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放到底是個沒到二十的男生,血氣方剛的年紀,香香甜甜的女朋友抱著他撒嬌要親,他端不住。
低頭貼了下小姑娘軟軟甜甜的唇,啄吻漸次加重,舔舐她唇瓣。
女生下巴抵著他胸膛,任他銜著自己下唇慢磨,聽濡濕的呼吸,看他黑眸認真專注地凝著她,曖昧地掃過她眉眼。
祁放好像有他自己的節奏,不會一開始就急吼吼地蠶食和掠奪,帶著遷就和強勢拉扯的張力。
這人的探索欲就像貓。
舌尖抵進她唇縫,勾著她唇內壁的軟肉,壞心眼地吮住,用他側面那顆有點尖的虎牙廝磨輕咬。
司清能看到他眼睛裡因感到新奇而瀰漫開來的光亮。
親了不知道多久,她推他,含糊著說可以了,又悲傷地被他逮住舌尖。
祁放聲音低啞性感,分明的誘哄意味,「哪兒不喜歡,我調整。」
司清嗚咽著被他摁住,脖頸後仰逃開,「你克制一下。」
「你忍耐一下。」他追上來捻住她嘴唇,輕吻幾下,「再親會兒。」
司清就是沒出息。
他一招鮮吃遍天,這套把她徹底拿死了。
「想你了,親親。」
祁放單手把人抱上高腳椅,圈著她腰的手收緊,隔開她後腰和島台邊沿,邊親邊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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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沒見著,想不想我。」
沒聽見回應,他沉聲,「說想。」
「想、」司清被他壓著唇,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他堵住,玩心大起地捉弄她,逼迫她仰起頭,纖細的脖頸抻著仰起來。
眼前是他,後頸是他的手,退無可退。
濕潤的唇瓣虛虛實實地貼在一起。
時間的概念被黏膩的親吻模糊。
直到她舌根發麻,唇瓣脹痛,軟著胳膊打他胸膛,某隻不知足的貓終於捨得鬆開她。
「祁放,你過分。」司清抿住燙紅的唇,掙扎著坐起來,想淡他一會兒不理他了,又被這人不知羞地抱住。
男生略微硬挺的髮絲蹭蹭她下巴,肩膀乖順地塌下來,貓似的往她懷裡鑽。
他睫毛掃過她側頸,黏黏糊糊出聲,「不許不理我。」
「什麼話都讓你說了。」
女孩子聲音糯糯的,凶也是嬌。
「我占理。」祁放又要湊上來親,被她手心擋住,不那麼愉悅地「嘖」了聲,退而求其次地咬了下她掌側。
天還沒黑,兩個人出門遛了圈,買了點水果和想吃的蔬菜。
路過光華私立的時候,司清拉著他停下來。
學校還沒放,從外面看,一排排的燈亮著,環境比山一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不知道這裡面有幾所設施是祁放闖禍闖出來的。
小姑娘軟乎乎的臉頰弧度上抬,祁放掃一眼就知道她又想什麼呢。
「又想拿我闖禍的事兒挖苦我,」他夾著她臉蛋晃,「就你是好學生啊?」
真實想法被猜中,司清鼓鼓臉頰,學他的套路耍賴,「你把我想的好壞。」
他懶洋洋哼笑,「學我?」
「沒學,」司清被他摟緊,靠進他懷裡,「在一起久了就是會像,就算我學壞了,也是你帶的。」
祁放:「?」
想笑啊。
他磨磨牙,扯唇,「親多了也像。」
司清一哽,耳尖燙起來,「你又不正經。」
什麼都能扯到親親抱抱上。
「怎麼不正經,實話。」祁放掌心托著她臉頰,玩兒似的放在手裡邊走邊揉,「夫妻相啊。」
「現在多親,以後放結婚證上好看。」
「……」
這人偶爾的直白和坦蕩存在的意義就是逗她臉紅。
祁放樂此不疲。
「娶回家天天親。」
「走到哪兒親到哪兒。」
嘴裡沒一句正經話,全是調情的渾話。
「……你別說了。」
「嘴長我身上,你憑本事堵。」
流氓邏輯。
他矮下身湊過來給她親,司清總歸是個臉皮薄的女孩子,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兩個人膩膩乎乎本來就已經很顯眼了。
走著走著再啃起來,會被路人指指點點。
她指尖從袖子裡探出來,戳戳他臉頰,超小聲說:「回家給你親,你現在乖一點。」
祁放頓了下。
從她口中聽到「家」,這個詞忽然被賦予了某層生動的意義。
不再只是沒有溫度的居所,而是一些更為具象的場景的載體。
兩個人,司清和他。
就算只是稀鬆平常地窩在沙發里,看一部他從前絕對不會看的爛片,好像也是值得期待的。
男生手裡拎著的袋子沙沙啦啦地響,看向她的瞳仁漆亮,像個期待得到糖果的小朋友,「你說話算話。」
司清眨眨眼,被他帶著越走越快,餘光里路兩邊纏繞在樹杈上的暖黃色燈串在暗下來的天色里由點成線,耳畔生風。
她不知道,祁放所期待的側重點,早在她說出「家」這個字眼的時候就變了。
他想回家。
想回有她的家,和她一起。
-
兩個人剛進玄關就聽見家裡窸窸窣窣的響動。
司清心臟怦怦跳。
有誰在家。
約莫聽見這邊的動靜,踢踢踏踏的腳步聲臨近。
「surprise!哥!我來陪你跨年!」
六目相對。
祁衍嘴裡叼著一顆青綠青綠的奶棗,手上還拿著顆更大更飽滿的。
看見司清,男生眼睛一下子亮起來,「清清姐!」
司清心跳漸漸緩和下來,彎彎眉梢,「小衍,好久不見呀。」
祁放接過司清脫下來的外套,順手掛進玄關櫃,面上沒什麼情緒,「你不在家陪爸媽,過來煩我?」
「咱爸媽不用我陪。」
「你哥嫂就用你陪?」
司清剛接過祁衍手裡的棗,咬了一口,就聽見祁放這麼句話,圓潤的黑眼珠一下子瞪起來。
祁衍眼珠溜溜轉一圈,後知後覺。
嫂、嫂子!
對哦!他們一起回家了!
「反正你不能趕我走。」他把貓咪從貓爬架上薅下來,「我跟番茄一起當電燈泡。」
司清抬頭看看祁放。
他神情淡淡地把祁衍隨手丟在換鞋凳上的外套和書包收進柜子。
她心臟沒來由被戳得軟趴趴。
他明明就很開心弟弟能來陪他,根本沒有半點想把人家趕回去的意思。
口嫌體直的傲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