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安之休沐來給母親請安時,鄒仙月躊躇著給兒子認錯:
「兒啊,為娘好像給你闖禍了。」
唐安之故作不知:「什麼禍?」
「就嚴昌平那個老貨……」鄒仙月平日言辭文雅,都被嚴昌平逼得說粗話了。
「他……」
鄒仙月羞愧難當:「他之前過府,對為娘言語冒犯。為娘本是想將他打出門去的,又恐他心懷怨恨,阻你仕途,就…就……」
「為娘當時想的是,他既厚顏無恥,那就別怪我不仁不義,拿他當跳板替我兒鋪一條青雲路!」
結果誰知道,嚴昌平騷氣太外露,給鄒仙月嚇得不輕。
鄒仙月現在感覺不好收場了!
一日三四封書信,她都怕嚴昌平最後沒了耐性,做出什麼狗急跳牆的事來。
唐安之:「……」
好好好,就說原主性格隨他娘,還真是!
這天生自帶的黑芝麻餡兒屬性,但凡原劇情里的前世,鄒仙月不是被嚴昌平突然強占,打擊太大,又有嚴夫人肆意打壓羞辱,恐怕能把嚴昌平玩成狗。
鄒仙月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小心翼翼問唐安之:
「兒啊,娘給你闖的這個禍,大嗎?」
她現在就擔心,會讓嚴昌平惱羞成怒,毀了她兒前程。
鄒仙月能有什麼錯呢?
不就是想替他這個兒子,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唐安之還能怎樣?
當然是原諒她呀。
「無妨,娘,別擔心。」
鄒仙月將嚴昌平派人送來的書信,全都交給唐安之。
「可娘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沒事,都交給兒子。我派人護送你去老家遊玩一段時日,衣錦不還鄉,如錦衣夜行,你不是早就想回鄉看看麼?」
「那嚴昌平……」
鄒仙月擔心嚴昌平沒那麼好擺平。
但唐安之很肯定的告訴她,不必擔心。
……
鄒仙月心情忐忑回老家祭拜亡夫和唐家先祖,嚴昌平得知時,鄒仙月都已經到了。
嚴昌平:?
什麼意思?
逃避他?
他剛想怒極反笑,就在這時唐家的奴婢前來求見,說有封信必須交給嚴大人……
嚴昌平迫不及待將信拆開。
原本眉頭緊皺,能夾死蒼蠅。
隨後逐漸舒緩,唇角微勾。
看到最後,竟然笑得浪蕩無比。
另一邊,系統在義正言辭告誡唐安之:【我跟你講,你再讓我做這種事,我是要生氣的!】
唐安之敷衍點頭:「好好好。以後每隔七天寫封信給嚴昌平,能做到嗎?」
【能是能做到,但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唐安之:「統啊,我就知道你是最厲害的,沒有什麼事情能難倒你。」
有些渣男哄起人來,讓人根本沒有抵抗力。
系統也一樣。
被唐安之這麼肯定,系統本來想拒絕的話,愣是沒說出口。
就……就寫唄。
不就是給嚴昌平寫曖昧信?不就是把老男人當魚養?
它是最厲害的,就沒有什麼事情能難倒它!
唐安之也是個狠人,天生軟飯聖體。
嚴家父女倆的價值幾乎要被他壓榨得透透的。
系統感覺嚴昌平一隻老狐狸,都快被唐安之玩成狗了,【碰上你,算他倒霉,倒祖宗八輩的血霉!】
嚴昌平啊嚴昌平,你說你,反正是要嫁個女兒給唐安之的,最開始讓嚴柔卉履行婚約不就得了?
非得繞這麼大一圈!
現在好了,嫡女喜歡他,庶女喜歡他,就連你自己,也特麼喜歡他……的統子寫的曖昧信。
四捨五入就是喜歡唐安之了。
系統也是個狠的,把嚴昌平一個老傢伙往死里釣——
「嚴郎,吾兒不孝。總愛講究些禮義廉恥之虛名,暫時不能接受你對我的心意。」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等我兒安之功成名就,我也算對唐家問心無愧。唉,就是不知,何日才能等到我兒放下心中芥蒂那日。」
「……」
唐安之總感覺這狗統子在夾帶私貨。
寫信就寫信,非要稱呼「我兒」作甚?
系統負責提供文本,唐安之負責審核和謄抄。
一人一統,乾的都不是人事。
嚴昌平碰上這殺豬盤,後半輩子也是有了!
被釣得死死的,每次見到唐安之,竟然多少都帶著些討好之意。
對自己兒女不假辭色,威嚴了一輩子,為了給唐安之當後爹,倒是學會和顏悅色了。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這種被棒打鴛鴦的感覺,嚴昌平從來都沒有體會過。
太新奇了!
他竟然好像還很享受這種追逐的過程,像苦命鴛鴦一樣。
真要如前世那般迅速得到鄒仙月,嚴昌平只怕覺得也就那樣。
這事,唐安之沒瞞著嚴柔卉。
嚴柔卉得知後,臉上表情一言難盡……
一時間不知道誰比誰更陰。
她爹確實居心不良,但凡是個廉恥的,替女兒著想的,都不可能對她婆母生出不軌之心。
她夫君也確實挺陰損的,但凡是個正常人,干不出這缺德事兒。
至於你問她護著誰……
那當然是護著她夫君。
日子打算跟誰過,跟誰過得好,誰便是她終身依靠。
她娘前些日子來時,跟她說了:
「女婿絕非池中之物,往後官聲越盛,官職越高,便不可能再受你爹擺布。
兒啊,一山不容二虎,你得想明白你依靠的是誰,後半輩子能託付的人是誰。
你爹薄情,驕傲,剛愎自用,不喜歡旁人超出他掌控。往後女婿跟他之間,必有衝突。無需被孝道束縛,娘只希望你過得好,懂嗎?」
一個完全不顧及她,企圖勾搭她婆母,完全不顧念她娘伺候多年的情分,答應了扶正她娘卻又出爾反爾的親爹……
於她而言,真沒那麼重要。
在嚴昌平孜孜不倦的扶持下,唐安之官運亨通,爬得比誰都快。
尤其他自己還站隊正確,帝後都有意提攜,那就爬得更快了!
嚴柔嘉自從親娘去世後,一直在歐陽珏的後院裡消沉度日,病殃殃的,對什麼都提不起精神。
歐陽珏也樂得跟她相安無事,自己在外尋花問柳。
反正眼看著皇位已與他無緣,他不想再做掙扎。
只是看著唐安之在朝堂上春風得意,歐陽珏難免心裡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