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你這……有點缺德呀。】
唐安之張口就來:「你看像我這麼缺德的人,卻從未對你做過缺德之事。我對別人下手都可以狠,卻唯獨對你,老好了,你說是吧?」
都給系統說得嬌羞了:【哎呀,你幹嘛呀,死鬼!】
【所以你為啥還給他留一半呀?】
唐安之點燃一支煙,眸光深邃:「當然是防止他變態。」
噶一刀,割一半,留一半。
至少還有啊。
這要是全嘎完了,那等於心裡完全沒了安慰,就會憤世嫉俗,逐漸變得變態。
但留了一半,就還能讓人自我pua——雖然遭遇慘痛,但至少運氣不錯,好歹留了一半。
唐安之將所謂人心人性,剖析得明明白白。
系統發出海豹式鼓掌的聲音。
情緒價值可以說很到位了。
醫生手術的時候全程沒有手抖,很乾脆利落的嘎掉了一小半。
這是個極具兇險的手術,畢竟現在治療環境一般,如果消炎不到位,很容易發生感染。
但唐安之知道,就男女主的生命力,沒那麼容易死。
他甚至懷疑就算不上消炎藥,這狗日的男主應該也能硬生生撐下來。
醫生做完手術,下意識環顧四周。
才發現剛才威脅他的彪形大漢,已經不知何時悄然離去。
到底是哪個幫派的,他也不得而知。
「兄弟,你總算醒了。」
山月君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唐安之,可以說雛鳥情節給他拉滿了。
「你……你竟然沒走?」
就算有麻醉坐鎮,山月君也覺得一身上下疼得厲害,至於到底哪裡最痛,一時間也反應不過來。
他跟死狗一樣躺在床上,時不時倒吸一口涼氣,發出「嘶嘶」的聲音。
唐安之關切地看著他:「兄弟啊,你都這樣了,我哪兒能說走就走?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總得看見你沒事了,我才能放心啊。」
山月君心中感動。
雖然他是帝國貴公子,關心他的人有很多,但那是因為他們都知道他的身份,想要討好他和他的父親,他的家族。
而眼前這個年輕男人,他們之前互不認識,他也並不知道他的身份。
卻能出面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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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送進醫院。
甚至還能在醫院等著他醒來。
這就是善良的人性光輝,也是他想要體驗到的人文風情啊!
「你是好人。」山月君勉力支撐著自己靠起來,開始給唐安之畫餅,「你會得到好報的。」
唐安之連連擺手:「做人但求無愧於心,不求施恩圖報。」
系統滿頭問號:【無愧於心,真的嗎?】
哦,應該是真的,畢竟它的狗宿主都沒有良心。
醫生進來。
打算跟患者講明一下他現在的情況,以及瞎編……哦不,陳述必須進行某處外科手術的必要性。
醫生當時想的是,能被幫派打成這樣,怎麼著也不會是什麼大人物。
而且看長相也不太像外國人,所以態度尋常,沒有表現得畢恭畢敬。
只是很平淡的敘述出,對方被嘎掉了一半尊嚴的事實。
「這是……什麼意思?」
山月君一開始還沒聽懂,等醫生不耐煩的又給他陳述了一遍,他才慢慢聽懂了。
隨後用手去探,只摸到厚厚實實的繃帶……
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比如說語言習慣。
畜生就算再怎麼裝得像人,被激怒了後,一樣會張牙舞爪,展露獸性。
「八嘎!!!」
山月君發出一聲暴怒的吼叫,臉色漲紅,就像要殺人一樣。
哎喲,臥槽,嚇死爹了!
唐安之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不是還留了一半嗎?反應怎麼這麼大?
山月君亮明身份,很快他爹作為高級軍官,急匆匆帶兵趕到,迅速包圍了醫院。
醫生當時滿腦子都是吾命休矣。
眼含熱淚站在病房外,眼見著一群小日子在病房裡八嘎八嘎,此起彼伏叫個不停。
要是沒猜錯,他很快就會被叫進去興師問罪。
「這可怎麼辦呀,我上有老下有小,鬼知道他竟然是小日子的人……」
唐安之就站在醫生旁邊,聽他小聲嘟囔。
「你給他做手術,難道是故意害他?」唐安之冷不丁插了一句嘴。
本來就心裡有鬼的醫生頓時嚇得跳起來反駁,「怎麼可能?我們醫生是救死扶傷的,怎可能故意害他?」
唐安之攤手:「這不就得了。患者的傷情只有你清楚,情況緊急,事急從權。雖然結果不盡如人意,但好歹保住了命嘛。」
醫生頓時覺得好像也沒那麼緊張了。
「說得對呀,兄弟!」
本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傷者當時情況緊急,傷情如何隨他怎麼編。
只是因為對方是小日子,所以他一時亂了陣腳,現在聽這兄弟這麼一安慰……
醫生瞬間冷靜下來。
面對小日子軍官一連串的八嘎,他始終冷靜沉著,一口咬死了,手術是必須得做的!
「太君,我知道您很生氣,但再生氣我也得說!」
「我是醫者,我們華夏有一句古話,叫醫者父母心。當患者有性命之憂時,不管他身份如何,我都會選擇先救他性命。」
「就算時間能倒流,哪怕你現在殺了我,我也還是會選擇替你的兒子進行手術。」
這他娘也是個人才啊!
徹底豁出去後,他是真敢編啊!
山月君他爹岸田口,用犀利毒辣的眼神上下掃視了醫生一番。
醫生雖然恐懼,但始終腰杆筆直,滿臉正義。
岸田口突然稍息立正,沖醫生敬了個禮。
「你的,很好!」
「救了我的犬子,很有正義感!」
Tui!狗日的東西!
還想學華夏人拽文,連犬子都用不明白,罵他東施效顰都屬於東施遭了無妄之災!
醫生心中狠罵了一番,但面上不敢有任何表示。
隨即,唐安之也被請了進去。
應該是有山月君事先說明,岸田口對唐安之的態度很好。
「先生,感謝你救了我的犬子。」
唐安之擺手,不卑不亢,「舉手之勞。」
「你知道打他的那些人,來自哪裡嗎?」
岸田口眼神瞬間變得兇狠,如餮狗,似虎狼。
「我要查出他們,開膛剖腹!」
唐安之當然說不知道。
岸田口並沒有為難他,允許他先離開。
只說等他的犬子傷愈後,再親自登門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