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傳言說，厲先生真是冷酷無情，極其難討好。甚至還極有個性，人家越是想討好他，他越是不屑一顧。
有無數旁人眼中的大佬，求著跟厲先生吃頓飯，僅僅只是希望厲先生能高抬貴手。
最終，卻還是被厲先生整得哭爹喊娘。
唐安之聳肩：「我不知道啊，反正對我來說挺好說話的。」
艾麗：「嘖嘖嘖……我感覺你在我面前，無形中裝了個逼。」
得虧他這人向來看得開，在得知唐安之並沒有跟厲先生簽訂什麼賣身契，也沒有定什麼對賭協議後，就徹底放心了。
萬一唐安之真跟厲先生有一腿。
他還得著重考慮一下，該怎麼勸自家藝人——
事業才是硬道理，不要對金主動心。金主會把你當成只是玩玩而已的金絲雀，但事業不會！
就怕好端端，前程似錦的藝人，想不開非要搞什麼跟金主之間的虐戀情深。
幸好，他家安之啊，可清醒了！
很快，艾麗的天就塌了。
因為他家那麼清醒的藝人，攤上程摘月這小妖精好像就不清醒了。
「什麼？我家安之跟程摘月幽會，還被你們狗仔拍到了？」
「問我三十萬買不買這消息？你喊我一聲爸爸，我花這錢給你老母買墳頭還差不多！」
艾麗一張嘴跟淬了毒似的，把主動聯繫他，問他要不要買消息的狗仔，罵了個狗血淋頭，連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一邊罵，倒也不妨礙他主動聯繫方文楷。
「你家藝人，你還管不管了？跟我家安之私底下吃飯被拍了，趕緊的，商量一下怎麼公關。」
「怎麼，連你這麼厲害的艾大經紀人，竟然也沒能管好你自己的藝人？」
方文楷在程摘月面前，始終是掌舵者，行事從從容容，言辭溫文儒雅，像領路人一樣。
可能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他在艾麗面前，其實總有種難言的陰陽怪氣。
他看似遊刃有餘，實則是知道艾麗是個急性子，一點就燃。
所以總會故意引起艾麗的怒火和反駁。
艾麗本來還態度強勢急躁的，聽方文楷這麼一說。
艾麗突然頓了片刻。
「方文楷，你少在這裡陰陽我，無非就是想我生氣唄。看我跳腳，在你面前像個小丑一樣說不贏你，你肯定很有成就感吧？」
「我告訴你，我才不跟你吵。我家安之說了，像你這樣的就叫裝貨，裝得雲淡風輕，比誰都高貴正經。但你真要是個正經貨色，以前也不會跟我在一起，因為老子不管是男是女，就從來沒正經過！」
「你現在只需要告訴我，你有沒有時間跟我商量怎麼公關？如果沒有，那我就自己替我家藝人公關，至於你家藝人的死活，我是不管的。」
唐安之跟程摘月關係不錯。
總會明里暗裡給她介紹些資源，這也就使得艾麗跟方文楷打交道的機會平白增多。
每次艾麗跟方文楷有所交流，總氣不打一處來。
簡單來說就是破防。
唐安之當初也是懶得看艾麗每天像只憋了氣的蛤蟆，所以稍加指點了一下。
讓他自己仔細回想，他每次跟方文楷交流，方文楷這人是不是次次都穩坐釣魚台？
「他三言兩語，直接調動你的情緒。」
「你氣急敗壞，他無動於衷，反倒勸你脾氣別那麼暴躁。」
「艾麗哥，他方文楷CPU你啊！」
所以艾麗特意跟唐安之學了幾手反CPU的，現在好了，他沉著冷靜的用在方文楷身上了。
方文楷沉默片刻，突然輕聲笑道。
「……艾麗，你成長了。」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你先問問你家藝人打算怎麼公關。唐安之是個特別有主見的藝人，他應該心裡有數。你們那邊確定了怎麼回應大眾，我們這邊可以隨時配合。」
艾麗：「那行，就這麼說定了。」
兩人都不約而同沉默，沒有掛斷電話。
艾麗突然出聲：「方文楷……我不是成長了，我只是突然看清了。」
「什麼？」方文楷一時之間沒懂。
「看清了，你其實是個懦夫，根本不值得我生氣。因為有在乎才會生氣，你根本不值得我在乎。」
當初分手的時候，說好的相忘於江湖。
但後來工作上有交集，方文楷每一次都在故意惹怒他。
這是為什麼呢？
當然因為他是個懦夫。
既礙於世俗，敢接納他一個不男不女的人。
又不想承認，其實他心裡還有殘留的感情。
所以才故意每次刺激他，惹怒他，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看他像個小丑一樣跳腳。
繼續享受那種，看他為了他方文楷要生要死，情緒劇烈波動的感覺。
這，就是懦夫的卑劣行徑！
自從唐安之點破說，方文楷CPU他後，艾麗就漸漸清醒了……
唉，待會兒見了他，少嘴他幾句算了。
他家安之能有什麼錯呢？
無非就是心地太善良，太心軟，都已經流量暴增了，還認程摘月這個糊咖當朋友。
「安之啊，下次小心點……」
艾麗話都還沒說完。
唐安之：「不用小心，我這次故意的。」
艾麗：「哈？為啥呀？」
「近段時間，關於我跟厲先生的關係，輿論不是傳得沸沸揚揚？借著澄清跟程摘月的關係，順便澄清一下跟厲先生的。」
「艾麗，幫我接個採訪，一次性把兩件事一起辦了。」
艾麗都懵了：「別告訴我，你這次跟程摘月被狗仔拍到，其實就是為了澄清你跟厲先生的關係。」
「那不是，還有趁機再給程摘月曝光一把，讓她多點知名度。她最近在搶一個資源，拱把火，更方便她順利拿到。」
艾麗恨鐵不成鋼：「程摘月那小妖精有什麼好的？你這麼全心全意幫她，她能給你什麼好處啊？」
唐安之：「我跟程摘月說，以我跟她的交情，我幫她不需要任何好處。但難免增加你的工作壓力，我跟她商量過了，等她搶下那個時尚資源，你去那個奢牌買十個包，只要不是超級限量款，全歸她買單。」
艾麗海豹式鼓掌：「哎喲~我就知道程小姐是個好人！我現在就去給你挑採訪平台，替我謝謝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