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從周教授家出來，賀向東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路口，對沈晚秋說道。
「前面還有一處房子，就在馬路邊上，走路大概十分鐘，面積很大，屋子很破幾乎不能住人，但價格便宜，你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沈晚秋瞬間來了精神「走，快帶我去。」
臨街房，面積大，還價格便宜！
這一片，後世可是萬金難求的好地方，既然碰上了，必須得買下來。
沒一會兒，四人到了院子外面。
院牆塌了半堵，裡頭荒草叢生。門板歪斜，漆皮剝落，房子搖搖欲墜。
簡直就是廢墟。
四人沒有任何阻擋，就進了院子。
是個二進院格局，後面還有一個破敗乾涸的花園。
這裡比沈晚秋想像的大得多。
最多再過三年，政策就會放開，個體戶會大量出現。
臨街的位置改成商鋪。院子裡建成圍合式樓房，對外出租。
她越看越滿意，簡直不要太完美。
「這房子，你要買？」顧凌州蹙眉問道。
「嗯，我要買來放著。」
眾人：！！！
「放著？！」賀向東驚訝。
「對，這院子現在確實沒什麼用，但不代表以後沒用，今年高考都恢復了，也許用不了多久，個體經營就會放開。這位置不錯，以後能幫我賺大錢。」
到時候，她就交給爹娘打理，所有收益，留給他們養老。
賀向東把沈晚秋的話聽進去了，覺得很有道理，他是不是也該囤幾處破院子存著？
「向東哥，這房子多少錢，房主能叫過來嗎？」沈晚秋問。
賀向東「這房子對方要一千八，房主就住旁邊胡同，你等等我去叫。」
沒一會兒，賀向東就帶著個中年男人過來了。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後一千五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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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約好，明天在派出所見面，一手交錢一手交房。
顧凌州上前一步，對沈晚秋說道「既然這房子你打算暫時空著，過幾天我找些工人，把圍牆修一下，裡面全部清理乾淨。」顧凌州說道。
「那我就先謝謝顧大哥了，人工和材料費到時候我一起給你。」
沈晚秋笑得眉眼彎彎，兩處房產落定，心情大好。
一處自住，一處投資。
不錯，不錯，她在京城總算站穩腳了。
「咱們現在去哪兒？」賀向東看了看時間，快中午了「要不咱們先去隨便吃點，然後再去京大辦戶籍手續？」
「行，我們走吧，這附近有家國營飯店，味道不錯。」顧凌州說完，就去開車。
四人去了最近的國營飯店，點了兩葷兩素一個湯。
菜端上桌熱氣騰騰，幾人一邊吃，一邊隨意閒聊。
簡簡單單填飽肚子，稍作歇息後，一行人就直奔京大。
車子駛入熟悉的校園，沈晚秋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這裡是她的母校。
眼前的景象慢慢與記憶重合。
一半熟悉，一半陌生。
嶄新的教學樓，明亮的圖書館，寬闊的運動場，全都不見蹤影。
只有低矮陳舊的平房，圍牆上面還有標語褪去的痕跡。
幾棟老樓還在，大樹也跟記憶里一模一樣，還靜靜立在原處，見證了動盪，見證了國家走過的艱難歲月。
看著如今冷清的校園，沈晚秋心裡五味雜陳，滿是感慨。
下車後，她站在原地，一時間有些恍惚。
顧凌州停好車走過來，站在她身邊，沒有催促。
過了許久，沈晚秋才輕輕說了一句「走吧。」
四人順著小路去了行政樓。
幾個辦事員正在整理資料，見有人進來，抬頭望去。
沈晚秋趕緊上前一步，拿出證件遞過去，說明來意。
「你就是....沈晚秋？！」
辦事員有些激動「你就是，那位全國狀元，沈晚秋同學？！」
「對，是我。」
辦事員的一嗓子，把屋裡所有人都驚動了，一群人呼啦圍上來。
像看稀罕物似的盯著沈晚秋，七嘴八舌開始議論。
「哎喲，真是她！我在報紙上見過，本人可真漂亮啊。」
「聽說，你的數理化都是滿分，你真是太厲害了。」
「能幫我簽個名嗎？簽這，簽我這工作本上！」
有人遞本子，有人遞鋼筆，還有人只是單純想跟她握握手。
沈晚秋被圍在中間，笑著回應每一個人。
顧凌州站在人群外，雙手插兜。
心裡有種小驕傲油然而生，但又有些無端的不安。
賀向東看著這一幕，又看了看顧凌州那專注的眼神，微紅的耳尖。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小子動了真心。
於是，賤兮兮地湊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顧凌州，壞笑道。
「喂，你們發展得怎樣了？」
顧凌州沒說話，目光落在沈晚秋身上。
賀向東笑笑，繼續說道「我說凌州，你動作真要快點。」說完，朝人群中抬了抬下巴。
「這還沒開學呢，晚秋妹子就這麼受歡迎，等到開學後，圍著她的人絕對能從這兒排到長安街.....。」
「那我該怎麼辦？」顧凌州轉頭，眼神裡帶著詢問。
「怎麼辦？！」賀向東翻了個白眼「你是沒長嘴嗎？直說不就行了，告訴她，你喜歡她，想跟她處對象，這很難嗎？」
賀向東伸出四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看見沒，「我喜歡你」，就四個字，會說不？」
「你小點聲。」顧凌州捂住賀向東的嘴，把他拉遠了些。
「如果，她拒絕我呢？」
賀向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拒絕？！拒絕怕什麼？」
「你出任務的那股勁兒去哪兒了？槍林彈雨都不怕，拒絕能少塊肉還是咋的？怎麼追個姑娘這麼慫？」
說完，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接著道「拒絕你就追，追不上就繼續追。你得讓她知道，你非她不可，明白嗎？」
「你明白沒有！」
顧凌州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賀向東盯著他看，清澈的眼神裡帶著愚蠢，就像剛入伍的新兵蛋子，傻愣愣的，氣得差點厥過去。
「你明白個屁，明白了你就上啊！」
「上哪兒？」
「你沒看見那群人圍著晚秋嗎？你趕緊把那些人趕走.....」
賀向東已經用完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感覺心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