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聲跌進柔軟的軟被裡，被梁知月馨香的氣息完全徹底地包裹。
他的十指深深陷進被子裡，掙扎著試圖站起來。
梁知月緊跟著騎在他身上，一隻手臂撐在他身側，微微塌腰，另只手的指尖蜻蜓點水般，落在他的喉結。
周寒聲所有頑固、堅硬、用力的抵抗，在軟綿的繞指柔里不堪一擊。
「老公，你呼吸亂了。」
梁知月一語點破他的情動。
忍無可忍。
周寒聲悍然翻身，輕而易舉將梁知月壓制在身下，單手箍住她的兩隻手腕壓過頭頂。
突如其來的攻守易勢，讓梁知月怔愣一瞬。
下一秒，梁知月眼前一黑——
是周寒聲扯過被子將她裹了起來。
周寒聲的心臟急劇跳動，說話時都在抖。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但是我現在真的給不了你，我不怕你怪我，我是怕你後悔。」
「梁知月，我喜歡你，我們也來日方長。」
最後時刻，周寒聲還是緊繃住了名為理智的弦。
說完，他起身，從衣帽間裡拿出一套梁知月的睡衣，長袖長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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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聲把睡衣輕輕放在床邊：「夜裡涼，你別穿那麼少，衣服我放這了。」
梁知月沒回應他。
周寒聲知道，八成是梁知月心裡有氣。
這次無論什麼後果他都受著，可他不能做那禽獸不如的事。
他自己身上還燃著火，也覺得梁知月需要空間冷靜，就轉身去了次臥。
浴室里，周寒聲淋了半個小時的冷水，一低頭還是無奈。
之前再怎麼忍，都沒有這次讓他忍得難受。
一個小時後，周寒聲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打了滿腹稿子回到主臥。
一進門，發現主臥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睡衣放在那沒動，被子底下還是那一小團，他怎麼蓋上去的，就還是保持原樣。
他把梁知月悶死了？
「梁知月！」
周寒聲這輩子都沒這麼害怕過。
結果被子掀開，梁知月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望著他。
「你幹嘛呀？」
周寒聲一下癱軟在床邊，後背都是冷汗。
「你嚇死我了，」周寒聲說，「我還以為你在被子裡悶出事了呢。」
梁知月沉默片刻，說：「沒有，我好著呢。」
周寒聲伸過去手背貼在她額頭上，體溫正常，沒有發燒。
他又檢查梁知月其他胳膊腿，也都好好的。
「真沒事？」周寒聲還是不放心。
梁知月笑了下：「沒事，你幫我再拿套衣服吧，我想把這個換了。」
周寒聲順手把床邊的睡衣拿過來：「喏，在這兒，你剛沒看見嗎？」
梁知月頓了頓：「我忘了。」
她掀開被子起身，沒有錯過那瞬間周寒聲飛快轉過頭，以及臉上不自然的表情。
梁知月拿上衣服去衛生間，順便洗個澡。
望著鏡子裡的自己，臉還是那張臉，可她突然覺得有點陌生。
其實剛才她暈了一會兒。
就在周寒聲用被子把她蒙住後。
暈之前的感覺很熟悉，她住院那會兒，聽到家人說周寒聲不愛她，或者周寒聲把她當陌生人冷臉以對時，她都會突然心悸，眼前一片天旋地轉。
暈之後腦子裡的畫面很多，都是她暗戀周寒聲，和這三年婚姻的過往。
這次卻很奇怪。
她腦子裡又冒出來很多記憶碎片，一樣的真實清晰。
可是裡面沒有周寒聲。
怎麼會沒有他呢？
到底哪段記憶才是真的？
梁知月腦子裡想著事，洗完澡出來躺在床上還在想，自然也就沒顧得上跟周寒聲說話。
兩人並排躺著。
梁知月皺眉望天花板，周寒聲忐忑望梁知月。
梁知月回神：「什麼？」
這就是還在生氣了。
周寒聲自覺這三個月已經熟練摸透大小姐脾氣，別看她不說，但心裡已經把她記恨上了。
「你先別生氣，」周寒聲回憶一早打好的草稿，「剛才我跟你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現在不行，以後說不定可以呢？」
梁知月一頭霧水：「現在不行以後就可以了？」
這話落在周寒聲耳朵里，就是過了這個村，再沒這個店，他以後拍馬都別想追上她。
周寒聲急了，急得翻身坐起來。
他想說我是真喜歡你，可如此急切地表達喜歡，本身就是種微妙的脅迫。
於是周寒聲又再度躺下。
在梁知月眼裡，周寒聲就是起來扣了下屁股。
「你到底想說什麼？」梁知月問。
周寒聲也有點低落：「我想說的，剛才那會兒已經說過了。」
梁知月：完了，一句沒聽見。
「那個……」梁知月猶豫著說，「其實那會兒我沒聽太清，你能再說一遍嗎？」
周寒聲不可置信：「你沒聽清？我那麼真誠的表白你沒聽清？」
梁知月不太敢看他。
「這是你要聽的，不是我自己非要說的。」
梁知月趕緊點頭：「是是是。」
周寒聲重新整理了一下措辭，盯著梁知月的眼睛，很認真很認真地說：
「梁知月，我喜歡你，珍重你，今晚的事你不要生氣，或者不要生那麼久的氣，我哄哄你，彌補你什麼都可以，不氣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