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校長趕緊把林晚秋拉到一旁小聲說道。
「晚秋,沙畫設備我會跟陳老師一起抬回學校,妥善保管,待會兒華新日報的記者想對你做個專訪,你這邊沒問題吧。」
林晚秋笑著搖頭,「沒問題,這邊我能應付。」
「行,那我就帶這些教授先走,你忙完就回去好好休息......」
林晚秋點頭「好的,謝謝李校長,辛苦你們了。」
教授們問清楚了改良方法,在李校長的帶領下離開了。
華新日報的記者,終於有了採訪的機會。
他胸前掛著一台照相機,手裡還拿著筆記本,上面已經寫好了各種問題。
看著林晚秋有些激動。
「林晚秋同學,您好,我是華新日報的記者,姓劉。」他語速很快,目光里閃著興奮。
「你剛才的沙畫表演太震撼了,我想做一個專題報導,能不能問你幾個問題?」
林晚秋看了看周圍,教授們已經散去,便點頭道「好,您問吧。」
劉記者趕緊翻開筆記本,掏出鋼筆。
「第一個問題,您是怎麼想到用沙畫這種形式來表演的?」
林晚秋想了想,輕聲道:「沙是自由的,是流動的,它可以是萬物,也可以賦予情感.........」
劉記者飛快記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第二個問題,你今天表演的內容,是一開始就構思好的嗎?」
林晚秋點頭,「是!我想通過母親和戰士的故事,來表達小家和大家之間的羈絆,這是每個國人心裡都有的情感...........」
劉記者抬起頭,眼神里多了幾分動容。
「所以,您用母親送別兒子,戍邊守國、母子重逢,這樣的時間線,把家國情懷串了起來?」
「對!!沒有國,哪有家?沒有家,又哪來的國,我想讓大家看到,那些守護山河的戰士,也是某家的孩子,而每個等待孩子歸來的母親,都是這個國家最溫柔的根基。」
劉記者連連點頭,眼裡滿是欽佩。
「林晚秋同學,您這番話,比我們編輯寫的社論還深刻。這樣好的表演節目,我們一定重點報導!」
他合上筆記本,鄭重地伸出手:「謝謝您接受採訪,林晚秋同學。我相信,這樣的表演形式,這樣的故事,肯定會激勵很多人。」
林晚秋禮貌地和他握了握手「謝謝你們對這個節目的肯定。」
採訪結束,記者離開了。
林晚秋站在原地,環顧四周。
偌大的禮堂漸漸空了下來,學生們三三兩兩的往外走,準備離場。
她下意識的在人群中尋找顧凌州的身影,可看了半天都沒找到人。
「人呢?」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難道,在外面維持秩序?」
林晚秋正準備轉身往外走,忽然聽見身後一道聲音傳來。
「林晚秋同學,請等一下。」
林晚秋停下腳步,轉過身。
是付子彥。
他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幾分緊張和拘謹。
林晚秋大方地笑了笑,沖他揮揮手「你好啊,付子彥!」
付子彥看著她,臉噌的一下就紅了。
林晚秋上前幾步,站在他身前,見他不說話,呆呆的,疑惑的問道。
「付子彥?你怎麼了?找我有事?」
作為一個成年靈魂,她完全沒往其他方面想過,更沒察覺到付子彥此刻的異樣。
只是把他當成一個愛學習的晚輩,印象還挺不錯的。
此時的付子彥,耳根紅透,低下頭,從兜里掏出那張紙遞過去,小聲說道。
「林晚秋同學,能不能……麻煩你,給我講講這道題?」
啊?
講題?!
林晚秋心中暗道,這付子彥同學還真是刻苦,這種時候還不忘學習。
對於這種愛學習的人,林晚秋很願意幫助。
她笑著接過紙,低頭看了看,上面寫的是全國競賽最後的那道題,點頭答應道。
「可以啊,這道題有點意思。來,我們坐下說。」
她指了指前排的空座位。
付子彥點點頭,跟在她身後。
兩人走到前排,林晚秋坐下,付子彥坐在她旁邊。
林晚秋拿起桌上的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開始講解。
「你看,這道題的關鍵在於換元。這裡的被積函數看起來複雜,其實可以分解成兩個部分的乘積……」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語速不快不慢,講得很清楚。
付子彥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林晚秋的側臉上。
但很快就收回了心神,仔細聽著。
經過林晚秋的講解後,他頓時豁然開朗。
「原來是這樣……」付子彥喃喃道。
「對,然後再把上下限代進去……」林晚秋低頭寫字,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就在這時,
顧凌州從會場外走了進來,他一直在外面等著林晚秋。
眼看教授和記者都離開了,還沒見她出來。
就準備進來看看。
他跟身旁的戰士交代了幾句,轉身走進會場。
剛進來,就看見林晚秋跟付子彥坐在一起,兩人好像在說著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了過去。
「晚秋?!還在忙?」顧凌州問。
林晚秋聞聲,抬頭,看見是顧凌州,立刻笑著說道。
「凌州,我正找你呢,我以為你走了......」
顧凌州走到她身邊坐下,那姿態,帶著幾分宣示主權的意味。
「沒有,我在等你。」說完,目光落在付子彥身上,「這位是?」
林晚秋完全沒察覺到異樣,笑著介紹「這位是華清大學的付子彥,他正在請教我這一道題怎麼做。」
說完,又看向付子彥,介紹道:「這位是我的未婚夫,顧凌州。」
未婚夫!!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劈在付子彥的頭頂上。
他整個人都懵了。
沒想到,剛才在外面,跟林晚秋說話的這位軍人。
居然是她的未婚夫!
這.....
那他....豈不是一點機會都沒了。
眼前的軍人看著氣勢不凡,林晚秋也如此優秀。
兩人怎麼看,怎麼般配。
自己好像怎麼做,都不會有一點機會。
心裡那點還沒萌芽的悸動,瞬間被扼殺在搖籃中。
付子彥對顧凌州微笑點頭,站起身,只是笑容有些勉強。
「你好,我是付子彥。」
顧凌州也站身,伸出手「你好,顧凌州。」
雙手交握。
付子彥覺得對方的手掌寬厚有力,握得有些緊。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訕訕地收回手,趕緊對林晚秋說道。
「林晚秋同學,謝謝你的解答,這道題我弄懂了。沒什麼事,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轉身快步往外走,背影有些倉惶。
林晚秋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疑惑地皺了皺眉。
「付子彥,他這是怎麼了?總感覺怪怪的。」
顧凌州低頭看著她,剛才的醋意已經散去,眼底只剩下溫柔。
「別想這麼多,走,我送你回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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