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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 章 貞嬪21

2026-09-01 06:01:45 作者: 舟舟愛喝粥

  「文太醫,你進去看看裡頭怎麼樣了。」

  溫實初已經進去了一會兒了,崔槿汐只出來說了一聲一切都好,可是剛才烏拉那拉貴人和敬妃等人的話還是在皇上心裡留下了漣漪。

  文太醫低低的應了一聲,和身後的醫侍一起垂著頭邁著沉重的步伐往裡走,神色帶著幾分拘謹。

  「我們小主一切都好,就不勞煩太醫了。」

  賈嬛這一胎算的上是足月,胎位也正,自然是不肯讓旁人來沾手。

  可惜文太醫是奉旨而來,單憑兩個奴婢,自然是無法阻止。

  賈嬛試圖把手縮回去,但宮縮時的疼痛讓她控制不住的掉淚,分神之際,被文太醫摸到了手腕子。

  老實本分的一張臉難得露出了驚恐的神色,文太醫從醫這麼多年,倒也見過不少疑難雜症,在宮裡雖然不突出,也是聽說過許多見不得人的陰司。

  可皇家這樣的醜聞,他也是第一次實打實的參與。畢竟給皇上戴綠帽子這事,從古至今就很少有人能善終的。

  當然了,可能成功的大把人在,只是無人發現,也是一種本事。

  很顯然,眼前這位賈答應,本事不到家。

  匆忙離開的文太醫順手把溫實初也帶了出去,這人是賈答應的保胎太醫,不可能察覺不出胎兒月份的問題。

  既然是幫凶,自然要留給皇上處理才妥當。

  「怎麼樣?」

  皇上瞧著一臉慌張的文太醫,心裡那最後一點希冀也煙消雲散了。

  

  「回皇上的話,賈答應足月生產,胎位極正。」

  文太醫額頭上的汗滴出了一片水窪,連帶著皇上後頭的蘇培盛的膝蓋也是一軟,對著沈羲和就跪了下去。

  旁人雖然走的乾淨,但惠嬪是碎玉軒的主位,她猶豫之間被皇上留了下來,此刻聽到這樣誅九族的消息,也是下意識的跪倒在地。

  身後的采星和采月使勁的拉著沈眉莊的衣袖,修剪的圓潤的指甲都嵌進了皮肉里,疼痛緊緊拉扯著沈眉莊的神志,她死死的抿著嘴,看著地上的青磚整個人都打著擺子。

  和烏拉那拉貴人一樣,惠嬪心中的那個姦夫,也是溫實初無疑。

  一想到自己差一點步了後塵,沈眉莊的眼前都被汗汁子糊了一片,腦海一片空白。

  沈羲和知道這是醜聞, 但她人已經在這了,自然是不可能脫身。

  她靠近皇上,雙手都握緊了皇上的手,對著眾人說道:「蘇培盛,在場的人不論是主子還是奴才,都帶到慎刑司去,閉緊了嘴巴,本宮不想聽到一句閒言碎語。」

  蘇培盛從地上爬起來,利索的帶著人處理碎玉軒的雜事,沈眉莊看了一眼沈羲和,被采星采月扶著,趔趄著腳步跟在蘇培盛身後。

  不算大的碎玉軒西偏殿沒了人倒也空曠,沈羲和扶著皇上的手,得到肯定的眼神後,一同進了內室。

  「天地理法,親族情誼,在你賈氏的眼裡竟是比肚子裡的野種和外頭的姦夫更值得你守護。」

  不論男女,出軌的人在沈羲和眼裡是同罪,單身的花心她可以讚嘆一句時間管理者,但有了婚姻身份的,只能說是自作自受了。

  皇上面無表情的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皇貴妃,這樣腌臢又顏面掃地的混事,便是太后在這裡,都會想盡辦法躲避。畢竟是帝王的醜聞,誰能保證能獨善其身呢?

  偏他這個皇后是個實心眼子,即使這般也會替他衝鋒在前。

  「嬪妾,嬪妾有錯,但嬪妾的家人無辜。」

  疼痛已經讓甄嬛的思緒變得飄忽,接生嬤嬤的離崗和失血叫生產極為不順利。

  雖然有一肚子的怨言沒有來得及說,但賈嬛這個時候良心發現,想起了遠在寧古塔的父母和小妹,心裡一陣慌張,不自覺的喊了一聲『允禮』。

  本以為姦夫是溫實初的皇上腦子猛然被敲了一悶棍,他這才回憶起,甘露寺這個地界,就是沖靜師太的地盤。

  「無辜?能養出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兒,便是誅九族也不為過。」

  皇上登基之初,最為信任和倚仗的弟弟便是十七阿哥允禮,畢竟前頭的哥哥關的關死的死,後頭的弟弟也是沒一個安分的,唯有十七這個異族之子,又做浪蕩不著調之態,讓他能勉強用上一二。

  但還好在前些時間,經由沈羲和的提醒,前朝出現了另一個皇上信任的弟弟,怡親王。


  對於果郡王允禮的背刺,皇上雖然生氣,但算不上傷心。

  再加上對於賈氏,皇上早就沒了那念前盼後的情分,只是出於一個男人和一個帝王的自尊心作祟,出奇的憤怒罷了。

  然而這份羞惱並不算太過失態,畢竟這樣的陰司,被傳播的越廣越會彰顯無能。

  沈羲和提前打發走了宮嬪,又恰到好處的送走了奴才們,在場之人唯有他認定能風雨共濟的妻子,局面控制在皇上的接受範圍之內。

  「宮裡從沒有賈氏這個人,京中也從沒有賈氏這一家,寧古塔更是查無此族人。」

  沈羲和沒有回頭,神色平靜的看著賈嬛的氣息越發微弱。與其叫憤怒中的皇帝起千刀百剮的殺意,倒不如這樣去了少受一份罪。

  這話算是全了皇上的顏面,宮中查無此人,從元年選秀的記檔開始刪除記錄,不管是賈嬛還是甄嬛,盛寵的莞嬪還是甘露寺的姑子,從此消失在時間的長河,不會被後人提及,自然也沒有那些遺臭萬年的罵名。

  「走吧,到了弘晏睡覺的時辰了,你不在臭小子又要鬧脾氣。」

  皇上的神色很平靜,他幾乎是跟著沈羲和的思緒在思考,一步步的脫離了被戴綠帽子的衝動,這樣不髒手又秘密的處理,實在叫他安寧。

  沈羲和轉過頭,把手放在皇上的手上,好像身後的腌臢不存在一樣,慢悠悠的晃著有些微軟的腿,往啟祥宮走。

  「今兒的月亮倒是亮的很。」

  皇上抬頭,看看夜空又低頭看看兩人交纏在一起的影子,露出一抹淺笑。

  沈羲和沒有接話,只是晃了晃和皇上交握的手,不由自主的往皇上身邊蹭了蹭,抱怨著喊了一句冷。

  皇上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摸了摸沈羲和的後背,手心一片冰涼潮濕。

  「怎麼不早說,這樣著了風寒可如何是好。」

  身上的衣裳並不算厚重,皇上把沈羲和抱了起來,快步往啟祥宮走。

  沈羲和強撐著的精神一下子就泄了下去,她摟著皇上的脖子,神色已經出現了恍惚。

  「皇上。」

  她低低的喚著,呼出去的氣息竟然帶著灼熱的溫度,燒的皇上脖頸間那一塊皮膚都燙乎乎的。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快到了,你堅持一下。」

  懷裡的小妻子是個懶性子,皇上從前為了哄沈羲和沒少消耗體力,竟也讓他抱著人健步如飛起來。

  「他們欺負皇上。」

  皇上的手緊了緊,心口猛然躍起一股猛烈的酸澀直衝嗓子眼,叫他半晌都發不出聲音。

  「我能保護皇上。」

  瘦小的一個人已經神志不清了,呢喃著細密的言語,有的能聽清楚,有的聽不清。

  皇上沒有細細分辯,只是抱緊了沈羲和,往黑夜中那亮著暖光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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