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姣走出沈家，沿著別墅區往裡走。
她走到一個亭子裡坐下。
打開了手機。
之前一直沒有時間看消息。
她連忙打開一看。
妹妹？
秦御有妹妹嗎？
不是說是獨子嗎？
並不會是情妹妹吧。
她想到什麼說什麼。
上下其手：【寶寶還有妹妹嗎？】
上下其手：【不會是情妹妹吧】
上下其手：【(#→⌒→)】
消息發送完，對面又秒回了。
zero：【腦袋伸過來。】
楚雲姣疑惑。
上下其手：【伸過來幹嘛？】
zero：【敲你。】
zero：【腦袋裡面都是廢料。】
秦御感覺是不是他在國外太久了，跟年輕人脫節了。
怎么女生老是天馬行空的想這麼多？
還情妹妹。
他向對方進行解釋已經是態度了。
居然還質疑？
當他秦御好脾氣？
.....
楚雲姣聽到手機響，拿起來一看。
zero：【.....堂妹。】
她嘴角一勾。
對方已經對她進行了兩次解釋了，噢耶！
看來對方對她的喜歡又深了一些呢。
不然，男生不是最討厭被追問嗎？
以外界傳言秦御的性格，對方應該對接懟她才是符合常理的吧？
上下其手：【原來是堂妹呀！】
上下其手：【對不起，寶寶，是我誤會了。】
上下其手：【抱抱~】
......
秦御打完字就身形一僵。
轉瞬間他又給自己合理解釋了。
他秦御不屑於說謊。
剛剛是他解釋的不清，再解釋一下也是正常。
正想著，就聽到隔壁房間傳來女孩激動的聲音。
「楚姐姐？」
秦御偏頭看去。
「我在家的！」
「楚姐姐你來吧。」
女孩話說完，隔壁房間門就被打開了，穆念慈穿著鞋子蹬蹬地下了樓。
不知想到什麼，穆念慈又走回來了。
她推開秦御所在房間的門。
眼神警告道，「秦狗.....」
「那個，我一會有一個家教老師要過來，你不是不喜歡和女生接觸嗎？」
「你就待在房間裡不要出來。」
秦御抬眸，眼眸微深，「你在教我做事？」
穆念慈膽子瞬間縮了。
她雙手合十道。
「哥哥，好哥哥。」
「我那個姐姐脾氣可溫柔了，你高大威猛，氣勢強大，要是嚇到了我楚姐姐怎麼辦。」
「這位老師我可是很喜歡的！」
「你要把她嚇跑了，我哭給你看。」
秦御聽到嚇到，神色瞬間一淡。
想到女生的性子。
要是見到他，估計今晚都睡不著覺。
想到這，他就心情不好了。
「嗯。」
他應了一聲。
穆念慈聽到秦御答應，立馬說道，「你答應了啊，不準備反悔。」
說完就把門合上了。
秦御垂眸，眼神複雜。
他沒想到，在此刻。
他心裡的想法，居然是，比起見到她，報復她。
他居然.....
更怕她害怕？
......
楚雲姣確定穆念慈在家，就往穆家的方向走。
穆念慈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聽到腳步聲她探出頭來，看到楚雲姣的瞬間眼睛亮了：「楚姐姐！」
她小跑著迎出來，拉住楚雲姣的胳膊就往裡帶，「今天外面熱吧？我泡了檸檬水，冰鎮的」
看到楚雲姣今天的裝扮，她更是星星眼。
「楚姐姐你今天好美！」
一邊說著，一邊把楚雲姣拽著進了門。
客廳里空蕩蕩的，和往常沒什麼區別，茶几上擺著一壺檸檬水和兩盤切好的水果。
穆念慈把她按在沙發上坐下，自己跑去冰箱拿了冰塊加進杯子裡。
楚雲姣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目光無意間掃了一圈客廳。
安靜，窗簾半拉著，光線從落地窗斜照進來，在地磚上鋪了一道暖黃色的長條。
一切都和之前來的時候一樣，但她總覺得哪裡有一絲不對勁，像是被什麼東西注視著。
她抬頭往二樓的方向看了一眼，走廊上沒有人。
大概是錯覺吧。
她收回目光，把杯子放回茶几上。
二樓，陽台角落的陰影里，秦御站在那裡。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房間裡走出來，站在窗簾後面，隔著半扇玻璃和幾米的距離，目光落在客廳里那個穿鵝黃色連衣裙的女生身上。
裙子是紡紗質地的，長度到膝蓋上方，袖口寬鬆，露出兩截細白的手臂。
她側對著他，低頭喝水的時候後頸彎出一道柔和的弧線，頭髮扎了個麻花辮，垂在身側。
他的視線從她後頸滑到肩線，又沿著手臂的線條落下來。
她的皮膚在光線下白得有些晃眼，透著薄薄一層暖色。
他想起那張照片。
她發過一張腿照，昏暗的燈光下兩條腿交疊著，纖細勻稱，腳踝骨節微微凸出來。
從膝蓋往下直到腳踝，全部都是白的。
秦御喉結動了一下，視線落回她腰的位置。
裙子很收腰，透出女生的腰很細。
熟悉的感覺突然從脊椎底端升上來。
灼熱的，渴望的。
他閉了一下眼，想把它壓回去，但畫面從腦子裡湧出來的速度比他壓制的動作更快。
夢裡掐過的那截腰，夜裡反覆出現在他臆想里的那雙腿，她發消息時帶著鼻音的「寶寶」。
這些東西疊加在一起，在他身體裡翻湧著。
越來越清晰，越來越不可忽視。
他睜開眼的時候，客廳里的女生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抬起了頭往二樓的方向看過來。
隔著半扇玻璃門的距離，她的目光和他之間隔了一層窗簾的縫隙。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隱入帘子的陰影里。
楚雲姣只看到二樓陽台的窗簾動了一下，像是被風吹的。
她看了一會兒，確認那裡空無一人，才收回視線。
「楚姐姐？」
穆念慈拿著法語課本從樓梯上走下來，「怎麼了？」
「沒什麼。」
楚雲姣搖了搖頭，「開始上課吧。」
兩人上了二樓，進了穆念慈的房間，門半掩著。
楚雲姣翻開課本開始講今天的語法內容，穆念慈坐在書桌邊聽得很認真，偶爾提出一兩個問題，楚雲姣一一解答。
房間裡只有翻書的聲音和兩人低低的說笑聲。
講到一半的時候，隔壁忽然傳來隱約的水聲。
楚雲姣的話頓了一下。
她側耳聽了片刻。
嘩嘩的水聲，像是花灑被打開了，水流砸在地磚上的聲音隔著牆壁傳過來。
她來這裡做家教快一年了，從來沒有在下午這個時間聽到過隔壁房間有任何動靜。
「念慈，隔壁是？」
穆念慈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面牆，反應過來：「哦對，我堂哥回來了。」
「那個房間一直是留給他的。」
楚雲姣點頭：「原來是這樣。」
她沒有多想，重新低下頭看課本，繼續講剛才被打斷的那個語法點。
一個小時後，課間休息。
楚雲姣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她走出穆念慈的房間去二樓的公共衛生間。
走廊里很安靜，隔壁房間的門關著，門縫底下透出一絲光，水聲已經停了。
她走進衛生間，鎖上門，解決完生理需求。
洗手的時候她順手把水龍頭擰緊，準備開門出去。
就在她手指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她頓住了。
隔壁的水聲確實停了。
但隔著一層薄薄的牆壁，她隱約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極輕的，壓抑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悶出來的氣息，斷斷續續的，帶著某種她分辨不出但又本能地感到耳熱的東西。
那聲音很悶，像被人咬著牙堵回去了大半，但漏出來的那一小截已經足夠讓她的耳朵瞬間燙了起來。
她站在衛生間裡，手指搭在門把手上，整個人僵住了。
她不傻。
那種聲音她雖然在現實中沒聽到過，但感謝宿舍里的無良室友，她有幸聽過。
那是壓抑到了極致的悶哼，帶著隱忍和釋放同時存在的張力，隔著牆壁傳過來，模糊但極具辨識度。
楚雲姣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她飛快地推開門走出去，回到穆念慈的房間坐下，拿起法語課本擋住自己的臉，假裝在翻找剛才講到的頁數。
穆念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楚姐姐，你臉怎麼那麼紅？」
「……衛生間有點悶。」
楚雲姣翻了一頁書，聲音儘量平穩，「我們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