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楚雲姣在秦御的別墅里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她翻了個身，看到秦御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手機，一隻手搭在她腰上。
她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寶寶，幾點了？」
秦御放下手機，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八點半。」
楚雲姣一聽，瞬間坐了起來，「會不會晚了？」
秦御視線落在她因為動作過大而敞開的領口上。
一抹飽滿瑩玉。
他眼眸一暗，啞聲道，「不晚，還可以來一次。」
「來一次什麼？」
楚雲姣還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人就被壓倒了。
「唔....」
「秦.....」
沒過一會，床上就響起吱呀聲和重重的喘氣聲。
一個小時後。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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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姣重重關上衛生間的門，把某人擋在外面，「不准進來！」
秦御鼻尖差點撞到門，也不敢發火，只能語氣示弱的說了一句，「寶寶，有事喊我。」
衛生間內，楚雲姣看著脖子上痕跡，有些抓狂。
馬上要去見秦家長輩，這樣讓她怎麼見人？
秦嵐幾人：愛看，想看！
楚雲姣找了遮瑕把痕跡遮掉，然後快速收拾好。
剛走出衛生間，秦御就湊了過來。
他把她的外套遞了過來，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寶寶，爺爺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吃點早飯就過去。」
楚雲姣冷冷掃了秦御一眼，哼了一聲，走了出去。
秦御被她這副樣子可愛到，搖了搖頭，默默跟了上去。
......
秦家老宅。
秦忠站在正堂門口，背著手看著院子裡那棵石榴樹，已經問第三遍了：「正堂的茶具換過沒有？門口的石階擦過沒有？」
管家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微微彎著腰，已經回答了三次。
他每次措辭略有不同，但核心意思一致：「回老爺子，都換過了，擦過了，昨天下午就全部準備好了。」
秦忠又看了一眼院門口的方向，「水果呢？擺好了沒有？」
管家正要再答一遍，秦嵐的聲音從正堂里傳出來：「你問十遍了，再問下去姣姣到了你還在問。」
秦忠回頭看了自家姐姐一眼，沒有反駁。
今天可是孫媳婦第一天上門。
他仔細點，准沒錯！
沒過一會，院門外就傳來了車子的聲音。
正堂里，或坐或站，正在聊天的所有人同時都站了起來。
秦忠哈哈大笑了一聲，「應該是來了，走，去接我孫媳婦去。」
說完，他大步走在最前面。
秦嵐緊隨其後，然後是秦元。
門外。
秦御先下了車，然後繞到另一側拉開車門，伸手遞向車內。
楚雲姣握住他的手走下來的時候，午後的陽光正好落在她身上。
桃紅色的冬款旗袍，顏色鮮亮，剪裁得極其完美，襯得她身材極好。
她本就膚色白皙，在陽光照耀下，更是顯得白里透粉。
整個人漂亮又靈動。
站在門口的秦嵐看到楚雲姣這副樣子，眼睛一亮。
她快步迎了上來，在楚雲姣面前站定，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哎呦，姣姣，你今天真好看，這顏色穿在你身上正好。」
楚雲姣彎了一下嘴角：「秦奶奶新年好。」
秦嵐疊疊說道，「新年好，新年好。」
楚雲姣又轉向旁邊的秦忠，微微欠了一下身：「秦爺爺新年好。」
秦忠聽到這聲爺爺嘴角瞬間咧開了。
他笑著應了一聲「好」，又補了一句，「快進屋坐，外面冷」。
楚雲姣跟著兩人往裡走，秦御自動跟在她旁邊。
剛踏進秦家，她就感覺到正堂門口和走廊兩側有好幾道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微微一瞥，發現秦家有不少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
楚雲姣腳步一頓。
注意到這一幕，秦御突然伸手牽起她的手。
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投來的視線瞬間變了方向。
紛紛落在秦御身上。
秦御視若無睹，姿態隨性地往裡走。
進了正堂之後楚雲姣才真正看清這頓飯的規模。
正堂里擺了兩張大圓桌，主桌空著，應該是秦忠幾人的位置。
偏桌已經坐了不少人。
從衣著和坐姿來看，老人中有穿中山裝的，有戴眼鏡的，有人坐姿端正得像在開會。
楚雲姣微微吐出一口氣。
她被安排坐在了主桌，也就是秦嵐旁邊的位置。
坐下之前她把手裡的幾份禮物依次遞了出去。
給秦忠的是一方端硯，給秦元的是兩盒茶葉，給秦嵐的是一條手工刺繡的絲巾。
秦嵐接過禮物的時候連連說好，一直在夸，「漂亮。」
秦忠也點頭，「不錯，我很喜歡。」
秦家嫡系的兩位話事人都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周圍坐著的人心裡瞬間就有了譜。
這是定了。
楚雲姣坐定之後，正堂里的話題比剛才正式了一度。
旁系長輩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先開了口。
他看向楚雲姣，開口問了一句：「在哪讀的書？」
楚雲姣坐正了些，她微笑著回答：「華清大，法語和社會學雙修。」
老人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成績怎麼樣？」
秦嵐在旁邊接過話頭，速度比楚雲姣本人回答更快：「每學期都是第一呢。」
「咱姣姣還是文科狀元！」
老人聽到這話，眼眸一閃。
他看著楚雲姣，過了一秒才移開視線。
他沒有再說「好」或「不錯」，但那一眼的長度已經替他完成了表態。
旁邊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女人看了楚雲姣一眼，換了一口法語問了一句，「你學法語多久了。」
楚雲姣偏過頭看著她，開口的時候法語從她嘴裡流出來。
中年女人聽到楚雲姣的發音，眉眼一挑，然後用法語回了一句，「不錯。」
兩人的詢問像是打開了一個閘口。
話題在幾輪寒暄之後逐漸轉到了更具體的方向上。
一位坐在偏桌的旁系長輩端著茶杯看向楚雲姣，帶著些認真：「聽說你學的是法語，以後打算往哪個方向走？」
楚雲姣放下筷子，坐正了一些：「目前規劃是往外交方向，語言和實務結合。」
聽到楚雲姣想去外交部，在場不少人眼神詫異。
僅詫異了一秒，眾人心裡就紛紛開始想，秦家本就在軍界扎了根，能量龐大。
如果再出一個政界的領頭人，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少人開始心思活絡。
看向楚雲姣的眼神也不再是看一個秦家「夫人」這樣的代名詞，而是多了幾分她可能繼承秦家權利的慎重。
那位長輩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外交方向需要的東西不少，語言只是一部分，國際法，談判技巧，對各國的歷史背景熟悉程度都有要求。」
「你要去外交部了，老爺子得提前說一聲。」
楚雲姣聽到這話愣了幾秒，隨即笑道，「要是考上外交部，我肯定第一個給秦爺爺報喜。」
她既沒有答應說會走關係，表明了會通過考試，又圓了面子，說一定會跟秦老爺子說。
這是在說，我會先靠自己，但也不會排斥走人際關係。
聽到楚雲姣的這番話，開口的長輩眼眸深了一深，說了句，「不錯。」
接下來，不論是眾人聊什麼話題，楚雲姣或多或少都能發表自己的意見。
她也不會逞能，不會的就說還需要繼續學習。
幾輪下來，在場的秦家姻親都不說話了。
但所有人的神色都是平緩的，帶著隱隱的滿意。
他們這些秦家的支脈依託秦家這艘大船，對掌舵人自然需要有一個評估。
而秦家夫人這個位置，無疑是整個家族的核心。
既承接了上一代的關係，又作為下一代的母親，同時還是這一代的掌權者之妻。
一個好妻子旺家族不是沒有說法。
尤其是在秦家這樣枝繁葉茂的大家族。
今天這場年飯，吃飯是其次，關鍵是向所有秦家人釋放一個信號。
秦家夫人的位置，楚雲姣當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