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靈汐近來有些煩躁。
已經快一個月了,發出去的消息沒有任何回復。
徐靈汐不確定應如是是沒看見,還是單純不想理她。
雖然應如是以往也很少搭理她,但看在她是同門師妹的份上,在她向他求助時,他不會漠然置之。
徐靈汐也清楚,應如是關心的不是她,而是被惡鬼牽連的普通人。
可這一次,應如是實在有些反常。
按理說,他再不想理她,多少也會過問一句。
就在徐靈汐胡思亂想之際,好朋友蘇梨看她眉頭緊鎖,輕輕湊了過來。
「怎麼了,靈汐?」
徐靈汐收起手機,搖頭:「沒什麼,就是我師兄一直沒回我消息。」
兩人是大學同學,入學第一天就認識了,三年來關係一直很好。
是以,徐靈汐是玄門中人的事,並未瞞著好朋友蘇梨。
蘇梨唇角微彎,嗓音甜甜地安撫道:「或許是最近太忙了吧?你師兄那麼厲害,肯定出不了事,別擔心。」
徐靈汐微微點頭。
看她眉眼悵然,蘇梨眼眸輕轉,向她提議:「你要實在不放心,不如上門去看看?」
「算了,我師兄不喜歡被打擾。」
徐靈汐一口否決。
要是有正事上門還好,沒事還找過去,包挨訓。
徐靈汐可不想找不舒服。
「行吧,那我們吃飯去?」蘇梨問。
「好。」
徐靈汐想了想,又發了條消息過去。
-
「叮~」
消息提示音響起時,應如是下意識打開手機,又猛然想起,女鬼此刻就待在他家,不會是她發的消息。
意識到這一點,應如是剛想放下手機,一條消息便闖入進來。
【徐靈汐:師兄,最近很忙嗎?我看你一直沒回消息,需要幫忙的話,可以找我。】
應如是眸光微凝。
這條消息的上面一條,還停留在兩個月前,徐靈汐找他幫忙收服厲鬼。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應如是想到了點什麼,他收起手機沒有回覆,目光靜靜地停在趴在他床上吃布丁的女鬼身上。
說是吃,其實就是嘗,她無法做到真正的咀嚼吞咽。
可饒是如此,她依舊吃得美滋滋。
雙腿一晃一晃的,把他的床單被褥弄得濕漉漉。
應如是提步走去,「不是變強了嗎?怎麼還穿著濕衣服?故意的?」
「好玩。」陸商泠側眸沖他笑。
應如是拿她沒辦法,試圖講講道理。
「你再這樣,我被子來不及曬乾。」
十二月的天本就少陽,天天換被套曬被子,幹不了就得發霉。
他還得燒符籙來烘乾。
「那正好,老公和我一樣濕。」陸商泠眨眨眼。
說不通,應如是又問起另一件事,「你清我聊天記錄了?」
「對呀。」
陸商泠承認的很快,頂著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老公,你是我的,你只需要和我說話,不需要回別人的消息。」
陸商泠從床上飄了起來,撲到應如是身前,雙手溫柔地捧著他的臉,與他額頭相抵。
她目光黏稠,眸色陰鬱暗沉,「別人的話,你聽了會髒,我聽了會生氣。」
「所以不要理她們,乖乖待在我身邊,好不好?」
陸商泠含情脈脈地盯住應如是,眼底滿是痴迷和近乎病態的偏執。
讓人心裡莫名一緊。
應如是平靜地看著她,視線不經意間掃在她下唇那點破皮的紅痕上。
是他不小心咬破的,還被她控訴了好久。
應如是目光停了一瞬,臉別開後,又被陸商泠強硬地扳了回來。
「說話。」
她一生氣,牆壁又開始滲水。
又幼稚又可愛。
「隨你開心。」應如是輕輕嘆了口氣,妥協下來。
陸商泠聞言,眉梢立即得逞地揚了起來,只是不等她開口,應如是話鋒一轉。
「不過有關人命的事,不可以胡鬧,其他隨便你玩。」
「好~~」陸商泠開開心心地抱了上去。
應如是心下泛軟,拍了拍她的後腦勺,「好了,下來。」
陸商泠埋在他懷裡,耍賴地蹭來蹭去,把應如是的衣服弄濕一大片。
「不要!我要把老公蹭得濕濕的。」
應如是:「……」
還真是小搗蛋鬼。
-
一直到晚上,女鬼都賴著沒有走。
自從白日裡故意顯形後,她就不再刻意躲著他,堂而皇之地住了進來,睡在他的床上。
看他從浴室里吹完頭髮出來,站在床邊思考人生時,陸商泠還特地空出個位置,抬手拍了拍床。
「老公快上來一起睡。」
這副主人的口吻,配得感極高,絲毫沒有鳩占鵲巢的心虛。
應如是沒打算趕她。
女鬼待在他眼皮子底下,總比待在外面強。
這樣她想要做點什麼,不用靠紅線,應如是也能第一時間察覺。
不過睡是不可能一起睡的。
他不能白白占她便宜,也不能放任她一直吸食他的陽氣。
應如是抬腳打算出門去睡沙發。
看他要出門,陸商泠哪能猜不到他要做什麼。
她也不攔,只笑眯眯地說道:「老公,沙發那麼窄,你要不想鬼壓床被我弄死的話,就乖乖上床哦。」
一代天師,被鬼壓床弄死,哪來的冷笑話?
不過思及自己的法力對她無效,應如是還真說不準,自己會不會被她弄死。
猶豫再三。
想著不管睡哪都拿她沒辦法後,應如是還是選擇讓自己睡得舒服點。
他聽話上床,與陸商泠保持一定的距離。
「昨晚加上今天,你吸食的陽氣夠多了,今晚不可以再碰我。」
就算要薅羊毛,也不能逮著死勁薅。
一人一鬼的嘴巴,都已經被親得破了皮。
需節制。
「真小氣。」陸商泠氣呼呼地側過身,「我才不稀罕碰你。」
「希望你說到做到。」
應如是關燈閉上眼。
黑暗中,沒過多久,潮濕的氣息試探地一點點摸過來。
見他沒有反應,她更是囂張地擠了進來。
整個蜷在應如是懷中。
應如是闔著雙眸,暗自運起全身陽氣,抬手攬著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不燙不燥的暖意頃刻將陸商泠從頭到腳攏住。
她湊上前,在應如是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猶如蜻蜓點水般,溫柔繾綣。
「老公,愛你。」
應如是的心臟倏地劇烈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