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行動並不算太過順利,一是胤禔和胤礽目前屬圈禁狀態,能在明面上動用的人手不多。
二是從外頭查宮裡,到底有諸多的限制,若是再想繞過那群包衣,更是困難重重。
不過好在麻煩歸麻煩,胤礽和胤禔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
更何況事關自家財產,還真沒有人不上心的。
韞歡跟著胤礽等人的動作慢上兩步,直接把敦郡王府清理了個乾淨。
雖然這府上大多鈕鈷祿氏的自家人,但自家人坑自家人才更理直氣壯。
從前的福晉雖然手段伶俐,但到底自蒙古而來,對上這滿府的滿人很難計較得失細節。
更何況先福晉也並沒有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始終覺得自己是個外人,懶得管府上的錢多了少了,也只有生下弘暄後,才多了些歸屬感。
可惜身子不爭氣,只來得及給弘暄安排些自己人伺候,給宮裡的太后送了信看護。
胤䄉最近忙著和胤禟一起給胤禩疏通關係,不是去御前求情,就是給八阿哥府送吃的喝的用的,甭管他是不是自願,態度擺在這兒,他就是站在雍親王對立面,甚至是皇上的對立面沒跑了。
韞歡懶得搭理這種腦仁不敵芝麻大小的蠢貨,想著府裡頭總算是乾淨了些,才把備孕一事提上了日程。
外頭的腥風血雨還在繼續,烏雅氏的老巢被掀的一乾二淨,其中的帳本就有三大箱,光是送去永和宮的銀錢和物件,就有兩箱有餘。
甚至還在烏雅氏家中找到了經年德妃用香暗害七阿哥生母一事,致使七阿哥跛腳,也有德妃的手筆。
更別提後宮零零散散消失的常在答應,不下十餘人。
這些隱晦的手段在皇上的後宮倒也不算什麼大事,畢竟翻開歷年的手段,四妃手裡沒有一個是乾乾淨淨的。
可偏偏德妃首當其衝的倒霉,究其原因只有兩個。
雍親王胤禛的人緣,德妃的人緣。
母子倆如出一轍的不招人待見,偏又不自知。
甚至胤礽等人還發現了隆科多和德妃的二三事。
這段意外屬實讓胤礽和胤禔有些踟躕了,畢竟沒人會想去觸如今皇上的霉頭。
正在府上養胎的韞歡突然接到帖子,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字跡,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迎來史上最大的熱鬧。
「又怎的了?」
韞歡出現在臨春閣的雅間時,還抱著些許不耐煩的情緒。
畢竟這兄弟倆實在有些粘牙,歲數一大把了,做事瞻前顧後不說,還要事事找人商量。
胤礽和胤禔的表情很奇怪,興奮中帶著一點憤怒,但期待中又帶著點點驚慌,揉雜在一起,匯聚成了看熱鬧的精光。
「最近把那藥給老十吃上一半。」
胤礽給的藥並不要命,只是傷身。
吃一半更是不起眼,起得來床,受不了氣,走不了長路,說不了整句。
韞歡沒有問為什麼,左右孩子也有了,胤䄉的用處也不是很大了。
「前朝出事了?」
單是後宮和內務府那攤子爛泥,應該不至於讓出身矜貴的十阿哥都躲起來。
左右他那張嘴皇上又不是不知道,能添多大麻煩?
「老四應該會被記到孝懿皇后名下。」
康熙這一年病了兩場,雖然都不算重,但在過往的康健中,已經是亮起紅燈的信號了。
雖然真愛舒貴妃仍舊受寵,但他還沒有糊塗到把江山交到帶著一半別族血脈的阿哥手裡。
可十四是真真正正在乾清宮驗過血脈的,滴血驗親這東西雖然沒有科學依據,但是驗證血脈最直接的方式。
很幸運,十四和康熙的血液融合了。
可這並不代表皇上能放過那抽絲剝繭下,帶著不穩定因素的過往。
主動戴綠帽子這事康熙做不出來,所以德妃還是德妃。
可十四再無出頭之日,這些個兒子們,唯有胤禛尚且還能擔事。
過繼胤禛給孝懿皇后,卻處死了佟佳氏的麒麟子隆科多,這番反覆無常的操作,讓朝臣們摸不著頭腦。
「太后不是太后,想來德妃今後還有的鬧呢。」
德妃心有多狠,胤礽和胤禔都見識過。
畢竟在烏雅氏後院砸牆的過程中,當年雍親王側福晉年氏小產的真相也暴露了出來。
最讓兩人不解的,就是胤禛的態度。
德妃可以說是私心作祟,但胤禛,因何能同意,他們至今想不明白。
「年羹堯可不是個老實的,雖然八阿哥倒了,但年羹堯可沒有忘了舊主子。」
韞歡雖然沒有點明了提點,但胤礽和胤禔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年羹堯這個人有本事有才能,就是心性不夠沉穩,太過自傲,不是不好用,是胤禛和胤禩用不好。
兩人對待年羹堯的態度太過溫和又禮賢下士,可不就極大的滿足了年羹堯的虛榮心,捧的他不知天高地厚。
「就算如此,年家也不過是漢軍旗,有何影響?」
胤禔還是不大明白,畢竟鷹是不會理解老鼠的思維的。
韞歡攤了攤手:「雍親王可是大阿哥的弟弟,大阿哥都不明白,難不成叫我這個局外人清楚嗎?」
對於韞歡自始至終沒有把自己歸屬於愛新覺羅氏家族一事,胤禔和胤礽已經習慣了。
並且他們堅持是胤䄉太過蠢笨的緣由,也沒有刻意強調過這些小事。
「以老四那個德行,他不會...怕年家今後造反吧?」
相對於胤禔這個萬事不上心的,胤礽還算了解胤禛這個弟弟。
懦弱,無能,陰險,沒良心。
這話說的有些驚悚了,胤禔不能接受。
「他,就這點本事?」
鬥來鬥去幾十年,最後輸給了這麼一個人,胤禔很難接受。
「拭目以待咯。」
韞歡的玩笑好像還在昨天,可新帝登基的風,已經吹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逃過了先皇的緊迫盯人,胤禛那點子不痛不癢的本事,在胤礽和胤禔眼裡如小兒戲水,不值一提。
兩人沒有再鑽地道,也沒有從臨春閣的暗門進,反而光明正大的坐到了雅間,等著韞歡。
這幾年時光過得雖然不算自由,但特別的痛快。
胤禛不出三人的意料,登基的第一件事便是肅清江南的官場。
韞歡幾個渾水摸魚,該安排自家人的安排自家人,該趁機撈金的趁機撈金,這一波隨著水清湖靜,韞歡的家底已經富可敵國。
「老四也坐上去了,咱們是不是也該抻一抻筋骨了。」
胤禔迫不及待的表情帶著幾分傻氣。
胤礽無奈的吃了口點心:「他最近也忙著,總要先管國再顧家吧?」
雖然被先帝玩廢了名聲,但對於自己的朝代,胤礽還是很有歸屬感的。
「這算什麼,咱們做的事可和國沒關係。」
韞歡神秘一笑,指著外頭迎來送往的街道說道:「這不是現成的把柄嗎?」
兩個大孝子還在吃素,腦子一時間混沌沒有反應過來。
韞歡也不繼續說下去,提醒的事她做了,這兩個人沒腦子,關她什麼事?
這殿選啊,終於快走到頭了,老朋友,也要登場唱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