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摘月不太喜歡這樣的人,所以只有過一面之緣,連多講兩句話都不曾。
方文楷:「…他就是個男的。」
程摘月:「……」
是她冒昧了,當時沒看出來。
「他這人對手底下藝人挺好的,從來不說一句重話,不管遇上什麼事,錯都在別人,自家的寶貝藝人就是最棒的。」
方文楷總結起艾麗,無比精準。
程摘月聽完,頗為認同:「那如果他是我經紀人的話,確實有可能將我帶溝里。」
不,準確一點來說,應該是不管他帶任何藝人,都很容易將人帶溝里去。
除非那人意志力極其堅定,為人也特別正派。
畢竟,身在娛樂圈,只要稍微混出點名堂,本來四周就全是溢美之詞。要是身邊還有個經紀人,不分青紅皂白吹捧,只會飄得更快。
「難怪……」程摘月若有所思,「唐安之前段時間,那麼飄。」
感情是被他經紀人捧的。
「不過他這人也有可取之處,雖然平時看著不太正經,但在他手底下當藝人,至少不用擔心被賣。他從來不干那種,賣手裡藝人換資源的事。」
所以,方文楷雖然有些看不上艾麗。
但平心而論,艾麗又是他在同行中,唯一能夠看得上眼的。
要不是他那張死嘴太碎,碎到讓人難以忍受的地步,他們倆也不是不能成為朋友。
可問題是,艾麗那張死嘴不僅碎,還毒……
算了!難以忍受!
……
「肯定是方文楷教的,這個賤男人!」
「程摘月個小妖精是個娛樂圈新人,做事沒這麼周全,只有方文楷會想到,讓她主動發文艾特你,還感謝你。」
「我跟他勢不兩立!向厲先生的秘書邀功,他就已經比我快一步,就沒見過這麼討厭的!」
跟程摘月二人的相處截然相反。
程摘月罵罵咧咧,方文楷掌控全局。
唐安之這邊,是艾麗這個當經紀人的罵罵咧咧,七竅生煙。
唐安之負責拽住韁繩,拉住這頭野豬。
「沒必要回復她的艾特,沒必要理她,就讓她尷尬,讓她知道什麼叫熱臉貼冷屁股!」
艾麗嬌俏的用手掌扇風,表示自己都已經被氣熱了。
唐安之負責打圓場:「算了算了,我們不跟他們計較,在平台上互動一下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艾麗兩隻爪子拍得跟海豹似的,胯骨軸子扭得比唐安之還帶勁。
「哎喲,親愛的,我就知道,你真是男藝人中的一股清流,又寬容又大度。
我這個當經紀人的都忍不了這委屈,你竟然能自己把自己哄好,然後再來哄我。太棒了,我的寶!」
唐安之:「……」
「我跟你講哦,你這次的優秀表現,我已經跟厲先生的秘書匯報上去了。你真是既優秀又可愛,我都有點擔心,厲先生發現你的優點後,會忍不住對你動心呢!」
唐安之實在是沒忍住,往艾麗嘴裡塞了個麵包,讓他暫時閉嘴。
所以原劇情里,原主那麼狗膽包天對厲墨霆下藥……
別提了,應該跟艾麗這麼往死里吹,脫不了干係。
「統子,你們快穿總部難道不收系統的嗎?」
講真,艾麗跟他的蠢統子已經有的一拼了。
蠢統子瞬間開始跳腳:【你什麼意思?我們總部不是什麼都收的!】
【你侮辱我,你在侮辱我啊!!】
別以為它聽不懂狗宿主話里沒表達出的意思,它現在老聰明了,已經學會舉一反三了。
唐安之:……
好!又成功得罪了另一個碎嘴子。
就這麼兩個碎嘴子一直在他邊上嘚嘚嘚,他這輩子算是有了。
唐安之@程摘月:有進步的表演,離不開程老師的配合。期待下次還能跟程老師合作,但是不想再挨捶了,可以嗎?
配圖:程摘月頭槌暴擊他的表情包。
程摘月勉強給唐安之回了個微笑。
盤腿坐在家裡的沙發上,咬牙切齒:「我當時怎麼就沒捶死他?」
天殺的唐安之!
而且節目組肯定是故意的。
下一期節目錄製前,節目組就已經提前跟程摘月溝通——
「經過節目組的商量討論,摘月啊,下期節目還歸你跟唐安之搭檔,你覺得怎麼樣?」
程摘月笑得有點勉強:「我覺得這不太好吧?畢竟上次跟唐老師合作得…有一點尷尬呢。」
「沒事,唐安之那邊說,跟你搭檔挺愉快的。」
「可是……觀眾會不會審美疲勞?」程摘月還想找理由推脫。
節目組負責跟她溝通的副導演,已然有些不耐煩:「放心吧,觀眾正在興頭上,不會覺得不耐煩的。根據目前的輿論來看,大家都挺期待你們的下一次搭檔。」
程摘月無力跟節目組對抗,擔心得罪了節目組,只能勉強答應。
跟程摘月聯繫的副導演,掛了電話就大聲蛐蛐。
「一個糊咖而已,得了這麼大流量,就開始推三阻四,也不知道是誰慣出來的臭毛病。看看人家唐安之,一口就答應了,要多好說話有多好說話。」
副導演還以為,程摘月其實就是想拿喬。
明明可以一口答應的事,非要先矯情一下,才能體現出她現在的身價。
那是完全沒想過,程摘月是真的一點都不想跟唐安之搭檔!
……
新一期節目開始錄製。
可能是因為被迫跟唐安之搭檔,再加上之前的舊怨,所以程摘月看唐安之不能說十分不爽,也能說萬般不快。
「程老師,別這麼不高興嘛,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程摘月現在對唐安之這狗東西沒有半分信任可言,不論是鏡頭前後,他說的每一句話,她都不想相信。
雖然她不想理唐安之,但架不住唐安之臉皮厚,非要往她身邊湊!
「程老師,還生氣吶?」
程摘月往旁邊挪了挪,以實際行動證明,自己不想跟唐安之沾邊。
「程老師,放心,跟拍PD不在,沒有攝像頭。你要覺得心裡不爽,想罵我就罵唄。」
程摘月感覺真是要了老命了!
這世上怎麼有唐安之這種完全不知道臉皮是什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