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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太子何故造反?(22)

2026-08-22 03:20:23 作者: 心大爺

  唐安之早就知道唐茂之跟慕櫻之間的謀劃,所以龍袍璽印是沒有的。

  但如果什麼都搜不出來,這不是顯得不夠客氣嘛!

  怎麼著也不能讓人空手走,這不符合唐安之的人情世故原則。

  所以他把原主寫的「日記」當禮送了。

  原主每次在燕帝處受了打壓,便會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回書房記錄。但並非正常人的記仇,而是進行自我反思,覺得自己還有哪裡做的不到位的地方,所以才不得父皇喜愛?

  在這一點上,唐安之是佩服的。

  畢竟原主在短短二十幾年裡,寫了上千封的書信。

  什麼?為什麼燕帝派人搜查出的只有一百多封?

  這不是好東西重質不重量嘛,乍一眼看過去信件太多,容易讓人喪失打開的想法。

  至於怎麼保證那一百多封的質量……

  系統最有發言權:為它花生!天殺的狗宿主,把篩選任務交給它,它全都讀了一遍!

  統都快讀吐了!

  最可怕的是原主老愛寫見不得光的信給他父皇,如怨婦般在字裡行間發問:

  「父皇,您為何不能好好看兒一眼呢?兒臣要如何做才能讓您滿意?兒臣只恨不能將心肺掏出,讓父皇辨別一二,看兒臣究竟是忠是奸……」

  「父皇,只因兒外祖是謝家,您便待兒與其他兄弟不同麼?若有得選擇,兒寧可拋卻全身有謝家血脈的那一半,只為父皇能像抱大皇兄那般抱抱兒。」

  他悲憤欲絕。

  他自說自話。

  

  他情感極其充沛。

  對東宮的太子妃側妃侍妾通房都冷淡,但對求而不得的父愛,熱衷異常。

  燕帝連看三封,目光異常得難以言喻。

  身為帝王,高處不勝寒,怎可能不希望有人全心全意的對自己?

  他寵愛的秦貴妃和李貴妃,一個是自己的青梅,一個是自己心尖的硃砂痣。可實則,他也不敢全心全意的信任她們。

  她們身後也有母家和子嗣要顧慮,私心頗多。

  尤其當他帝王年老,嬪妃們討好他只為替兒子爭奪更多寵愛,皇子們又對皇位虎視眈眈……

  誰能想到,他最厭惡不喜的太子,竟然才是對他最忠心耿耿的兒子。

  燕帝心中五味雜陳。

  只是帝王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故而未曾表露,只是看唐安之的眼神奇怪了很多。

  系統找唐安之報工傷。

  【看瞎了我的眼,才挑出效果這麼好的書信。】

  唐安之:「好,報報報。」

  系統頓時心滿意足笑嘻嘻。

  它也完全不去想想,它報工傷報了個啥玩意,別人的工傷是有賠償的,而它只有唐安之剛才的那句話。

  傻統,就是這麼容易滿足。

  唐安之這一手,燕帝半夜起來都得扇自己幾巴掌。順便再拷問一下自己的內心,他雖厭惡謝皇后,但真的有這麼厭惡自己親生的兒子嗎?

  甚至還要稍微忐忑一下,這二十幾年來,他一直忽視打壓太子,太子該不會對他徹底失望,不跟他親了吧?

  朝臣們雖不知那些信里寫的什麼,但能明顯感覺到,燕帝原本憤怒的情緒漸趨平靜,待太子似乎還有了些父親的慈愛。

  最慌的當然要數唐茂之。

  他現在是真的開始擔心,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唐庸平若早知他要幹什麼,肯定會對他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的!

  唐庸平絕對會把造反不敬的名頭,栽贓在他頭上!

  唐茂之開始等待命運的判決。

  然而事實證明,他太高估自己了。

  唐安之雖然早就知道他的謀劃,但甚至都懶得特意針對他,是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其他皇子……

  其他跟兵權隱隱掛鉤的兄弟們。




  唐茂之?

  他配跟其他人相提並論嗎?


  他又沒有強有力的外家,也沒有受寵的母妃,更加沒有賞識他的岳父。

  太子沒死,他連替身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唐安之用得著針對他?

  唐茂之總感覺自己被羞辱了。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幾個皇子府上都被查出有不該有的東西,朝堂上已經亂成一鍋粥,他站在那裡如同小丑,幾乎無地自處。

  明明事情是由他挑起的,他滿以為自己將立於朝堂中心,從今往後,眾多視線集於他一身,他將大出風頭,不再籍籍無名。

  可現在,連被父皇猜忌都沒他的份!

  唐庸平這擺明了是在羞辱他!!!

  唐茂之心中更加不服氣,卻又無可奈何。

  他總不至於一怒之下上頭,主動站出來說他也有謀逆之心,憑啥別的皇子府上都能查出東西,你唐庸平為什麼不栽贓陷害給我?是看不起我嗎?

  他只是不服氣,又不是瘋了!

  唐茂之默默咽下苦果。

  ……

  謀逆乃抄家滅族之大事,從古至今,無人能全身而退。

  燕帝即便知道,幾個兒子府上同時查抄出謀逆之物十分可疑,但帝王威信不可挑釁,他不可能因為父子之情就視若無睹。

  但凡帝王,關乎自身皇位,無一不是寧可錯殺一千,不願放過一個。

  於是幾位皇子同時被下獄。

  皇子府迅速被查封。

  稍微受寵一點的,家眷圈禁。不那麼受寵的,女眷也跟著被打入大牢。

  燕帝看了一眼唐安之,深呼吸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重重嘆氣。

  「你……」

  唐安之恭敬上前:「父皇是覺得兒臣受了委屈,想安撫兒臣嗎?」

  燕帝現在看見他就心煩:「你退下吧,你幾個兄弟剛遭了難,少去獄中對他們落井下石!」

  唐安之溜溜達達離去。

  半夜。

  燕帝輾轉反側,著實難眠。

  畢竟就在前不久的皇子鬥爭中,他剛失去了三個兒子。而今,又有好幾個兒子捲入謀逆大案。

  即便他乃君父,對兒子們沒有那麼多慈愛之情,可損失太慘重,他難免懷疑自己是否做得太失敗。

  燕帝鬼使神差的繼續拆從東宮抄出的書信,在寂靜無人之夜,燕帝時而會心一笑,時而老淚縱橫……

  他能看得出來,誰是真情誰是假意。

  至少在這些書信中,他看到的是太子對君父心口如一的膜拜和崇敬。

  諸子謀逆,包藏禍心,唯太子一顆赤子之心……

  卻還被他踐踏了足足二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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