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蘇主要是覺得,她都願意為她小叔付出性命,都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那小叔就應該同樣這麼義無反顧的對她!
她把小叔看得那麼重要,小叔卻一心想著,大難來臨時直接拿她當墊背的……
這怎麼可以?
他怎麼忍心的?
真是無情無義!!
白家齊為了保留體力沒長嘴,但尋因長了嘴。
而且她身體已經高度腐爛,要是再不多說幾句,以後就沒機會說了。
正常人不可能體會到她的痛苦!
她現在意識是完全清醒的,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軀殼變成爛肉,蛆蟲在她身上翻湧,不僅僅是噁心,還是精神上的徹底崩潰——
因為接下來她還要面臨,從腳一直到脖子和頭顱的腐爛,她的全身會從臭肉化作血水,但她一直活著!一直活著!!
至於什麼時候會徹底死亡解脫,她自己也不知道。
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白家齊!
白家齊這個賤貨!
都怪他,本來她已經對躺在床上過日子徹底認命,白家齊非要勾起她重歸正常人的妄想。
更是惹上了唐安之這個魔鬼,年紀雖輕,下手卻狠!
她不恨唐安之,畢竟成王敗寇,是她先想著對唐安之下手的,技不如人,自己認命。
但她恨白家齊,所以趁著這張嘴還能說話,舌頭還沒爛掉,她要不斷的對白流蘇挑撥離間。
最好是這叔侄倆狗咬狗,明明以前關係要好,在生命的盡頭卻互相殘殺。
她恨白家齊,也恨白家!
白家的人她都不喜歡,包括白流蘇。因為他們白家今時今日的好日子,都是啃食她血肉得來的!
系統心裡著急:【不是……萬一白家齊把白流蘇給弄死了,這個世界的男女主還沒碰面呢,到時候你怎麼辦呀?】
雖然有時候它是賤兮兮的,想看狗宿主栽個大跟頭……
但也不能栽個太大的跟頭!
它怕狗宿主一次栽死了,以後再沒人跟它拌嘴。
唐安之這時已經將秦大姐的女兒那一縷殘魂送到了她家中,讓殘魂顯形,讓這母女倆最後見了一面。
秦大姐是個很堅強的母親,可能是一早就有了心理緩衝,並沒有哭得不成人形,只是強忍悲痛,最後一次對女兒嘮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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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胎的時候要聰明一點呀,儘量排在別人前面。都說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看能不能聽到什么小道消息,找個好人家投胎。
之前在家裡老教你天上不會掉餡餅,你總是愛聽不聽,後面說找了個大十幾歲的男朋友,媽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可你說是真愛。媽也不懂真愛是啥,只能隨你去,沒想到你把命搭裡面了……
就算投胎了,也一定要記得,別輕易被男人騙,知不知道?」
看著女兒越來越透明的殘魂,秦大姐的語速也越來越快。
她只想多說一點,再多說一點,將自己所有忠告全都告訴女兒。如果有來生的話,希望她不要再走彎路。
事情了結,秦大姐結結實實給唐安之磕了三個響頭。
唐安之很坦然的受了。
畢竟殘魂投胎沒那麼簡單,他想了不少辦法,還搭進了一點修為,說是她女兒的再生父母也不為過。
至於系統擔心女主死了……
唐安之半點不慌:「放心,白流蘇包活的。」
讓他們關在地下室整整十天,唐安之才進去看一眼。
裡面早已經臭不可聞。
各種各樣混合奇特的味道,初九和初心在門口就吐得天昏地暗。
一個兩個的臉色慘白,沖唐安之擺手,「安之師兄。」
「安之師弟。我們實在是太沒用了。你稍等片刻,我們吐一吐就好了!」
唐安之眼瞅著這兩人沒出息的樣子,隨意的揮了揮手。
「沒事,好好在上面待著,下面我應付得來。」
系統震驚!
系統想yue!
系統都感覺地下室里這場面有那麼一點變態了。
難怪狗宿主說白流蘇包活的……
不愧是女主,生命力確實頑強,包活是包活,但沒說是怎麼個活法。
白流蘇頭髮枯燥打結,臉上全是紫黑色的血跡凝結,眼神煥散茫然,手裡還抱著一顆腐爛到看不清面目的腦袋。
嘴裡喃喃著:「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先動手的,不怪我。」
「我小時候你那麼疼我,憑什麼說翻臉就翻臉……」
「是你的錯,都是你的……老的本來就該讓著小的,你都活了那麼久,我還年輕,我不想死……」
一邊說,一邊逮著懷裡那顆腦袋哐哐往一堆腐肉里砸,砸得蛆蟲四濺。
系統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它還是好奇:【為什麼死的是白家齊,而不是白流蘇?】
唐安之默然不語,深藏功與名。
當然是因為,白家齊受傷更重,他的手腳是實打實斷了的,就算給他時間也恢復不過來。
白流蘇就不一樣了,他只是將她手摺脫臼。只要白流蘇咬咬牙狠狠心,自己把手臂掰回去是可以的。
尋因雖跟白家齊合作,但不妨礙她恨白家齊入骨。
知道沒有生存的可能,尋因哪怕只有一張嘴能動,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在白家齊跟白流蘇之間挑撥。
其它的……
就安心交給女主光環。
男女主生命力頑強,在有優勢的情況下,沒可能死在配角手裡。
咦?
唐安之突然感覺自己開闢了一個新賽道——精準拿捏男女主的生命值,然後把他們跟反派關在一起。
包活,但是又只包活……
豈不是很刺激?
系統yue完了,讓唐安之好歹做個人,太缺德的事情別干。
畢竟白流蘇本來人都已經精神恍惚了,看見唐狗,竟垂死病中驚坐起!
「唐…唐安之!」
她語氣恨極,一字一頓,似在喝其血啖其肉。
「嗯?」唐安之面不改色,甚至還反問,「你小叔呢?」
白流蘇頓時像瘋了一樣,嗷嗷叫著就想朝唐安之衝過來,但腿軟跌倒在地。
「唐安之……唐安之!!」
「我有什麼對不住你的地方?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啊……啊!!」
「我明明對你那麼好……你害我……還害死我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