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呼吸越來越重。
吻到後面更是徹底放開了,唇齒之間只剩失控和吞沒。
陸商泠完全貼在時見聲身上,時見聲的手也不知何時放在了陸商泠的細腰上。
兩人的身體緊密地貼在一起,所有感官都格外明顯。
陸商泠緩緩退離出去,眼尾輕挑,微微勾起一抹惡劣的笑,低喃:
「小狗怎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發情啊?」
被她直言挑破,時見聲身體一僵,繃得更緊,眼底滿是屈辱。
眼看陸商泠就要抽身從他身上下去,時見聲臉上慌亂一閃而過,條件反射地按住了她的腰。
陸商泠不受控制地砸向他。
「……」
兩人當場僵住。
時見聲匆匆垂下眼,耳根頃刻紅透,不敢再看陸商泠。
貼在她後腰的手明明抖得厲害,卻像是怕她會離開一樣,固執地不肯鬆開半分。
項暖臉色灰敗,只覺得荒唐。
不可置信的同時,項暖感受到了一種近乎被背叛的無力感。
她看見了什麼?
兩人吻完不夠,陸商泠都想要離開了,時見聲竟然還按著她不撒手!
怎麼?他是還想和陸商泠親個七八百回合嗎?!
這副依依不捨的模樣,和害怕被主人拋棄的小狗有什麼區別?!
項暖心裡一陣荒謬。
慕容嫵卻是看出了點什麼,笑著清場:「好了,我們也別礙事打擾會長了,都走吧。」
項暖被放開後,甩頭就要出門,卻被學生會的人攔了下來。
「懂不懂禮貌,出去不知道跟會長鞠躬嗎?」上官悠然說。
項暖猛地抬頭,眼眶泛著水色,緊緊咬住下唇,臉上滿是不願屈服妥協的倔強。
「看來這貧民想被壓著鞠躬。」
見學生會的人圍了過來,項暖轉過身,用力深吸了口氣,彎下腰去,「會長再見。」
語落,項暖含著淚飛快跑了出去。
-
等到辦公室里的人都走出去後,時見聲終於鬆了口氣,把手從陸商泠腰上彈了開來。
方才,是時見聲抱著不敢讓陸商泠走。
現在卻是陸商泠故意賴著不肯走。
陸商泠上前又貼近了些,溫熱的呼吸輕輕打在時見聲頸側,曖昧無限。
「小狗,你不乖。」
時見聲神色難耐地抬手比劃:[下去]
「什麼?要我抱緊點?」
陸商泠語氣驚訝,無奈攬住他勁瘦的腰身,「小狗,你怎麼這麼黏人啊?」
時見聲喉嚨一緊,狼狽地別過臉,眼角泛著動情的薄紅。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她這麼壞心眼的人?
不僅曲解他的意思,還要故意折磨他。
看他羞憤欲絕,陸商泠笑意更深,「這是對你的懲罰。」
懲罰?
有這樣的懲罰嗎?
時見聲寧願陸商泠揍他一頓,也不要像現在這樣……
等到陸商泠終於放過時見聲,時見聲的心跳才漸漸平穩下來。
他抬眸飛快地瞟了一下,坐在辦公椅上支著下巴,懶懶轉著筆的陸商泠,實在難以想像,她光鮮亮麗的皮囊底下,藏著的竟是一顆以玩弄他人為樂的心。
這讓時見聲覺得,自己只是個供她取樂的廉價玩物。
時見聲微微抿唇,想要撿回自己的筆記本,卻再一次被陸商泠按住。
「乖乖坐下來等會。」
時見聲不解,走到一旁沉默坐下。
沒過一會,秘書長提著幾個精美的禮品袋走了進來,恭敬地送到陸商泠面前。
陸商泠招招手,「小狗,來。」
在她這裡徹底失去名字的時見聲,頓了頓,抬步上前。
陸商泠低頭在嶄新的手機上點了幾下,隨後遞給時見聲,「以後我的消息,秒回。」
時見聲垂眸望向手機屏幕,只見乾淨簡潔的頁面上,只有一個備註「主人」的小貓頭像,孤零零地懸在置頂。
時見聲沒有接。
「你可以不要,不過我要是聯繫不到你,就保不準會怎麼懲罰你了。」
威脅。
簡直是赤裸裸的威脅。
可母親的手術費還捏在陸商泠手裡,時間緊迫,時見聲根本來不及湊齊,只能靠她。
時見聲收下手機後,陸商泠又說:「微信號已經幫你註冊了,以後就用這個,加好友之前,要先問過我的意見,我不允許加的人,一律不准加。」
時見聲可有可無地點了下頭。
「還有一個手機,留給你家人和你聯繫的。」
時見聲霍地抬起頭,目光怔怔地注視著陸商泠。
他沒有想到陸商泠會多送他一個手機。
即使是施捨,他也很感謝。
[謝謝]
時見聲下意識比著手語,又想起她可能看不懂,便在手機上打字:【謝謝】
「光說謝謝可不夠。」
時見聲打字問她:【我要怎麼做?】
陸商泠淺笑著搖搖頭,「不急著做。」
時見聲指尖一滯,熱意再一次慢慢爬上耳廓。
她又曲解他的意思。
在陸商泠的示意下,秘書長把一枚定製的黑色皮質項圈拿了出來。
陸商泠伸手接過,柔聲哄著時見聲:「來,小狗,低頭。」
時見聲頓了頓,視線輕輕掠過項圈正中嵌著的那條冷銀色鏈子,睫毛輕顫著低下頭,由著陸商泠將項圈從他頸後繞過來。
「咔噠」一聲,扣環相合。
他像條狗一樣伏在她身前,被她親手打上專屬的烙印,從此再無半分尊嚴可言。
只能任她肆意戲耍處置。
「新的制服也給你準備了,以後就穿我送你的,知道嗎?」
時見聲點頭,一眼便看見了制服心口上用金絲繡著的字母「LING」。
時見聲指尖倏然一燙。
等到時見聲離去,秘書長不解問道:「會長,您為什麼會看上這名特招生?」
她看過時見聲的入學檔案。
簡直是慘不忍睹。
家暴父親嗜賭如命,欠了一屁股高利貸,最後拋妻棄子跑得無影無蹤。
母親體弱病重下不了床,妹妹年幼,只能靠他一個人不停打工賺錢,又是還債又是治病。
而他自己也因為心理創傷口不能言,在外工作處處受到限制。
要不是聖蘭因貴族學院做慈善,把他特招進來免去學費和住宿費,他現在怕是連書都讀不起。
秘書長實在想不明白這麼一個貧民,怎麼就偏偏入了會長的眼。
陸商泠輕笑:「因為……他是我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