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第三年,司清虛28歲時,她和祁放即將迎來自己的小寶寶。
她有全世界最好的媽媽,所以同樣嚮往成為媽媽。
至於為什麼第三年才迎來寶寶,主要在於她覺得祁放還沒做好準備。
不是想再多過兩年二人世界,而是對孕育一個寶寶會對她的身體狀況產生什麼樣的影響有著實打實的焦慮。
結婚第二年,兩人出門過周年紀念日,順道給番茄、炒蛋和砂糖捎了新的小衣服。
路過母嬰用品店,司清透過玻璃窗看到一套小兔子的分體衣,白絨絨的,小手小腳圓乎乎,特別可愛。
那天晚上司清第一次問他想不想要寶寶。
她抬頭對上祁放黑漆漆的眼睛,明顯感覺得到他搭在她小肚子上的手緊了緊。
沒等他出聲,司清說:「我想要寶寶。」
她知道祁放不是不喜歡小孩子,他只是擔心她的身體。
暖黃溫和的燈光下,祁放安靜看著她。
每個女孩子都有選擇成為或不成為媽媽的權利。
片刻,他低頭捧住她臉頰,親了親剛經歷過潮汐起伏的眼睛,將人摟進懷裡。
第二天司清下班回家,就看到了那套小兔子分體衣,地毯上還放著個組裝好的小木馬。
是她在窗外匆匆掃了眼的那兩款。
木馬和衣服擺在最顯眼的位置,保證她一眼就能看見。
某人還特傲嬌地裝沒事兒人。
要麼擺弄擺弄花草,要麼路過番茄就欠兒一下拍它屁股,要麼走到砂糖旁邊輕輕踩一下它的腳。
全家上下除了她,所有活物都讓他挑釁了個遍。
兩個人沒刻意備孕。
司清身體素質一直很好,祁放不抽菸,酒也幾乎不沾。
近些年圈子裡年輕有為的新貴冒尖,年紀相仿,觀念一致,不興酒桌文化。
高爾夫球場、馬場和漁場更適合談生意。
司清和祁放的社交圈高度重疊,除工作外的大部分場合兩人形影不離。
跟朋友聚餐也很少喝酒,最多逢年過節陪家裡人喝兩杯。
近幾年司清的工作穩定下來,兩個人生活習慣健康得堪稱模範,生物鐘也相當規矩。
除去祁放鬧起來收不住,偶爾熬個夜。
極個別情況下,起個早。
嚴格來說她不用醒,有那麼幾次,司清眼皮還沉著,意識最先醒來。
浪潮一汩一汩,啄吻聲從遠處飄過來,她本能地夾了下祁放的臉,又被攥著小腿往外抻。
好不容易睜開眼,低頭就能看到偏靠在她大腿上的俊臉。
濡濕成簇的睫毛下是朦朧混亂的狐狸眼,挺直漂亮的鼻樑抵進細嫩的皮膚里,很重地喘氣。
看到她醒了就撐起上身往上爬,雪白的喉結攢動幾番,聲音依舊很低,「早安小豬。」
司清看著他亮晶晶的頜角和鼻尖,唇瓣和下巴仿佛隨時有水珠要滴下來,羞赧到氣悶,抬腳踩他肩膀,「你走開。」
前一秒還在想,這人怎麼能頂著一張如此糟糕的臉粉飾太平,下一秒就被他掐著臉,惡劣地在她臉頰上重重親了口,帶響兒的。
司清生無可戀地在床上化成一灘。
祁放幼稚地抱她更緊,凝眸瞅瞅懷裡五官皺成一團的透粉臉蛋兒,在另一邊臉頰上又親了口,「可愛鬼。」
司清被搓磨得咿咿唔唔,「……你收斂一下。」
「在家我收斂什麼。」他相當有理,低頭碰碰她額頭,「你忍耐一下。」
「祁放!」
祁放臂彎箍住某條撲騰的魚,「幹什麼,小泥鰍精。」
「……」
好消息:家裡開動物園了。
壞消息:除了貓咪和兔子,其他動物都是她演的。
流眼淚就是產珍珠的蚌,他拍她肚皮時就是海豹,吃完飯後就是小豬,摁不住就是泥鰍。
司清氣急敗壞,抬頭想咬他下巴,想起來上面沾著什麼,最後低頭在他胸口上留了個淺淺的牙印,悶聲:「煩死你了。」
「凶死了。」祁放笑得肆意,大手拍了下她後腰,「可愛。」
「……」
司清啞火了。
凶他堪比向空氣揮拳,比打在棉花上還無力。
結婚兩年,倆人依舊狗一天貓一天,怎麼看都是小孩兒,直到某天懷裡真揣上了個小寶寶。
祁放有記錄司清經期的軟體,從不做措施開始,每個月到日子他就如臨大敵似的。
司清工作太忙時偶爾會推遲或提前,壓力一大就容易不准。
得知12月12號沒來,祁放就警惕了。
「困,沒胃口,沒精力,有沒有?」
司清說都沒有。
反而幹勁滿滿,感覺臨近年末事事都順。
之後的幾天裡,她只要在家晃,就隨處可見一雙黑漆漆的眼探出來。
司清無奈笑了笑,「還沒來呢,別緊張。」
「你以前推遲從來沒超過兩個禮拜,這都第十五天了。」
祁放抱著羽絨服走過來,伸手就把她裹成粽子,「去醫院查查。」
考慮到驗孕棒可能早期查不出來,司清從善如流。
抽血檢查hCG在月經推遲後7-10天內就可以進行,她都不知道祁放是什麼時候做的這些功課。
拿到結果就直奔婦產科回診,又按醫生診斷去做了個B超。
「恭喜二位。」
簡單明了的兩個字。
司清眼睛亮了亮,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肚子。
「寶寶六周了,剛好是能通過B超檢測出來的時間,目前能確定在宮內。」
祁放問得仔細,從複查時間問到孕期注意事項,這個時間剛好臨近下班,後面沒有患者,醫生有問必答,還就著多說了兩句。
冬令時,到家時已經天黑了。
番茄跳上沙發,窩在司清膝彎里,剛尋了個舒服姿勢揣上爪,轉眼就被它爸無情抱走。
司清終於緩過神來。
她和祁放有小寶寶了。
她要當媽媽了。
「祁放。」司清眼睛亮晶晶,眨一眨,「你要當爸爸了。」
祁放笑著戳戳她眉心,「我們有小小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