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進門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柳如蘭臉上，「媽你還好嗎？明珠呢？你沒把她怎麼樣吧？」
柳如蘭看了他一眼，冷冷說道。
「我把她打了，滿臉是血，張嬸送她去醫院了。」
沈明河臉色一變「媽，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柳如蘭站起身，看著他說道「今天我不僅打了她，我還打了你爸，待會兒我還要把沈明珠那個雜種趕出去，如果你再幫她說一句，就跟她一起滾。」
沈遠征現在也不敢惹柳如蘭，她在氣頭上，惹急了是真的什麼都敢做。
「爸！難道你也要把明珠趕出去嗎？外面天寒地凍的，她一個女孩能去哪兒？」
沈明河覺得他媽肯定是瘋了，連最疼愛的明珠都要趕出去。
柳如蘭惡狠狠的吼道「我管她去哪兒。我們家不養雜種。」
沈明河張了張嘴，忽然蹦出一句「明珠怎麼會是雜種，她是爸的親女兒，就是我親妹妹。媽，你就不能……」
柳如蘭猛地站起身，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到沈明河臉上。
「啪！！」
「親女兒？親妹妹？好啊沈明河！！你還真是我的好兒子....」
柳如蘭這一巴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扇得沈明河腦袋一偏，耳朵嗡嗡作響。
在他記憶中，媽從來沒打過他，這還是第一次。
柳如蘭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沈遠征背叛她，現在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幫著那雜種說話。
「你心疼她是吧？你替她說話是吧？好，好啊！你跟她一起滾！滾出這個家，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媽，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就在這時，張嬸帶著沈明珠回來了。
沈遠征趕緊從沙發上站起來，對張嬸說道「張嬸，今天家裡有事，你就先回去休息兩天吧，過幾天再來。」
「好好好，我去廚房拿我的包，馬上就走。」
張嬸早就想走了，剛才進屋就發現不對勁，待會兒肯定還要鬧一場，她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客廳瞬間剩下四人。
「二哥！」沈明珠看到沈明河，眼淚就流了下來。
「明珠，你怎麼傷成這樣，快過來坐下，我幫你看看。」
柳如蘭撿起地上的包袱，就狠狠朝沈明珠身上砸去。
「坐什麼坐，拿著你的破爛給我滾。以後再敢回來，我就砍了你。」
什麼？
媽居然要趕她走？！
沈明珠看向沈遠征「爸，我是你的親女兒，這是我的家，我為什麼要走？我不走……」
開玩笑，她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沈家女兒，千金小姐。
憑什麼要走。
「親女兒？！」
柳如蘭被這三個字刺激得怒火中燒，轉身就衝進了廚房。
「媽！你幹什麼？」沈明河頓感不妙。
柳如蘭提著一把菜刀，沖了出來，刀尖直指沈明珠。
「你滾不滾？你要是不滾，我現在就砍死你。」說完舉著刀就沖了過去。
沈明珠嚇得雙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沈明河臉都白了，他媽這是玩真的。
「媽，你別衝動，快把刀放下！」
沈遠征嚇得從沙發上站起，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了柳如蘭的手。
「我現在就送她走，馬上送走，你把刀放下。」
沈遠征感受到柳如蘭那股子瘋勁兒，心裡最後一絲僥倖破滅了。
看來，必須把明珠送走才行，不然恐怕會鬧出人命。
「滾！！都給我滾！！」柳如蘭怒吼一聲。
沈遠征穿上大衣，彎腰把沈明珠從地上拽起來，拎著那個布口袋，低聲道「先跟我走，出去再說。」
「爸……」沈明珠渾身嚇得發抖。
「走！」
他拽著沈明珠出了門，沈明河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爸，你要送我去哪兒？……」沈明珠問。
「先去你親媽那兒住幾天。等你媽消了氣，我再想辦法讓你搬回來。」
「親媽？」沈明珠一愣「她是誰啊？住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明河小跑幾步追上「明珠，你別哭了，臉都凍壞了。」
「二哥.....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媽要這樣對我....嗚嗚嗚。」
沈明河嘆氣「媽也真是，都二十年的老黃曆了，非要揪著不放，事已至此又能怎樣？對你撒氣也改變不了什麼......」
三人很快來到機械廠家屬院。
沈遠征穿著普通棉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熟門熟路就到了趙玉梅家門口，是一樓最裡面那間，帶一個小院子。
沈遠征拿出鑰匙，咔噠一聲開了門，走了進去。
沈明珠用圍巾擋住臉，帽子壓得很低，只露出一雙眼睛。
沈明河則是四處打量，這破舊的家屬院，看著小得可憐的房子，皺起了眉頭。
趙玉梅突然看見走進來三個人，嚇了一跳。
仔細一看才發現是沈遠征，趕緊笑著迎上去，「遠征？！你怎麼來了？」
「我送明珠過來住幾天，咱們進去說。」
趙玉梅往他身後一看，正好對上沈明珠的眼睛。
「你是，明珠？」哪怕只看到一雙眼睛，她都能一眼認出來，眼前這個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她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到。
趙玉梅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沈明珠的手，眼眶紅了
「明珠，我的孩子，我是你媽....」
沈明珠的手被緊緊抓著，看著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心裡湧上來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排斥，陌生，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切。
原來這就是她親媽？
看著好年輕！
就在這時，沈明輝從屋裡跑出來，長得跟沈遠征極其相似。
「姐！」他跑到沈明珠面前，高興地喊了一聲。
沈明珠胸口猛地一顫，這就是她親弟弟？跟爸好像啊。
還沒等她反應，沈明輝直接撲進沈遠征懷裡。「爸！你回來了？」
沈遠征摸了摸他的頭「嗯，先自己進屋寫作業，爸有點事要處理。」
「哦，好。」說完轉身跑進屋了。
沈明河看著這一幕，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彆扭。
自己的爸被別人叫爸，感覺自己在這兒，就像個外人，有點多餘。
趙玉梅把人領進屋，這才看見沈明珠臉上的傷。
她氣得牙痒痒，恨不得現在就衝去沈家把柳如蘭撕了。
「嗚嗚嗚，我的女兒，你受苦了。看你臉被打成這樣，媽太難過了，都是我的錯.......」
沈明珠根本沒心思聽她哭訴。
她看著狹小的房間，簡陋的家具，整個人都不好了。
跟軍區大院那個家，根本沒法比。
難道就讓她住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