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之唉聲嘆氣:「不就是嫌我沒錢?」
隨後又深思熟慮:「我覺得吧,咱繼續這麼下去不得行,得找個掙錢的行當!最好是掙大錢的!」
另外幾個「好兄弟」互相對視了一眼。
心裡想的是,這他媽有什麼行當,比他們山鎮裡乾的人口販賣的行當還掙錢?
唐安之眼神中驀然多出一股狠意。
他環視四周,然後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我有一個好主意,你們要不要聽一下?」
人都是有八卦心的,越是神秘越想聽。
哪怕覺得唐安之說不出什麼花來,但還是想聽聽——
「行唄,你說!」
系統:……呵,好的,你們這些死人。
眾所周知,想不掉進唐安之的坑裡,唯一的辦法就是別聽他說的任何話。聽了,就等死!
唐安之最擅長的,就是在罪惡的地方,干更罪惡更缺德的事情。
他挑的這些個「好兄弟」,家裡全都是山鎮中條件頗為優越,而且家裡父親或者爺爺能在山鎮裡說得上話的。
這說明他們辦事有人兜底,甭管幹啥都有人捧場。
同時這些「好兄弟」家裡都有好幾個兄弟姐妹,姐姐妹妹大多不值錢,說不上話。但兄弟不一樣,那都是分家產的。
家裡有錢,不意味著「好兄弟」們手裡有大把的錢。
家裡乾的行當能掙大錢,也不意味著這些遊手好閒的「好兄弟」們能跟著插一腳。
他們這些人,就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廢物,全靠在家啃老。
所以當唐安之慫恿他們在深山裡開賭場,先簡單搭建一棟房子,水電全通,空調裝起,各種棋牌往大里玩……
他們不約而同,眼前一亮。
「哥幾個,麻將店抽水有多貴,你們知道的呀。這是無本萬利的買賣,咱們在場的這幾個兄弟,家裡在當地要地位有地位,要家業有家業,誰敢不賣你們面子啊?」
「到時候在山裡面,場地我們有多大搞多大,喊兩個做飯好吃的,專門負責開伙。菸酒零食隨便造,這在外面叫什麼知道嗎?叫私人會所!」
唐安之說得天花亂墜,幾個好兄弟都說他不愧是在外面讀大學,見過世面回來的。
商業頭腦一般人想不出來。
唐安之說得有些意猶未盡,小聲嘟囔著道,「可惜了,沒有年輕漂亮的女人當服務生,要不然人家來了都不會願意走。」
「好兄弟」們瞬間更是眼前一亮。
他們也回味過來,唐安之說的掙錢行當有點像什麼了……
這他媽不是賭場+洗腳城的結合體?
說實在的,在其它窮鄉僻壤的鎮子裡,那肯定是搞不起來。
但他們這山鎮,可以說大有搞頭。
因為家家戶戶都藏著錢,但是又不敢真的大手大腳去花。錢都是見不得光的髒錢,而且他們平時窩在這犄角旮旯的地方,對物質也沒有特別高的要求,頂多在牌桌上一擲千金。
除了那些子女去外面發展,買車買房,消耗了家庭一部分資金外。其它人家,大多都不知道錢往哪花。
主要是山鎮裡也沒什麼娛樂設施,除了麻將店。
唐安之真他娘是個人才!
說干就干,幾個狐朋狗友回去跟家裡一商量,要到錢就開始實施——
正兒八經砌磚頭房子那肯定是沒必要的,現在離過年還有兩個月左右,得趕在過年之前,將場地什麼的全部布置好,等過年大家全都心安理得閒下來,正好讓他們掙第一桶金!
所以他們全都聽唐安之的!
唐安之專門找了一家用新技術搞建造的公司,承重結構全部用輕鋼,其他牆體就是用工廠預製的石膏板,如拼積木一樣搭起來。
短短二十天,在山裡平整的地方拔地而起一個大平層,占地面積上千平。
不用想,豆腐渣工程。
但廠家保證起碼能用五年,五年之後可以付費翻修,而且價格也不是很貴。
唐安之大手一揮,十分慷慨:「沒關係,能用五年對我來說已經很良心了。」
反正他也沒打算用到那時候。
他只是覺得一個一個殺,還得想死法,太傷腦筋。
想找個地方,找個理由,把人都聚集起來。
山鎮裡的中老年全是有手藝的,不是當泥工,就是搞水電,要麼會木工。所以這小型賭場的水電活兒全都交給了唐安之的「好兄弟」們去聯繫家裡的叔伯,唐安之負責安排軟裝。
麻將機,運進來。
空調,運進來。
沙發,運進來。
眼見著這麼一通忙下來,距離過年越來越近……
唐安之忙忙碌碌的時候,還遇上了他的遠房表哥唐望平。
唐望平在外面市里有一份體面的工作,穿著也很體面,灰色休閒套裝,打扮得人模狗樣,始終淡淡的皺著眉,有種難掩的憂鬱氣質。
男主就是男主,跟山鎮裡其它略顯粗魯的男人都不一樣——
他憂鬱,他斯文,他臉上就寫著「良心」二字。
唐望平應該是知道了唐安之辭掉村幹部的工作,然後在山鎮裡當二流子的事。
看唐安之的眼神都透著惋惜和痛心疾首。
「安之,聽表叔說,你把村裡的正經工作辭了。」
唐安之咧嘴笑:「是嘞。」
「然後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唐望平眉心皺緊。
唐安之瞬間變臉,比他眉頭皺得還緊。
「表哥,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不三不四的人?那些都是我兄弟,你今天要是說我,我不挑你的理,但你別說我兄弟。」
唐望平失望極了:「安之,我本來以為你是一個特別有理想有抱負的人,跟我一樣,不願跟一些東西同流合污……」
話還沒說完,唐望平就被人從身後推了一把。
一個踉蹌,眼鏡都掉在地上。
唐安之的「好兄弟」們看唐望平,越看越不順眼。
「唐望平,你他媽有病吧?」
「說誰不三不四呢?」
「怎麼就同流合污了?」
「你挺會陰陽怪氣啊,真覺得自己了不起啊!」
唐望平像個皮球一樣被人推來推去,站都站不穩,唐安之在一旁看了會兒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