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月沒吃周寒聲的早飯也不會把自己餓著。
她來到辦公室,就有新鮮熱乎的包子在桌上等著。
以前她都是在家吃一頓,來這再吃倆包子。
賀遙今天還給她帶了喝的:「這是我媽自己磨的豆漿,只放了一點點糖。」
梁知月:「替我謝謝阿姨。」
賀遙撓了撓後腦勺:「梁總,你不用總謝來謝去,太客氣了。」
「行,」梁知月喝了口豆漿,順便多問了一句,「阿姨最近怎麼樣了,店裡生意還好嗎?」
「好著呢,」賀遙說,「她的店就開在公司附近,現在中午也營業,有人去吃的話她就炒幾個菜,總之,生活比從前充實很多。」
梁知月點點頭,問他:「中午我能去吃嗎?」
賀遙一愣,這才發現梁知月今早空著手來的,沒拿飯盒。
賀遙沒想太多,傻笑著答應:「當然可以,你想吃什麼,我提前給我媽打個電話,讓她準備準備。」
「不用特意準備,菜單上有的都可以。」
梁知月沒想那麼麻煩人,她就是想找個乾淨又方便的地方對付午飯。
中午午休時間,梁知月和賀遙一起往外走。
這一幕正好被不遠處的吳明瞧見。
吳明連忙打給停止在家的周程:「周總,梁副總和賀遙有說有笑地一起出去了,不會是在想辦法對付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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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程一聽:「他們倆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你盯好,有什麼消息隨時向我匯報。」
「好嘞!」
吳明悄默聲地跟上兩人,剛出公司大門口,他迎面撞上一堵人牆,又被提溜著衣領站起來。
「鬼鬼祟祟的幹嘛呢?」周寒聲睨著他。
吳明心尖發顫。
他還記得周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樣子呢。
好傢夥,整張臉像被按進平底鍋里了一樣,打得又平又腫,還有看起來焦香的網格狀紋路,直接烙成華夫餅了。
「我我我我我沒幹什麼。」吳明顫抖著解釋。
周寒聲也懶得跟他廢話:「帶路,我要去找你們梁總,她辦公室在哪?」
吳明一指外面:「梁總在那呢。」
周寒聲不明所以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回頭。
的確是梁知月。
不過她不是一個人,身邊還有個文質彬彬的男人。
周寒聲眯起眼:「他們去幹嘛了?」
吳明搖頭。
周寒聲又問:「那個男人是誰?」
吳明:「是梁總的助理,賀遙。」
這名字周寒聲聽過。
上次梁知月就是為了保他,才被周程抓住機會針對。
要是換了別人,大不了直接把賀遙開除,這種方法最省力氣。
可梁知月偏不,她還大費周章找了節目組,利用網絡輿論幫賀遙徹底擺脫他那個吸血的爸。
周寒聲提著飯盒的手緊了緊,腳步比腦子更快。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提步跟了上去。
吳明等人都走遠了,才敢給周程打電話匯報新的情況。
-
賀遙母親的店在公司附近的一條小胡同里。
巷子裡餐館多,這個點兒香氣瀰漫,每家的鐵鍋都冒著新鮮的鍋氣。
梁知月從沒來過這種地方。
道路狹窄,路面泛著厚重的油光,很多炒菜的地方店裡都有股陳舊的油膩感。
賀遙小心觀察著梁知月的表情:「前面就是我媽的店了,她每天都打掃,店裡很乾淨的。」
梁知月倒還好:「沒事,我對這裡還挺好奇的。」
到了店裡,賀母一早就做好了一桌飯菜。
見梁知月來,這位年過半百的中年女人緊張地把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
「梁總您好,我是賀遙母親,沒想到你會親自來,我做了點簡單的家常菜,希望你別嫌棄。」
賀母和賀父一樣的瘦弱乾癟,可不一樣的是,她眼裡的光是明亮的。
「出了公司就別叫我梁總了,阿姨你叫我阿月就好。」
梁知月看出賀母的侷促,主動拉著她一起坐下。
賀遙把凳子擦了好幾遍,賀母忙著拿杯子給她倒水。
感謝的話說了一大堆,不外乎是上次的幫助,和在公司對賀遙的照顧。
梁知月:「早上賀遙還說謝來謝去的太客氣了,阿姨,你也別謝了,快一起吃飯吧。」
賀母一擦眼淚,感動地說:「好。」
母子倆都以為,像梁知月這樣的大小姐,多多少少會嬌氣挑剔,所以連給她用的碗筷都是專門新買的。
可梁知月出乎意料地平易近人,一點架子都沒有。
三人坐一桌,氣氛其樂融融。
對面的店鋪里,周寒聲舉著菜單遮擋住自己的臉,將一切都盡收眼底。
他再度望了眼周圍略顯髒亂差的環境,也沒想到梁知月居然肯屈尊到這種地方來。
明明在家是鞋底髒了一點,都寧願不要了的大小姐。
老闆端上來一份炒粉:「帥哥,你的炒河粉好了哈!」
十塊錢一份的炒河粉,而對面梁知月桌上是四菜一湯。
周寒聲手邊,沒送出去的飯盒安安靜靜的待在那,又被他原封不動地帶回去。
許寧見周寒聲提著飯盒回來,脫口而出問道:「梁小姐沒收嗎?」
周寒聲看了她一眼。
許寧反應過來說錯了話,找補道:「我只是猜測而已,除了梁小姐,應該也不會有其他人要您親自去送飯。」
「是給她送的,」周寒聲說,「不過去晚了。」
許寧:「送個飯還能不趕趟?」
周寒聲又看她一眼。
許寧徹底閉嘴了。
不過周寒聲一想也是,送個飯竟然還能晚。
他坐在那,腦子裡不由得回想起梁知月和她那個助理一起吃飯的場景。
助理的緊張他隔那麼遠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面對上司的緊張,而是面對喜歡的人……
都是男人,周寒聲的直覺不會有錯。
那梁知月呢?
她知道賀遙對她的心思嗎?
周寒聲腦子裡亂得很。
知不知道關他什麼事?
他是假老公,有什麼資格管人家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