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外圍人群里有兩雙眼睛格外炙熱。
何玉珠站在香檳塔旁邊。
視線在那三個男人身上來迴轉了一圈。
她看了一眼宮璟州,又很快移開了。
宮瑾禾那死丫頭和這個人不清不楚的,她不想沾。
她又看了一眼晏臨殊,還沒等做出判斷,餘光就瞥見了旁邊千盈盈的表情。
千盈盈那雙眼睛幾乎要黏在晏臨殊身上了,眼睛都沒眨一下。
何玉珠心裡翻了個白眼。
千盈盈的姑姑千語蘭是晏家老爺子身邊伺候的人,這兩年不知怎麼就爬上了老爺子的床,雖然名不正言不順,但千盈盈因為這層關係已經搬進晏家了。
仗著這層背景,千盈盈對晏臨殊向來是勢在必得的態度,恨不得全上京都知道她離晏家少奶奶的位置只差臨門一腳。
算了,不想跟這女人扯。
何玉珠又看了白洛炎一眼。
這個行。
年紀小,好哄。
白家雖然不如秦晏宮三家根基深厚,但也是四大世家之一。
而且白洛炎本人沒心沒肺的,不像宮璟州那樣笑裡藏刀,也不像晏臨殊那樣滿身戾氣。
一旁的千盈盈自從看到晏臨殊就把持不住了。
她朝一旁的何玉珠說道,「玉珠,要不咱們上去敬杯酒?」
何玉珠聽到這話,想了想,機會得自己爭取。
於是點頭道,「好。」
千盈盈聽到何玉珠答應,心裡一喜。
「那我們趕緊過去吧。」
說完她就著急地拉著何玉珠想往前走。
何玉珠走之前,腳步一頓,看向一旁的向宇傑,眼神嫌棄道。
「我可警告你,這個場合別給我鬧事。」
「好好給我待著。」
聽到這話,一旁的向宇傑眼眸閃過一絲陰暗。
他扯起一個笑容。
「好的,玉珠。」
交代完,何玉珠這才放心帶著千盈盈往卡座方向走去。
而在兩人走後,向宇傑心裡瞬間怒罵。
等著,何玉珠。
等我找到富家女當上門女婿,遲早有你看我臉色的一天。
他想完這,又看向遠處人群中心的三人,心裡憤恨的想。
要是他也投個好胎就好了!
何玉珠和千盈盈走到卡座跟前的時候,宮璟州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何玉珠擺出自認為最得體的笑容,微微欠身:「宮少,晏少,打擾了,我和盈盈正好在附近.....」
「這附近二十公里內沒有你們何家的產業。」
宮璟州把酒杯放回桌上,眼鏡片後的眼睛看著她,笑了一下,「何小姐是怎么正好在附近的?」
何玉珠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沒想到宮璟州會這麼直接。
她認識宮璟州也好幾年了,知道他向來是笑面虎,但以前至少會給人留點面子。
今天怎麼一上來就撕?
她不知道的是,宮璟州前幾天剛收到消息。
何玉珠上次在酒吧里對宮瑾禾冷嘲熱諷了幾句話,雖然宮瑾禾沒放在心上,但宮璟州把這事記下了。
他已經讓手底下的人敲打過何家了,沒想到何玉珠還敢往他眼前湊。
何玉珠穩住笑容,把酒杯往前遞了遞:「就……單純想敬杯酒,沒有別的意思。」
宮璟州沒接。
他慢悠悠地轉了轉無名指上那枚戒指,語氣溫和卻讓何玉珠後背發涼:「這杯酒你還是留著自己喝吧。」
「何小姐,我最近不太想看到你。」
何玉珠的臉白了。
旁邊晏臨殊更乾脆。
千盈盈端著酒杯剛往前邁了一步,他的目光就掃過來了。
「你最好別開口。」
「不然我會忍不住讓人把你丟出去。」
聽到晏臨殊的話,千盈盈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咬著嘴唇站在原地。
晏臨殊偏過頭去和宮璟州繼續說話,好像千盈盈這個人像空氣一樣。
兩個人就那麼端著酒杯杵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像兩根被人忘在路邊的樁子。
周圍已經有人注意到了這一幕,暗暗交換著眼神。
有人用酒杯擋著嘴在笑。
何玉珠正要硬著頭皮再說句什麼圓場的話,頂層大廳的門忽然開了。
門開的那一瞬間,整個大廳的溫度好像往下墜了兩度。
不是真的冷,是一種氣場上的下沉。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門口。
黑色大衣,一隻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另一隻垂在身側。
他剛從外面進來,肩膀上還帶著一點夜風的涼意。
大廳里的燈光落在他臉上,五官深邃,混合了亞洲人和歐洲人的骨相,每一處組合都優越到了極致。
讓人一眼難忘。
那雙藍灰色的眼睛淡淡掃了一圈,帶著與生俱來的睥睨和強勢。
整個大廳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所有人都在看他,但沒有人敢出聲。
宮璟州第一個站了起來,滿臉驚訝:「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晏臨殊也放下打火機,站了起來。
「回來了?」
白洛炎還在地上打遊戲,聽到動靜抬頭一看,手裡的手機差點飛出去:「御哥?!你怎麼回國了.....」
三個人的反應難得一致。
驚訝,但眼神里都帶著真實的高興。
哪怕平時在別人面前再狂再橫的人,在秦御面前也是自動矮半截的。
這一點從小起就是這樣了。
身份壓在那兒,脾氣壓在那兒,沒人敢在他面前耍橫。
秦御走過去,把大衣脫了搭在沙發扶手上,坐了下來。
他雙腿交疊,姿態鬆弛卻帶著天然的壓迫感。
他看了宮璟州一眼:「想回。」
想回就回,無需向別人解釋,這就是秦御。
宮璟州輕笑一聲,重新坐下,「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我們好去接你。」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用你接。」
宮璟州被他懟習慣了,也不在意,笑了笑:「行,秦太子爺威武。」
白洛炎已經扔了手機湊過來,一臉八卦:「御哥你這次回來待多久?是打算常住了還是待兩天就走?」
秦御沒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才說:「看情況。」
白洛炎還要追問,被晏臨殊一個眼神按住了。
晏臨殊向來話少,但看人的眼光准,他注意到秦御眉間有股不太明顯的沉色。
不像是累,也不像是煩。
像是一種他也說不清的,像在想什麼事情走神了的狀態。
不會又是傅菁優那出什麼事了吧?
最近,讓他能想到對眼前這位影響如此反常的,就是這位的網聊對象了。
秦御抬眸,這才注意到面前還站著兩個人。
何玉珠和千盈盈其實在秦御進門的那一刻就嚇傻了。
她們是見過秦御的,上京圈子裡沒有人沒見過秦御。
雖然他常年在國外,但偶爾回來一次,所有宴會的規格都會因為他出席而自動抬高一個級別。
她們見過他遠遠坐在主位上的樣子,但從沒有和他如此近距離的見過。
秦御看了她們一眼,目光在那兩張僵硬的臉上停了大半秒,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個字。
「滾。」
這個字落下,大廳瞬間安靜了幾秒鐘。
何玉珠和千盈盈幾乎是同時往後退了半步。
何玉珠感覺背脊發涼。
怎麼會遇到這位爺?!
她拉著千盈盈轉身就走,兩人半跑著退出了卡座區域。
直到兩人消失在電梯門後面的時候,大廳里才重新熱鬧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上京市的網絡也在暗流涌動。
【秦家太子爺回國】的消息瞬間在各大圈層的群里漫開。
然後炸了!
有人拍了秦御從俱樂部大門走進去的側影。
路燈下他半張臉的輪廓清晰得過分,煙叼在嘴角沒有點燃,藍灰色的眼睛垂著看手機屏幕。
那張照片被瘋狂轉發了三分鐘。
然後三分鐘後,那條帖子消失了。
接著是另一條。
再一條。
所有帶秦御正臉或清晰側臉的照片,在發出的五分鐘內全部被清空。
後來再有人傳,直接是發一條沒一條,連發連沒,發的人甚至被臨時封了號。
評論區的網友們只來得及看到幾張截圖就炸了。
【我靠什麼情況?秦家太子爺回來了?】
【那位爺不是常年在歐洲嗎?】
【這腿也太長了吧這圖我放大看了十遍,這個腿長比例是真實存在的嗎?】
【求正臉求正臉求正臉!】
這條評論下面只有一行回覆:【別求了,剛才求的人號沒了。】
【所以到底有沒有人看見他正臉啊?】
【我朋友在雲來霧裡做服務生,說是混血,長得人神共憤的帥,眼睛藍灰色的,氣場兩米八,在場所有女的連靠近都不敢靠近。】
【廢話,誰敢靠近啊?秦家太子爺,據說脾氣超級差,去年有個名媛跟他表白,被他說得當場哭出來,回家自閉了半個月。】
【那更帶感了好吧,冰山太子爺什麼的】
【你清醒一點,冰山太子爺的冰山是能凍死人的那種冰山,不是小說里那種溫柔高嶺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