苦心,整個人都泡在了又酸又臭的苦水裡,孩子自然沒養好。
沒有了柔則的盛寵王爺的偏心,宜修的兒子仍舊是個有些病弱的。
她心思重,自從側福晉的名頭被皇上扒下來便一直鬱鬱寡歡著,陰沉沉的眼睛看誰都像帶著刀子,實在瘮人的緊。
就連苗蕊都不敢往宜修身邊湊了,她雖然膽子大,但跟瘋子講道理的事,有腦子的都知道是做無用功。
甘珩玥飄飄搖搖的念頭對上胤禛那雙情深的眼,害羞的低下頭,捏著胤禛的辮梢用細白的手指繞了繞:
「你儂我儂,忒煞情多;情多處,熱如火。把一塊泥,捻一個你,塑一個我;打破重來,再捻一個你,在塑一個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生生死死都在一起。」
胤禛哪裡聽過這樣肉麻又情深不悔的調調,他只恨自己受制於人,不能給心愛的女子一個正妻之位。
甚至還遷怒到了柔則身上,都是這麼個女人,在太液池勾引了他,讓他和玥兒兩情相悅卻不得有明媒正娶之名。
扶光院的春夜熱鬧,正院卻越發冷清。
除卻柔則帶進府的三個婢女,其餘雍親王府的奴才能躲便躲,讓標榜自己喜靜不愛熱鬧的福晉很是享受了一把求仁得仁的美好。
關佳側福晉生辰宴當天,甘珩玥帶著禮物準點到大阿哥府赴宴。
各家的側福晉也都得了任務,今日務必要從甘側福晉嘴裡得到雍親王福晉具體情況。
然而她們會拐彎抹角,甘珩玥更是裝傻充愣的典範,推杯換盞半個時辰,愣是一點實際的信兒都沒有得到。
今日的主人翁關佳氏眼珠子轉了轉,她和甘珩玥也算是熟悉,倒是比較清楚甘珩玥的性子。
「昨兒我們福晉還說呢,前幾次小宴雍親王福晉都告了病,也不知道嚴不嚴重,許過幾日得空了,去你們府上瞧瞧。」
她說的直白,周圍幾個側福晉眉眼間傳著官司,似是不覺得這般能有什麼用。
可偏偏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就讓甘珩玥打開了話匣子。
她眉頭輕輕蹙起,本就生的我見猶憐的臉上帶著憂愁和傷感。
一雙白的有些病態的手攥著帕子置於心口,滿嘴都是對自家府上的福晉和王爺的擔憂。
「我這心裡也實在揪得慌,福晉的身子成婚受禮時還好好兒的,內里怕是有旁人不知的弱症。如今也是日日熬著,府醫瞧了又瞧,王爺也請了這京里的名醫看了又看,我瞧著都萬般不忍了。」
關佳氏和其她人面面相覷,她們還以為雍親王福晉是拿喬,原來是真的有病。
「可是什麼病症?你若是方便說,咱們也好集思廣益,總好過你們干著急要好。」
這好信兒的總是不會錯過,大家對從未露過面的雍親王福晉好奇極了。
甘珩玥抿了抿唇,帶著猶豫和為難,還是搖了搖頭:「莫要問我了,我也不好細說其中緣由,福晉的苦楚,是藏在骨血里,不便對外人言說的難。」
側福晉們也實在不好為難甘珩玥,畢竟那雍親王和福晉都不是甘珩玥能得罪的,大家默契的轉了個話題,院子裡便又熱鬧了起來。
快著結束時,三阿哥的側福晉田佳氏卻突然想起先前玩兒的很好的苗蕊。
「府上的苗側福晉是不是快要生了?到時候咱們再一起聚一聚。」
苗蕊的預產期也就這個月底了,甘珩玥已經通過佟嬤嬤安排了不少人手,其中苗家送來的銀錢山參等傍身物也收了不少。
「是了,蕊兒約莫也就是這個月底,到時候和福晉說一聲,咱們也單聚一次。」
宜修的大阿哥滿月宴並沒有大辦,只是府上的人湊一起吃了個飯。畢竟被皇上從側福晉的位子上擼下來的,誰也不會為了大阿哥得罪皇上。
興高采烈的來,興高采烈的回,柔則和胤禛的名聲在不知不覺間被排擠在了一個個團體之外,只有甘珩玥在中間靠自己的理解傳話,偶爾會錯了意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