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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兄弟嘛,咱倆誰跟誰(18)

2026-09-02 08:27:57 作者: 何包滿滿

  阮映萱有些猶豫。

  她從未沾過酒,不清楚自己酒量的深淺,擔心自己會喝醉過去。

  「就是,你不喝酒,我們想帶你玩都難。」賀惟直言明說。

  「你要不介意光看著我們玩,不喝也行。」龐泊遠說,「就是回頭可別說我們孤立你。」

  小團體幾人排外不假,但看在陸商泠的面子上,即便和阮映萱處不來,也沒說過什麼難聽的話。

  話說到這份上,阮映萱一時進退兩難。

  她朝著祁臨偷偷瞟了一眼,見他漠然置之,注意力全在陸商泠身上,沒有任何要搭理她的意思,心臟不禁微微揪緊。

  阮映萱明白,她被架在這不表態是不行的。

  如果不喝,阮映萱毫不懷疑,自己很快就會變成局外的透明人。

  他們不會趕她走,卻會默契地把她從熱鬧里一點點撇出去,只顧自己玩的開心。

  如果想要擠進祁臨的小團體,這樣的局不會少,阮映萱不能回回端著杯水。

  就在阮映萱準備伸手時,陸商泠的聲音響了起來。

  「好啦,我們也別逼映萱了,她和我們認識的時間短,不放心也正常。」

  每次在氣氛凝滯時,陸商泠總是顯得那麼的善解人意,可話里話外,都不動聲色地把她劃分到了外人那欄。

  「喝一口跟要了她命一樣。」

  「搞得我們像壞人。」

  龐泊遠和賀惟擠在酒櫃前嘀咕著,兩人完全沒打算避諱,聲音不高不低,清清楚楚地落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阮映萱手心陡然收緊,下定決心:「我喝。」

  「映萱你可別勉強,真不想喝的話就不喝。」陸商泠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心。

  阮映萱聽得心裡悶悶的。

  明明最先勸酒的是她,現在說可以不喝的也是她。

  

  「少逞強,喝醉了沒人管你。」祁臨說的實話。

  「沒關係,我試著喝一點點。」阮映萱牽強地揚起一抹笑容,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紅酒。

  她舉起酒杯低頭淺飲了一口,吞咽酒液時,腦海里想的卻是,祁臨會管陸商泠。

  他會替她擋酒,不會讓她喝醉。

  「感覺怎麼樣?」陸商泠問道。

  阮映萱眼睛望向陸商泠,餘光不經意掃過祁臨,沉默了半秒,才緩緩吐出一個字眼。

  「苦。」

  喜歡一個從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人,怎麼會不苦呢?

  -

  夜色漸深,廚師將一道道特色美食陸續端上桌。

  幾人圍坐在桌邊,邊吃邊飲。

  阮映萱沒敢多喝,下了飯桌後,感覺腦袋有些發暈,便沒再多留,直接回了房間睡覺。

  剩下的五人轉移陣地,擠到壁爐旁的沙發邊繼續喝,遊戲一輪接一輪,鬧個不停。

  凌晨兩點。

  阮映萱被渴醒,踩著拖鞋,披上外套下樓找水喝。

  樓梯才走到一半,阮映萱便被眼前的畫面攫住了呼吸,再沒往下邁一步。

  一樓客廳沒有開大燈,只有壁爐里的火光還在輕輕跳動。

  祁臨坐在壁爐旁的單人沙發上,懷裡抱著陸商泠,一隻手扶在她的腰後,另一隻手輕輕晃著半杯沒喝完的酒。

  陸商泠明顯睡著了。

  她坐在祁臨腿上,蜷縮成小小一團,兩條手臂軟軟地勾著他的脖子,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裡,只露出半張被爐火烤得微紅的臉。

  火光把兩人籠在一處,映著祁臨的眉眼輪廓都溫柔了下來,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滿足的懶散。

  任瀾三人圍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幾張卡牌,壓低嗓音說話。

  忽然,祁臨掌心慢慢上滑,從陸商泠腰後沿著背脊緩緩撫過,最後落在她後腦勺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拍著她的頭,仿佛是在哄著她睡。

  阮映萱看著祁臨目光落下去,精準地停在陸商泠臉上,許久沒有移開。

  火光在他眸中跳動,他的眼底像沉著一小簇火,溫柔到幾乎陌生。


  祁臨低下頭,薄唇微微翕動,似乎對陸商泠說了句什麼,聲音很輕。

  陸商泠沒有應聲,只習慣性地往祁臨頸窩裡又蹭了蹭。

  於是祁臨低低地笑了起來。

  阮映萱心臟猛攥了下,只覺喉嚨里酒殘留的澀意越發明顯。

  她喉嚨幹得厲害,手指搭在樓梯扶手上,遲遲沒敢下去一步。

  直到祁臨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倏然朝她的方向偏了偏頭。

  阮映萱慌忙縮回腳步,躲進樓上的陰影中。

  從任瀾三人習以為常的反應來看,他們並不覺得祁臨和陸商泠的行為舉止出格。

  相反,兩人哪天不黏在一塊了,他們才會覺得奇怪。

  阮映萱甚至忍不住想,或許哪天祁臨和陸商泠當著他們的面接吻,他們也只會激動地鼓掌。

  可越是這樣,阮映萱心口便越是堵得厲害,宛如魚刺卡在喉嚨里,既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這種只有他們自己人能懂的默契,讓她連上前打招呼都得遲疑一二。

  沒等阮映萱退回房間,祁臨忽然開口。

  「阮映萱,你躲什麼?」

  阮映萱呼吸一滯,心跳驟然加速。

  她本來還想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哪曾想祁臨偏偏不如她意,一句話就把她點了出來。

  再這麼躲下去也只是掩耳盜鈴,阮映萱索性走了下來。

  「我下來喝點水。」阮映萱小聲解釋了句。

  龐泊遠臉上貼著紙條,皺眉不解:「幹嘛啊?下個樓還偷偷摸摸的?做賊呢你?」

  阮映萱被龐泊遠說得有些赧然。

  她視線不經意地從祁臨身上划過,暗暗觀察著他的反應,結果祁臨神色如常地摟著陸商泠,臉上沒有半分躲閃和不自在。

  這種理所當然的親密,反倒讓阮映萱生出幾分複雜的滋味。

  也就是這一停頓,讓賀惟品出了些別樣的意味。

  他挑了下眉,目光淡淡地在阮映萱身上轉了圈,沒有任何開口的意思。

  阮映萱見半天沒有人和她解釋,沉默地拐進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她在想什麼?

  祁臨他們幾個,根本不覺得兩人這麼親密有什麼問題,又怎麼會向她這個外人解釋?

  如果陸商泠此刻醒著的話,或許也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

  「我和祁臨是兄弟,抱一起多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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