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嘬嘬嘬,投了個好胎,看把你美得~張口閉口別人下賤,你要是不下賤,你能主動湊上來為難我?」
「口口聲聲我不配出現在這麼高貴的地方,不配出現在你面前。那你把我當個屁放了不就行了?非得這麼關注我,你說你圖啥?」
「同樣都是男人,我最了解像你這樣的賤男人了~」
唐安之情緒激動之下,聲音老大了。
但他又不是扯著嗓子跟潑婦罵街一樣,他是聲音洪亮,而且輸出穩定。
既能引得別人注意,又不顯得自己撒潑打滾,無理取鬧。
「你肯定是心裡有我白總吧?你對她求而不得,想攀上她這根高枝,結果發現她對你愛搭不理,甚至根本看不上你,所以你才因愛生恨。」
「嘬嘬嘬,人要臉樹要皮,癩子娶不上好媳。當人家跟你門當戶對,卻寧願要我這種出身不好,品格也不行的,都不願意要你。」
「你要學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啊,不要老想著怎麼去嫉妒別人。」
「畢竟嫉妒會讓你醜態畢露,白總一看,更加瞧不上你,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孔晨曦直接被唐安之說破防了。
「你他媽簡直找死!」
白希雲拒絕跟他聯姻,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火,現在還被白希雲養的小白臉當眾奚落,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哪裡還顧得上是正式場合?
孔晨曦只想一拳打在這小白臉嘴上,把他牙齒錘得七零八落,才能消心頭之恨。
結果孔晨曦朝唐安之撲過來的時候,唐安之嘴上也是半點不消停的。
「誒誒誒,你這人怎麼還有暴力傾向呢?」
「你們大家都看著,可不是我先動手的,他一言不合就想打人,還好意思說我品格低劣。」
「我的媽呀!我都沒想到,你們上流圈層里,竟然還玩家暴這套。得虧我白總沒答應你的求愛,要不然還得面對你的鐵拳!」
唐安之側身一讓,還用腳絆了孔晨曦一下。
孔晨曦嗷嗷叫著頭往前栽,一腦袋撞在近前看熱鬧的人身上。
正是剛才跟孔晨曦湊一起,說風涼話激怒孔晨曦的狐朋狗友之一。
他手上還端著酒杯,被孔晨曦一撞,酒全潑自己臉上了。
兩個人趔趄站不穩,孔晨曦抱著自己的狐朋狗友一起砸進了專門放小蛋糕的桌子裡。
整個宴會場轟然一響。
好幾張桌子都隨之垮塌,有些靠在桌子上的賓客猝不及防跌了一跤,現場亂成一鍋粥。
白希雲注意到這邊動向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啥。
心想,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冒失,竟然鬧出這麼大動靜?
當她瞧見人群中的唐安之,頓時心裡一「咯噔」,有種不祥的預感……
……
白希雲就從來沒想過,人竟然能捅這麼大簍子!
「唐安之!你……」
白希雲急匆匆趕到風暴正中心,現場其他人都挺狼狽的,唯獨唐安之一點都不慌張。
一看就知道,這禍肯定是他闖的!
但唐安之還沒等白希雲責怪他,就已經主動把來龍去脈給白希雲講了個清楚,還惡人先告狀:
「白總~我知道您現在很生氣,但您先彆氣。事出有因,我可以解釋的。」
「您讓我少說話,我聽進去了,在他主動找我麻煩之前,我是當個啞巴的。」
唐安之指著還在地上沒爬起來的孔晨曦,鍋往他身上甩。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您求而不得,上來就說我是個玩意兒,還罵我下賤,說我人品不行。」
白希雲認出了孔晨曦,這是她母親希望她聯姻的對象,但被她拒絕了。
如果真如唐安之所說,那孔晨曦確實不對。
唐安之繼續告狀:「白總~來之前,您可沒跟我說會被人指著鼻子罵。我一想啊,如果打我罵我的人是您,那我甘之如飴。可如果是別人,那憑什麼呢,對不對?」
「我只是跟他頂嘴了,結果他還想打我。我只是躲開了,結果他自己沒站穩。」
「喏,就成現在這樣了。」唐安之兩手一攤,滿臉無奈。
白希雲一時間竟不好說什麼。
主要是唐安之的理由都還挺充分的,她總不能讓他站在那兒被人打,或者被人羞辱。
唐安之就這樣的性子。
李總在她面前說些不中聽的話,唐安之都嘴上把不住門,直接懟回去。
她在呢,唐安之那張嘴都跟塗了砒霜似的。
她不在,唐安之怎麼嘴別人,她都不敢想。
唐安之是她見過的男人當中,最刻薄的!
要是白希雲沒見識過唐安之刻薄的死嘴,她還能怪唐安之。
但她見識過了,只會下意識覺得,這人就是膚淺刻薄的性子,沒得改的。
只能怪孔晨曦自己,閒著沒事去找這種人麻煩幹什麼?
對,說到底還是得怪孔晨曦自己。
白希雲思索再三後,決定把鍋往孔晨曦身上推。
唐安之這人可以說虛榮膚淺,沒見過世面,所以不懂上層圈子的體面和規則。
難道孔晨曦也不懂嗎?
她母親還將孔晨曦說得十分優秀,特別適合聯姻,只要他們兩人結婚,將會是強強聯合。
可實則呢?
現在看來,她母親的眼光也不過如此。
唐安之是一灘爛泥的撈男。
可孔晨曦明知對方是什麼貨色,卻還是要自降身份挑釁,足可見孔晨曦腦子也不清白。
「白希雲!你的人惹出這麼大麻煩,你難道不應該有點表示嗎?」
孔晨曦好不容易才從地上爬起來,他現在全身都疼,而且臉頰一陣陣發燙。
丟臉!太丟臉了!
他幾乎可以預見,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他會成為整個圈子的笑話!
白希雲對孔晨曦的質問厭煩無比:「表示?我應該有什麼表示?」
「你孔少趁我不在的時候,對我的男伴出言侮辱,而且還企圖動手,我沒找你的麻煩已經算不錯了。你還好意思讓我給個交代?」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他孔晨曦找唐安之的麻煩,分明就是不把她放在眼裡。
事件的主體已經迅速從唐安之跟孔晨曦的矛盾,演變成白希雲跟孔晨曦的。
唐安之開始站在旁邊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