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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陛下,何故謀反?(37)

2026-08-27 01:49:54 作者: 心大爺

  軒轅芽跟烏山客這對苦命鴛鴦也是真能扛,雖然放的那些水蛇沒毒,但好歹水也有那麼髒。

  換做其他人泡上十來天,早就驚懼而亡,要麼感染髮燒。

  但男女主命硬,竟還能在髒水中抱作一團,互相安慰。

  患難見真情。

  也可能是水牢太黑暗,烏山客需要有人陪伴。

  他在水蛇環伺中,牢牢抱住軒轅芽,「芽兒,不曾想落到如此地步,最後陪著我的人,只有你。」

  軒轅芽瑟瑟發抖:「大王,我怕。」

  美人在懷,柔弱可憐,烏山客突然迸發出無限勇氣,在水牢里大聲嚷嚷。

  讓唐安之把軒轅芽放了,不要為難一個弱女子。

  「她也曾是你心愛的女子,無論你怎麼對我,我都認了。你放了她!唐安之,只要你放了她,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烏山客實在太吵。

  吵得看守都嫌煩,但沒敢上報,還是統子悄摸摸告訴了唐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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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山客繼續叫嚷時,唐安之猝不及防就出現了。

  黑色祥雲靴映入二人眼帘,身後是舉著火把的侍從。

  唐安之語氣疑惑:「哦?是嗎?不管讓你做什麼都可以?」

  烏山客剛想說是。

  唐安之:「那你先從水裡抓兩條蛇吃下去。」

  烏山客頓時滿臉懵,想要英雄救美的氣勢,在現實的壓迫下迅速偃旗息鼓。

  軒轅芽還滿懷期待的看他。

  烏山客繼續默不作聲。

  唐安之好心地幫軒轅芽追問:「怎麼不吃?是因為抓不到嗎?需不需要朕派人幫你?」

  烏山客被激得忍無可忍,怒罵道:「唐安之,你不得好死!」

  唐安之笑嘻了,這種辱罵詛咒,對他來說,簡直不痛不癢。

  然後轉身讓人把烏山客跟軒轅芽從水牢里撈出來,安排最好的軍醫給他們診治身體。

  他要班師回朝。

  把烏山客牽了根繩子,掛在馬尾巴上,扒光了一路游回去。

  至於軒轅芽……

  唐安之挺仁慈的,他對女人向來心慈手軟,所以每隔幾個時辰,把她滴溜到烏山客脖子上坐著。

  倆人綁一塊兒,烏山客負重前行,軒轅芽則提心弔膽。

  畢竟再怎麼情比金堅,烏山客這一路也恨軒轅芽恨得要死。

  覺得如果沒有軒轅芽,至少他能輕鬆點。

  唐安之把烏山客跟軒轅芽帶回南楚都城,也不是想好吃好喝養著他們,而是帶回去遊街示眾,重振民心的。

  一路上安排最好的軍醫照料,也是怕他們半路上就倒下。

  得虧他們命硬,沒有辜負唐安之的期待,平平安安進了南楚都城。

  命還在,只是烏山客腿廢了。

  不過沒事,反正很快,他也用不上腿。

  進都城遊街示眾了半個月,唐安之就下令剮了烏山客。

  自他登基後,南楚朝堂的特色活剮套餐就很有一套。

  烏山客遠道而來,怎麼能不讓他體驗一番?

  在軒轅芽眼皮子底下剮的,還有菜市口無數百姓看著。

  軒轅芽還怒罵唐安之殘忍,隨即被一杯毒酒送走。

  唐安之下令將這二人同穴厚葬。

  軒轅芽的屍身是完整的,但烏山客不是。不過沒關係,放同一副棺槨里就是了,腐爛起來,他她不分。

  唐安之跟統子說起來,還怪唏噓,怪不得已的。

  「其實我對男女主一點敵意都沒有,只是立場不同,各有各的家國需要守護,你能懂的,對吧?」

  統子還能怎麼樣?

  只能自我催眠:【啊,對對對。】

  「你看,我既沒有搶男主,也沒有搶女主,我始終在成全他們。」

  統子:【啊,對!】


  起先,太后仗著自己是生母,也不是沒想過以孝道來綁架唐安之。

  這孽障!

  圈禁她,與殺她無異啊!

  太后還是心疼兒子的,至少在唐安之踏平北燕前,沒鬧么蛾子。等平定北燕後,唐安之閒下來了,這才鬧了一出又一出。

  唐安之也不跟她廢話。

  直接將劍架在了太后脖子上,「母后既然說圈禁你與殺你無異,不如兒臣送母后一程?」

  「弒母乃天理難容之罪,兒臣屆時再下罪己詔一封,發誓以此有罪之身完全奉獻於南楚社稷,直至瀕死。想必應當也是可以的,母后覺得呢?」

  太后只是不甘,她不是真的想死。

  唐安之完全沒有道德,根本不受她綁架。

  於是只能哭哭啼啼作罷,給了雙方一個台階下。

  從那之後,知道唐安之是個沒良心的,就再沒動過掌權的心思。

  唐安之在位短短三十餘年。

  南楚版圖一擴再擴,倒是有了大楚開國的榮光。

  後世之人提起這位君主,也直言他堪稱神奇,乃臥薪嘗膽之典範。

  可以被俘後忍辱偷生,認敵國大王為義父。也能把握住機會,一舉覆滅敵國。

  若無他力挽狂瀾,南楚只怕早就湮滅於歷史長河。

  可他如猛男天降,硬生生把南楚打成了大楚,給楚朝續命數百年。

  ……

  「那就是祈女神的娃娃親未婚夫啊,看起來雖然長得還不錯,但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窮酸氣,也難怪祈女神不樂意。」

  「聽說是那男的他爸救過祁家老爺子,但不求回報,祁家老爺子覺得對方人品家風不錯,於是十來年前主動訂了娃娃親。」

  「嘁,什麼不求回報,不過是放長線釣大魚吧。也就祈女神她爺爺信了,這不,還把這個叫唐安之接到咱們學校,來跟自己孫女培養感情。」

  「垃圾貨色!」

  「也不看看自己家境,憑什麼能進貴族學校?」

  「攀高枝就得付出攀高枝的代價。」

  「……」

  周圍細密的議論聲不加掩飾,源源不斷湧入唐安之耳中。

  唐安之剛來。

  還來不及感慨朕的江山又沒了,就一陣涼風颳來,吹得渾身濕漉漉的他打了個寒顫。

  唐安之輕輕抱住手臂,弱小可憐又無助。

  他調動面部表情,將每一塊面部肌肉都動用得恰到好處——受害者的茫然無辜,青春少年的清澈無助,受到欺凌後的委屈不解。

  既能激發起別人的同情和保護欲,又不會給人懦弱無能的窩囊廢感。

  畢竟任打任罵的廢物。

  跟初來乍到,不知深淺,被人戲弄的青澀少年,是有本質區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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