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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細水長流

2024-12-10 05:02:02 作者: 曲朝

  第49章 細水長流

  溫柔對著電話那頭沉默了。

  電話里的人還在遊說,

  「溫小姐,希望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因為這樣的機會屬實不多,而周老師也點名希望您出演女主角。」

  「您也是周老師的粉絲,應該對長訣有特別的感情,如果能出演長訣,對您來說應該也是好事。」

  溫柔垂眸道,

  「我暫時沒有要往這個方向走的想法,抱歉了,可能要讓周老師失望。「

  電話那邊的人還想說些什麼,但溫柔先發制人,

  「現在我這邊還有事,如果有其他疑問,我們下次再聊。」

  那邊不得已,只能說一聲再見。

  溫柔掛掉了電話。

  就發現秦競在看著她,而且是用手背托著下巴地看著她,那雙眼睛深邃得要命,差點讓她錯手將手機扔出去。

  秦競面色淡然地把另一隻手上開蟹的刀遞給她。

  溫柔悻悻接過,

  暗自慶幸,

  還好,她沒有做出過激的反應。

  秦神的眼睛太有迷惑性了,總讓人產生錯覺,誤認了他眸中情緒。

  她剛剛居然覺得秦神要吻她。

  她一定是瘋了。

  溫柔安撫著自己依舊狂跳的心臟,將那隻蟹打開。

  抬眸一看,丁費思的碗裡一堆上海青,堆得高高的,像是座小山。

  溫柔有些詫異,把那隻蟹放在碟子上,轉著盤子,將蟹轉給丁費思。

  

  丁費思接受到來自姐妹的愛意,嫌棄地把青菜往旁邊一推。

  將蟹碟拿下來,還瞪了一眼祝野。

  祝野濃烈英俊的眉目第一次露出茫然的無辜情緒。

  這是她自己的書里寫的,

  別人有的,她也要有。

  他到底哪裡做錯了。

  秦競拆蟹的動作比溫柔乾淨利落很多,拆完之後還能擺回原來的樣子,他把自己拆的那隻蟹放在了溫柔面前,連擦手的動作都矜貴又優雅。

  浮凸的白皙掌骨,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無來由有禁慾之感。

  秦競的聲音慵懶緩慢,

  「你不是說喜歡周琛嗎,為什麼不同意演《長訣》?」

  溫柔笑笑,

  「周學長確實值得仰慕,但是我沒有走向這條路的計劃,也從來沒想過走這條路,我想自己再看看,不想這麼快決定下來。」

  秦競好奇道,

  「那你以後想做什麼?」

  溫柔拿起勺子,眼中有嚮往,

  「我還不知道,但是想做一些對別人有引導作用,能為別人指路的事情。」

  爸爸是開路人,為所有人掃清前路危險。

  秦神,也是在那段時間裡,用自己的光引導她一步步走出陰霾的人。

  如果,她有機會的話,也想成為能帶領別人向光而生的人。

  秦競聽著她的話,若有所思。

  ——

  「團長,要不咱們還是請一個人當外援吧,就兩天了,要是再找不到人,這個節目就得拉胯了。」

  「對啊,沒有大提琴,怎麼聽都不平衡。」

  「要不換一下,別把大提琴的獨奏部分換成合奏,換成鋼琴獨奏吧,不然聽起來真的很嘈雜。」

  左鑫坐在台階上,聽著團員們的抱怨,也是一籌莫展。

  早知道,就不應該聽信楊心曼的話。

  現在楊心曼在這個節骨眼鬧事,自請退學。

  還讓樂團徹底得罪了溫柔,也請不到溫柔來救場了。

  左鑫嘆了口氣,

  「我看看,有沒有辦法請大四的學長學姐回來救場。」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樂團的人都圍在左鑫身邊,看著左鑫的面色越來越凝重,連聲應好,掛掉電話,又長長地嘆了口氣,繼續打別人的電話。


  一連好幾個,都是無功而返。

  周圍人看左鑫的面色,心裡都很清楚。

  怕是請不來人救場了。

  突然有一個成員小心翼翼道,

  「團長,要不……請溫學姐回來救場吧。」

  立刻有人反駁她,

  「換成我早繞路跑了,估計膈應得慌,溫柔被誣陷的時候,樂團可沒人幫了溫柔,你們都忘了?」

  「而且是咱們團長把溫學姐給得罪完了,團長,你這可絕對請不回來啊。」

  「那個時候咱們還有人站在楊心曼那頭替楊心曼說話,估計溫學姐想起來都要氣得吐血吧。」

  「更別說有小道消息還說溫學姐住院了,能請到溫學姐估計就怪事了。」

  「將心比心,我是真的做不到完全不計前嫌,團長,你這件事辦得可真夠缺德的。」

  「別說團長了,她也是被楊心曼騙了好不好,你們看那些聊天記錄了嗎,楊心曼把溫柔說得這麼壞,在楊心曼的描述里,溫柔簡直是窮凶極惡,是妄圖上位破怪別人感情的小三。換成你,你能不信楊心曼嗎?」

  「換成我就算信了也不會被她牽著鼻子走,事情弄到這個局面,現在等到咱們真的需要救場的時候,溫學姐不可能來救場了,多可笑?」

  「就是,這種吃過一次的虧,溫學姐怎麼可能還願意來吃第二次。」

  就在眾人爭執之際,有一個女生喊了一句,

  「你們別吵了!」

  而在被她吼了這一句之後,眾人都看見了她手裡舉起來的手機。

  而手機里還傳出了聲音,清潤溫和,如朗朗清風,雖然音量不高,亦不強勢,卻字字分明如珠玉,滾落進每一個人耳中,

  「……可以,畢竟這是一百周年的校慶,不能讓節目受損,我明天就回來了,可以和你們排練一晚。」

  對面的聲音輕柔得根本聽不出來她有絲毫的計較和生氣。

  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樂團眾人都愣住了,

  「…溫學姐?」

  「溫學姐?」

  「溫柔?」

  而手機那邊傳出溫柔和煦的聲音,

  「是我。」

  眾人震驚。

  而手機里還傳出她耐心的聲音,

  「我可以補上樂團的大提琴手位置,但是因為排練時間不夠,我對譜子不一定熟悉,也許要麻煩你們縮短一些獨奏部分。」

  眾人終於反應過來了,左鑫最先站起身來,激動道,

  「我現在就把獨奏部分重新分配,你只需要將抒情部分奏一遍,開個頭就好了。」

  溫柔依舊聲音溫和,

  「好,那就這樣吧,我這邊還有事,就不打攪你們排練了。」

  樂團眾人心潮澎湃,似乎又滿血復活,

  「溫學姐再見!」

  「溫學姐明天見!」

  「我們一定能排練好等你的!」

  溫柔還笑著應了一聲好。

  掛掉電話之後,眾人的開心都喜形於色,激動溢於言表,

  「沒想到溫學姐居然會答應!」

  「溫學姐也太溫柔了吧。」

  「她說話的時候我感覺我整個人都被治癒了,她說話像是輕笑著有耐心地哄人啊!」

  「她怎麼能完全做到像個沒事人一樣答應我們,溫學姐也太好太善良吧!」

  「她真的,真的太好了,要是沒有她,咱們這一回就要完蛋了。」

  「嗚嗚她真的好溫柔好親切,果然是我們國大的女神啊。」

  眾人像打了雞血一樣。

  左鑫也如釋重負,露出了笑容。

  對溫柔的感激此刻已是無以言表。

  她本以為,有了上一次她的恩將仇報,溫柔一定不會再接受邀請。

  卻沒想到,她和第一次一樣,毫不猶豫幫助他們。

  而且這一次,還是在樂團傷害過她的前提下,她都願意不計前嫌地來幫忙。


  左鑫忍不住眼圈有些紅。

  在需要幫助的時候,偏偏是,

  一個她傷害過的人對她施以援手。

  溫柔跟著秦競回家,按照約定練了一個小時的琴,只是她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

  秦競卻握住了她的手,將她拉得在鋼琴前再坐下來。

  溫柔詫異地看著他。

  秦競淡淡道,

  「你去哪裡?」

  溫柔踟躕了片刻,才道,

  「我答應了樂團,還是要回去幫忙補缺,排練一個晚上肯定不夠,所以我改簽了機票,變成今晚的飛機,明天就能排練一整天。」

  秦競微微皺了眉,

  「今晚?」

  他拿出手機,

  「哪一個航班?」

  溫柔猶豫了一下,方道,

  「HD0921」

  秦競周遭氣息有些冷,溫柔都感覺到了他的疏離和凝重。

  秦競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改簽完航班,

  「我和你一起回去。」

  溫柔驚詫道,

  「那你明天的拍攝怎麼辦?」

  秦競收起手機,

  「明天我沒有拍攝,是剩下的兩個的戰隊在比。」

  溫柔如釋重負,卻又擔心道,

  「來得及嗎?離起飛還有三個半小時,可你還沒有收拾行李。」

  秦競起身,

  「我沒有什麼要收拾的,走吧。」

  溫柔整個人都雲裡霧裡的,怎麼秦神就突然改簽航班,和她一起走。

  這太突然了。

  而待她反應過來,已經在機場了。

  和上一次不同,這一次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慢慢走。

  在寬闊的候機大廳里,人來人往。

  溫柔看向不遠處的值機提示屏幕,溫聲道,

  「我們看看在哪裡值機吧。」

  秦競只是淡淡掃了一眼,

  「d」

  溫柔詫異道,

  「這麼遠也能看見?」

  秦競拿出手機,點開航班信息給溫柔看。

  值機信息一覽無餘。

  溫柔尷尬地一笑。

  秦競垂眸看著她,眼中卻沒有絲毫嘲笑她的意思,反而是格外柔和,溫柔只覺得有些怪怪的,她向他展開笑顏,試圖要弱化這份莫名的感覺。

  秦競的眸色反而深了幾分。

  飛機到達目的地,秦競拉著她的行李箱,將她送回學校。

  溫柔叫了顧緣聲來幫忙提行禮,因為怕顧緣聲看見多想,還沒等顧緣聲下樓來,溫柔就和秦競擺擺手,

  「拜拜。」

  秦競淡淡道,

  「再見。」

  他長腿一抬就走。

  顧緣聲一個箭步衝上前抱住了溫柔,

  「這幾天寢室里就我一個人,好寂寞的!」

  秦競在稍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看著溫柔和顧緣聲上樓。

  轉身拿出手機,買了最近一班回首都的飛機票。

  顧緣聲聽說了溫柔還要去樂團救急的消息,立刻急道,

  「幹嘛答應他們,他們上次就看著你被楊心曼誣陷,沒有一個人幫你,你還去做什麼,萬一她們憋著什麼壞水怎麼辦?」

  溫柔收拾著衣服,

  「一百周年校慶會邀請許多社會知名人士,其中有知名學者、校友、榮譽教授這一類人,他們不是國大人,並不能時時在國大了解動向,能看見的也就是國大這一次校慶的總體匯報,樂團的表演被放在第一個,這不是樂團的事情,也不僅僅是我個人的事情,而是關乎整個國大的事。」

  她的聲音溫潤,不見鋒芒,

  「緣聲,我得去。」


  顧緣聲嘆了口氣,知道勸不了溫柔了。

  顧緣聲轉念一想,下決心道,

  「那我請假陪著你去,絕對不能讓他們暗算你,反正我明天上的都是考察課,不重要。」

  溫柔笑了,

  「好,等表演完了我請你吃大餐。」

  溫柔到達禮堂的時候,大家已經都到齊了,溫柔見說有人都在,有些詫異。

  她提早了半個小時來,怎麼還是最後一個?

  卻沒想到,她一來,就被簇擁到正中間,

  「溫柔!今天正好是你離開樂團一周年,你走的時候沒有辦歡送,正好現在補給你。」

  左鑫端著一個蛋糕上前,眼圈微紅,認真道,

  「溫柔,謝謝你願意來。」

  溫柔笑笑,沒有說話。

  在眾人熱切的簇擁之中,她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因為刻意拉上了窗簾,室內此刻光線晦暗,蠟燭的火光影子在她昳麗的面龐上跳動著。

  她彎了彎腰,吹滅了蠟燭。

  有人好奇道,

  「學姐許了什麼願?」

  溫柔回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烏瞳眼白間流波一轉,帶上幾分笑意,便似能使萬樹梨花一夜盛放,清麗蓁蓁,婉轉風流,

  「希望明天的表演能贏得滿堂喝彩,一舉成功。」

  被她看著的那個男生不自覺竟紅了耳根,手足無措地看著她,竟不知如何回應。

  樂團的人高呼,

  「有溫學姐,我們一定成功!」

  「加油!」

  「我們是最棒的!」

  溫柔在明暗不清中垂眸一笑。

  翌日傍晚,溫柔才在禮堂後台見到秦競。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只是一天沒有見面。

  她卻覺得心上有什麼似在牽絆著。

  有些期盼著能見到他的日子。

  秦競身邊站著校慶的工作人員,將候場規則仔細給秦競說一遍。

  站在人群里,溫柔看著秦競垂眸聽著工作人員說話,無來由心就突然安定了。

  她遙遙看著他的身影,直到秦競對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向著她的方向走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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