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就是想不通,我到底什麼地方不好,顧凌州居然要退婚,他憑什麼要退婚....!!」
柳如蘭心疼地把人摟在懷裡,像哄小孩似的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柳如蘭知道,跟顧家的親事是徹底沒戲了,只能盡力安撫女兒,讓她快些冷靜下來,才好說陸昭庭的事。
「好了好了,不哭了,眼睛都哭腫了,是顧凌州眼瞎,不是你的問題,咱們明珠只有更優秀的對象才配得上。」
「可是我不甘心,我從小就喜歡他,如果不能跟他結婚,我會死的....」
「什麼死不死的。」柳如蘭語重心長地說道「明珠,媽是過來人,女人嫁人是一輩子的大事,絕不能嫁一個不愛你的男人。」
沈明珠咬著嘴唇,眼淚又流下來,但沒有反駁。
柳如蘭繼續說道「你要嫁,就要嫁你爸這樣的人,有責任心,還知冷知熱。你看看我這輩子,過得多舒心?你爸什麼時候讓我受過委屈?」
說到沈遠征,柳如蘭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得意。
「我當初嫁給你爸的時候,他只是個副營長,多少人說我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還說我要跟著去西南隨軍受苦。」
「但我一眼就看出你爸家世不凡,而且有能力,有上進心,將來肯定能成大事。」
「結果證明,我的眼光沒錯,現在,我是人人羨慕的師長夫人,住著軍區大院的小洋樓,日子過得舒舒服服,誰見了我不得客客氣氣的叫我一聲嫂子。」
柳如蘭看到沈明珠好似聽進去了,接著說道。
「所以,你爸給你找了個新對象,對方是空軍軍官,年輕有為,你爸說他是部隊重點培養人才,以後肯定前途無量,這樣的對象才配得上你。」
「空軍軍官?!」
沈明珠語氣里都是好奇,少了幾分抗拒。
「他多少歲?」
柳如蘭見女兒來了興趣,心裡一喜,接著說道。
「聽說二十出頭,跟你正合適,之前他們家也在大院住過幾個月,後來調走了,那時候你還小,可能沒什麼印象。」
當年能住大院的,級別都不低,沈明珠來了點興趣。
「他長相有顧凌州好看嗎?」
「當然!」柳如蘭毫不猶豫地說,「我記得他們家幾個孩子,當年可是大院裡數一數二的俊俏,這點你完全可以放心。」
沈明珠坐起身,吸了吸鼻子。
「那....我要見見人再說,要是長得沒顧凌州好看,我可不答應。」
「好好好,他們一家人很快就會回京了,到時候住一個大院,你肯定能見到。」
「你呀,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皮膚和身體養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說不定他們家什麼時候就回來了呢。」
「嗯,我知道了,媽。」
柳如蘭看見女兒重新振作起來的樣子,總算鬆了一口氣。
「走,跟媽去醫院看看你大哥,順便送點吃的過去,你趕緊起來收拾收拾,外面冷多穿點。」
柳如蘭交代完,就出了房門,去了廚房。
「張嬸,把雞湯裝起來,我要去醫院看明江,順便把家裡的麥乳精和水果罐頭也裝幾罐,我一起帶去。」
「好,我馬上準備。」張嬸在廚房裡忙碌。
柳如蘭剛要上樓,突然轉身問道。
「對了,這幾天怎麼沒看見沈晚秋和那小子呢?他們這一天天的都去哪兒了?」
張嬸舀湯的動作一頓,神色如常的說道。
「不知道,沒看見,可能出去玩了吧。」
柳如蘭癟癟嘴,「哼,果然是鄉巴佬進城,沒見過世面,最好死在外面別回來。」
說完,轉身上了樓。
張嬸翻了個白眼,啐了一口,嘴裡嘀咕了幾句髒話,繼續忙活。
........
昨天,王教授和夏教授,他們拿著林晚秋那張稿紙,匆匆去研究院,結果卻被告知,李工外出辦事沒在。
兩位教授掃興而歸,一整夜沒睡著覺。
今天一大早,兩人又去了研究院,總算是找到人了。
李工正坐在辦公室,桌上堆滿了各種圖紙和計算稿件。
看到有人進來,抬起頭。
「喲,老王,老夏,什麼風把你們吹過來了?快坐快坐。」
王教授沒時間寒暄,直接從包里拿出林晚秋的稿紙遞過去。
「李工,你先看看這個。」
「對,你先看看,看完再說。」夏教授拉開椅子坐下。
李工一臉疑惑,接過來,戴上老花鏡,低頭看起來。
一行一行看得很仔細,不由得眉頭微微蹙起。
隨即眉頭一挑,雙眼瞪大,漸漸地表情變了,緊接著是疑惑,震驚。
然後猛的抬起頭,又低下頭去繼續看。
最後手開始微微發抖,然後突然站起身。
「這.....這踏馬是誰想出來的!!」李工因為太過激動,從不罵髒話的人,今天破了例。
「這他媽簡直就是個天才!」
李工一巴掌拍在桌上,指著稿紙說道「這思路,這切入點,這邏輯,簡直....簡直是神來之筆!」
王教授和夏教授相視一眼,兩人嘴角翹得老高。
那是,這可是他們京大的雙科狀元林晚秋想出來的,豈是一般人可比。
最重要的還是他們的學生。
哈哈哈。
「老王,老夏,你們知道如果這套模型框架能跑通,意味著什麼嗎?」
沒等兩人回答,李工在屋裡來回走了好幾圈,接著說道。
「這意味著,顛覆性的成果。」
「現在咱們的通訊設備,被國外卡著脖子,這套模型如果能落地,絕對是重大突破。」
「李工,您先別激動。」王教授笑著說,臉上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得意,「你就不想知道,這模型框架是誰搞出來的?」
夏教授瞥了王教授一眼:看你那嘚瑟勁兒,礙眼得很。
「難道不是你們?那是誰?你們京大還有哪個教授有這個本事?」
王教授搖了搖頭,笑得更得意了「不是教授,是今年的全國第一,也是我物理系的學生,沈晚秋。」
「哦,不對,她昨天已經改姓叫,林晚秋了。」
夏教授翻了個白眼,嘴裡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李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又拿起那張稿紙看了幾遍。
「林晚秋?我記得她好像只有十九歲,這麼年輕就有如此天賦,她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沉默了幾秒鐘,李工突然站起身。
「走,跟我去實驗室,這模型必須馬上落地,你們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