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5月到來

  常芸終於忍不住插話了。

  「喂，我雖然是新導演，經驗沒有其他人豐富，但我好歹也當了好幾次副導演了，參與過好幾次剪輯。不會拖個一年半載的好吧？」

  唐甜轉過頭，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她，幽幽地說了一句。

  「那可說不準。我會給你多送一些咖啡的。」

  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

  常芸又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然後走過去朝唐甜伸出手。

  「還有力氣站起來嗎？還要在原地發呆多久？」

  唐甜試著動了動身體，四肢倒是還有點力氣，但那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疲憊感讓她完全不想動彈。

  她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艱難地從椅子上爬了起來。

  「扶我去卸妝。」她把手搭在常芸肩上，「真是累得虛脫了。」

  常芸笑出了聲，趕緊上前扶住她。

  另一邊的工作人員也上去把白恪從椅子上拉了起來，兩個人被分別攙扶著往卸妝室走去。

  到了卸妝室，唐甜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個滿臉血污的自己，忽然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拍了一個多月的戲，就這麼結束了。

  那些歇斯底里的情緒、那些深夜裡的崩潰、那些在監視器後面反覆審視每一個鏡頭的日子，全都濃縮成了硬碟里的一段段素材。

  她閉著眼睛，感受著溫熱的卸妝棉在臉上輕柔地擦拭，緊繃了一整天的面部肌肉終於一點一點地鬆弛下來。

  她掏出手機，給木森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唐甜靠在椅背上，聲音裡帶著一種疲憊過後的空洞感。

  「你今天得來接我。我覺得我現在不太正常。」

  電話那頭的木森聽到這個形容，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聲問道。

  「要像上次一樣買花嗎？我可以提前訂好，你到時候可以直接回酒店休息，不用操心。」

  唐甜思索了一下，毫不猶豫否決。

  「不想插花，也不想剪花。」她說，「我想逛超市。你快點過來。」

  聽到這個要求，木森在電話那頭忍不住笑了出來，聲音裡帶著溫柔的縱容。

  「好，我馬上過來。」




  他站在卸妝室的門口，看著唐甜坐在椅子上發呆的樣子，沒有急著叫她，而是靜靜地看了幾秒。

  然後他從後面走過去，彎腰俯身，湊到唐甜耳邊，低低地笑了一聲：「在想什麼？」

  唐甜從發呆中回過神來，轉頭看向他。

  

  他的臉近在咫尺，眉眼間帶著關切的笑意。

  她看著他，幾乎沒有猶豫地回答：「在想你。」

  木森愣了一下，隨即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地揚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直接把手伸過去，握住了唐甜反手伸過來的手心，十指相扣。

  她的手指冰涼，指尖微微發顫，那是情緒透支之後的生理反應。

  「還沒出戲呢，」木森抵著她的額頭，輕蹭著她的鼻尖笑道，「都對我說甜言蜜語了。」

  「我平常難道沒說甜言蜜語嗎？」唐甜不服氣地吐槽道。

  木森沒有鬆開她，而是繼續抵著她的額頭，聲音裡帶著笑意。

  「那不一樣。那個時候的你笑容燦爛，這個時候的你疲憊不堪，敷衍了事。」

  唐甜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是說我現在像個渣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