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齊最終還是沒能拗過白流蘇,只能點頭答應讓她住這兒。
但同時也眼神悠悠的看著她,意味深長道:
「流蘇,你非要在小叔這裡住著,那要是發現什麼,可別後悔。」
白流蘇心跳得厲害:「小叔,你這裡……有什麼東西會讓我後悔呀?」
她總感覺她小叔話裡有話,然後再聯想一下唐安之說她小叔被髒東西纏上了,她現在害怕的很。
白家齊卻突然一下噗嗤笑出聲:「你從小到大還沒跟小叔單獨住過呢,我這別墅裡面沒有傭人,萬一你要發現小叔鞋襪亂扔,邋裡邋遢,甚至還需要你這個當侄女的打掃衛生,你可別後悔。」
白流蘇頓時鬆了一口氣:「唉呀,就這?」
「總要提前跟你說清楚,怕你到時候怪我沒提前告訴你。」
「邋裡邋遢就邋裡邋遢唄,反正我也不愛打掃衛生,大不了到時候當侄女的出錢替你請鐘點工。」
白家齊是真喜歡自己這侄女啊。
看她大大方方坦坦蕩蕩的樣子,是在愛中成長,被幸運滋養長大的。也是他這輩子都不可能養成的性子,哪怕他都四十多了,還是會羨慕嚮往這樣無憂無慮的性格。
其實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有些事情他是不願意讓流蘇沾染的。
身處深淵的人,總希望能保留一絲光明。
但願他這侄女能聰明一點再聰明一點吧,乖乖在別墅里待著,不要亂跑亂看,足夠幸運的不要發現什麼不該發現的東西。
然而事實是——
白流蘇是有那麼點小作死在身上的。
「你小叔沒拒絕你?」
那位秦大姐的女兒,屍體跟殘魂都在那獨棟別墅里,白家齊心這麼大,居然真讓白流蘇住進去?
為了展示自己在小叔心中的特殊地位,白流蘇當然不會說她小叔一開始沒答應。
「沒有啊,小叔一口就答應了,他那麼疼我,怎麼捨得拒絕我。」
唐安之頗為贊同:「那你小叔確實挺疼你的。」
家裡藏著那麼大秘密,設置那麼強的陣法,白流蘇說要住進去,白家齊就答應了,關係真好。
這只能說明,萬一秘密被白流蘇發現,白家齊應做了兩種準備:
第一,乾脆破罐子破摔,將一切都告訴白流蘇,因為他篤定這個侄女跟自己一條心,就算知道了他的秘密,也不會跟他反目成仇。
第二,把一切都告訴白流蘇,然後一刀將人送走,一了百了,以絕後患。
就算死也是死在他這個小叔手裡怎麼不算關係好呢?
白流蘇心中得意,她就愛聽人家說她跟小叔關係好。
「那你有發現什麼異樣嗎?」唐安之問她。
「沒有啊,反正我是覺得一切正常。」
白流蘇甚至都還不等唐安之作出反應,就主動邀請,「你要是不信的話,等改天我小叔不在家,你自己過來看看?」
「好。」
白流蘇嘴上說著沒什麼異樣,但她好奇心實在太重,住進來的當天夜裡,就悄悄離開房間,在別墅里四處摸索。
因為她覺得這別墅的構造挺奇怪的,完全沒有一般豪宅的規整,反而七繞八繞,到處都是走廊過道,螞蟻進來了都得迷路。
好多房間都是東邊扔一個,西邊扔一個,有時候突然路過一個拐角有張門,要麼沿著哪個過道一路走到盡頭,你以為推開門會是一個房間,其實是向下的樓梯。
白流蘇白天的時候在一樓閒逛,就發現這獨棟別墅又大又複雜。
晚上摸索起來,更是刺激!
好幾次她都有點擔心,會不會突然在某個拐角的地方被人捂住嘴拖進門裡。
但很快她又好笑的搖了搖頭,這別墅都是她小叔的,家裡又沒有其他人,怎麼可能會有她想像的事情發生?
但白流蘇始終沒有覺察到,在暗中一直有雙眼睛在靜靜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就像藏在暗處的毒蛇,窺視著不知死活的入侵者。
白流蘇轉了足足半小時,她自己心裡有點虛,又不敢開燈,只能打著手電筒到處走。
走完發現,她跟鬼打牆一樣,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她住的客房門口。
白家齊無奈的搖了搖頭。
算了,走了,不盯了。
他這侄女,智商和觀察力也就這樣了,以為她能發現什麼秘密,實在是太高估她……
白流蘇摸黑回到房間開燈。
做賊的感覺真刺激,到現在還心跳得極快。
回想起來,她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我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啊,為什麼一定要今天晚上到處轉?」
又害怕又心虛,還看不清什麼東西。
「我為什麼不明天白天再轉啊?」
白流蘇半夜發了十幾條60秒的語音,向唐安之吐槽自己笨笨的行為。
系統:【……她該不會,以為這樣…很可愛?】
根據它對狗宿主的了解,它的狗宿主會比較喜歡聰明強大有主見的,最好能讓他吃上香噴噴的軟飯。
他好膚白貌美大長腿,珠圓玉潤的外在。
但僅僅是外在的話,他只會停留在欣賞階段。
像這樣兒「可愛」型的,狗宿主從來無福消受。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本來就不受天道眷顧,還攤上腦子不夠用的女人,天道用雷劈他的時候,他都怕她會來一句,「哇,這雷劈上去好像很疼的樣子耶。安之,你疼嗎?」
別問狗宿主為什麼這麼懂細節。
問就是開局當反派的時候,日子過得太造孽,身無長處,沒有經驗,還被控著只能按反派的流程走……
疼到死都不忘罵了當時的女主一句:「問尼瑪!大傻嘚……」
白家齊回到地下室,抱著尋因入睡。
軟骨動物一樣的女人只能被白家齊箍得死死的,唯獨手還有那麼點力氣能抬起來。
她想伸手去掏白家齊的心。
但手指觸碰到白家齊胸口的那一刻,白家齊眼睛都沒睜開,直接把她手指撅斷。
嘟囔著道:「尋因,你不要總這麼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