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後。
楚雲姣從衛生間裡出來的時候,手機里已經多了幾張照片。
她爬上床,選中其中一張照片。
照片是她坐在馬桶上,伸長腿拍的腿照。
她沒有猶豫,直接給對方發了過去。
上下其手:【寶寶,我的腿好像有點過敏了,好癢,圖片,圖片。】
上下其手:【你能幫我撓撓嗎?】
消息發送後,她等了一會。
結果,對方沒有回應。
⊙(・◇・)?
楚雲姣看了眼時間,十點鐘,歐洲四點。
這個點,有可能對方在忙。
楚雲姣想通後,把手機放在一旁。
她收斂好情緒,做起了其他事情。
先是看了會書,然後把今天的法語講解視頻錄製好發到了A站。
視頻沒發一會,她的手機就響了。
楚雲姣心一緊,難道有點忐忑。
她第一次做這種暗中撩人的事情,不知道以對方那張嘴會說出什麼話來。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手機一看,結果不是微客的消息,而是微雲的消息。
楚雲姣有種以為會被老師點名,但並沒有被點中的鬆快感。
她打開微雲一看。
居然是沈之倦的消息。
雲倦:【師妹這麼晚還發視頻,真是努力。】
楚雲姣一愣。
她好像才發視頻上去沒有一分鐘吧,對方怎麼這麼快知道?
她回覆:【我是在向師兄看齊。】
沈之倦看到女生的官方答覆,輕笑一聲。
他並不希望對方對他如此有距離。
雲倦:【師妹跟我......可以不用那麼客氣。】
楚雲姣看到這,沒當真。
對沈之倦,她是尊敬的,不敢造次。
姣姣月明:【師兄可是副司長,我可不敢造次。】
雲倦:【或許你可以把我當一個普通人?】
楚雲姣看著這條消息,總感覺這話讓她覺得有點奇怪。
她回覆:【每個人都是普通人,但師兄是不一樣的普通人。】
沈之倦看著楚雲姣回復的消息,嘆了口氣。
女生太過敏銳,又清醒自知。
他想要爭取,只能慢慢來了。
所幸他已經回國,不急。
和沈之倦聊完後,楚雲姣就照常給國外那位發睡前消息。
上下其手:【寶寶,我睡了哦~晚安~】
【啵啵~】
消息發送完,她又等了幾分鐘。
有點不對勁,怎麼又沒回?
難不成是被她突然發的腿照嚇到了?
不至於吧。
這種富二代,什麼東西沒見過?
......
馬特洪峰。
雪峰陡峭,積雪深厚。
四個男人穿著專業裝備在向上攀登。
正是秦御,宮璟州,晏臨殊哥白洛炎。
四人下方,赫爾曼家族的一隊暗衛緊隨其後。
不遠處,兩架直升機在半空飛著,繩索已經降下。
飛機上的安全員神情嚴肅,專注地盯著四人,手上拿著救援設備。
準備一有不對勁,就隨時上!
秦御在最前方。
他身穿一身黑色防寒登山服,護視鏡下,一雙灰藍色的眼眸冷靜而專注。
「叮。」
他肌肉發力,手上的冰爪往凝結的冰封上一敲,鋒利的爪頭瞬間敲碎冰面。
陷入其中。
借力後,他左腿用力一蹬,猛地往上竄了一個高度。
右手再次用冰爪一敲,固定住。
很快和身後三人拉開距離。
白洛炎在最後。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至少百米的山底,心裡在哀嚎。
救命。
他就是個憊懶的,最討厭的事情就是運動。
更何況是這種極限運動!
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安全繩,心裡稍安。
但抬頭看向前面的三人時,忍不住打了寒顫。
真是三個狠人啊。
無安全措施攀爬,你敢信!
專注的極限運動讓時間過的很快,六個小時後,四人抵達了第一個目的地。
一個特意開闢出來的休憩區。
休憩區上,赫爾曼家族的暗衛已經紮好了四頂帳篷,裡面鋪好了特供級別的防寒御暖裝備,可以確保他們四人在這裡度過一個安全的夜晚。
而在帳篷中間,幾堆火燃了起來。
秦御摘下防護頭盔和護目鏡,走到火堆旁坐下。
因為氣溫低,他的膚色顯得尤為白,襯得五官更深邃。
宮瑾州和晏臨殊也依次摘下裝備,坐了過來。
三人微微喘著氣,氣剛出口就變成了一片白霧。
「白洛炎呢?」
宮瑾州問。
「我在這。」
白洛炎被兩個暗衛架著上了休憩區。
整個人癱在地上,有氣無力的。
「咳咳。」
「好冷。」
「給我水。」
白洛炎覺得他好累,腿好像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宮瑾州遞了一個保溫水壺過來。
白洛炎仰頭喝了幾口,感覺嗓子不是那麼啞了。
晏臨殊看著白洛炎那樣子,嘲諷道,「你太虛了。」
白洛炎瞬間跳腳,「你說誰虛呢!」
他活了一下,又萎了。
晏臨殊看向坐在對面的秦御,問道,「你幹嘛突然把我們薅到這來?」
透過火光,秦御的神色有些深,讓人看不清楚。
他淡淡道,「想來,就來了。」
晏臨殊嘖了一聲。
這冰天雪地的,有什麼好來的?
白洛炎看著已經紮好的帳篷,小心翼翼問道,「御哥,咱今晚是住這了?」
秦御「嗯」了一聲。
白洛炎臉色頓時白了。
他這人從小錦衣玉食的,對睡覺環境要求很高。
看著遠處四頂簡單的帳篷,讓他今晚住這,他不行啊!
「御哥,我能坐飛機回去不?」
反正直升機也一直在跟著。
他想掙扎一下。
秦御抬眸看向他,「我不喜歡半途而廢。」
白洛炎瞬間苦了臉。
他求救地看向宮瑾州和晏臨殊。
宮瑾州神色平靜地開口,「我可以繼續。」
晏臨殊笑道,「天天在室內有什麼意思,偶然出來呼吸一下大自然的空氣,挺好。」
「......」
白洛炎。
抗議無效,他只能死心。
四人就這樣圍著火堆安靜待了一會,讓體溫回溫。
秦御低頭看了一眼手錶,現在是歐洲時間晚上七點,華國應該是凌晨一點了。
他的手下意識想摸向手機,看看某人發了什麼消息。
但又突然反應過來,在登山前,他特意把手機放到了山腳的酒店房間裡。
秦御眼眸沉凝。
此次出行,目的是為了讓他有一個可以清醒思考的環境。
自然需要做到沒有任何干擾。
而國內那位的消息,就是干擾來源。
只是,他感覺好像有些適得其反。
自從上了山,即便自己已經投入了十分的精力在登山上,也有那麼一分,跑到了遠方。
她現在在幹什麼?
有沒有給他發消息?
是不是已經睡了?
腦子裡時不時竄出這些想法。
秦御心裡的躁意又涌了上來。
「秦御,爬山不是來放鬆的嗎?怎麼你一臉不爽?」
晏臨殊敏銳地看到秦御有些往下壓的眉眼。
秦御神色依舊,嘴唇抿了抿,沒有說話。
看到他這個樣子,晏臨殊突然有點懷疑這次爬山的目的了。
爬山是極限運動。
極限意味著可以消耗身體的精力和體力。
來爬山的人無非兩種,一種是天然熱愛,另一種就是需要釋放某種壓力或宣洩某種情緒。
想到這一個星期男人的異常,他覺得他好像突然真相了。
只是。
這人,也會有需要宣洩情緒的一天?
宮瑾州聽到兩人對話,沒有多嘴。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蹙眉道,「沒信號。」
晏臨殊也打開手機,神色閃過絲複雜,「確實沒有。」
兩人眉眼間同時浮現出一絲焦色。
白洛炎躺了一會屍,已經恢復些精力了。
他看向兩人,意味深長道,「怎麼了,沒信號,耽誤你們倆給心裡那位發消息?」
宮瑾州和晏臨殊齊齊握緊了手機。
白洛炎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還說我呢,你們倆不也跟我一樣。」
「半斤八兩?」
晏臨殊嘴角一扯,眼神不善道,「這雪山海拔是挺高的,適合把一個人永遠留在這。」
白洛炎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我就隨便說說。」
他連忙改口。
晏臨殊看向秦御,「信號機?」
秦御看向不遠處的暗衛,只一個眼神,就有人立馬過來了。
暗衛一身黑衣,拎著一個盒子走了過來。
「少爺。」
他恭敬道。
秦御往晏臨殊的方向點了點頭。
暗衛會意。
他拎著黑色盒子走到晏臨殊面前,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整套信號設備。
他把其中一個設備拿出來,放到地上,擺弄了一番。
不過一分鐘,晏臨殊和宮瑾州的手機就傳來了消息聲。
信號連接上了。
兩人連忙去看。
而白洛炎也拿出手機,走到一旁打起了遊戲。
秦御默默坐著,視線在三人手上的手機上淡淡划過。
白洛炎正準備開一把,冷不丁對上秦御的眼神,心下一哆嗦。
他問道,「御哥,你沒帶手機?」
聽到這話,宮瑾州和晏臨殊也抬頭看了過來。
秦御「嗯」了一聲,他沒做解釋,突然起身。
「我先去睡了。」
丟下一句話,他就往中間那頂帳篷走去。
宮瑾州和晏臨殊對視一眼。
他看著秦御的背影,緩緩開口,「他不是和傅箐優聊的正歡?」
「居然不帶手機?」
晏臨殊嘴角一勾。
「人啊,往往越逃避什麼,就越在意什麼。」
宮瑾州眼神一閃,瞬間會意。
白洛炎則摸了摸頭,「什麼意思?」
晏臨殊看了他一眼,眼神嫌棄。
「你不懂。」
沒有喜歡的人,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