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流不慌不忙,面不改色,「是啊,她老愛這麼開玩笑,讓人誤會。」
他還故意反問好友,「你該不會覺得,我跟她之間有什麼吧?」
楚江流流露出滿臉惡寒的神情,對好友倒打一耙。
「你要是真有這個想法,那我可就要生氣了。朱莉雖然人不錯,但她這人不適合交往。至於原因,你懂得的……同為男人,也不是什麼都能吃得下。」
好友回想了一下剛才朱莉身上銷魂的體味,這是頗為贊同。
好吧。
剛才確實是他想岔了。
楚江流在國外混得又不差,再怎麼樣,也不至於看上那樣兒的。
他連白希雲都能狠心分手,跑到國外來吃這種「外國菜」,應該沒可能,對吧?
「你怎麼跟這樣的…交朋友?」
好友記得,楚江流以前讀大學的時候,為人還挺清冷。
他不是什麼人都交朋友的,像朱莉這種,楚江流以前根本不可能多看一眼,更別說當朋友了。
楚江流有些無奈:「國外也有人情世故的,朱莉是助教,她父親在學校也有一定地位,總得給點面子。」
好友頓時恍然大悟。
「唉,看來不管在哪兒,都逃不過人情世故四個字。」
楚江流:「是啊,我也是來到國外才知道。」
好友還是想跟楚江流確定一番:「江流,你跟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在國外確實沒有相好的,對吧?」
楚江流無奈:「看來你這是因為剛才朱莉說的話,對我不相信啊?」
「要不這樣,我現在帶你去當面問問她,讓她親口給你解釋,剛才就是開玩笑而已。」
「不是不相信你,畢竟你在國外也這麼些年了,就算談了別的女朋友,也情理之中。」
楚江流很堅定的搖了搖頭:「不,你不懂。如果你曾擁明月入懷,那你眼裡還容得下渺小的螢火蟲嗎?」
『明月』自然是白希雲。
好友想了一下,以白希雲的家世背景,還有她個人的優秀程度,如果跟她談過戀愛的話,確實很難再看上別的平庸的女孩子。
更別提,楚江流自己也很優秀。
還有在楚江流這兒再三確認後,決定有機會在白希雲面前,一定要讓這兩人好好撮合,破鏡重圓。
畢竟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最重要的是……
他自己在家族裡混得高不成低不就,很難有什麼突破。白希雲雖然跟他關係還不錯,但也不是能進行利益交換的摯友。
如果能撮合白希雲跟楚江流,他跟白希雲的好友關係也能更進一步。
白希雲就是從手指頭縫裡漏點出來,帶他做個生意什麼的,他往後在家族裡的地位能提升不少。
所以說哪有什麼熱心腸,愛多管閒事,歸根究底,都是另有目的。
人情世故罷了。
……
白希雲說到做到,完全沒有按她母親說的,去李家登門說軟話。
也沒有去醫院探望孔晨曦。
女兒的私事,白崎川一般是不多過問的。
作為父親,他把白希雲當繼承人培養。主要培養的是堅韌不拔的心性,還有生意場上的敏銳嗅覺。
至於女兒家的私事,他身為父親不好管,李紫瓊作為母親更好管些。
除非私事已經影響或極有可能影響到白家未來的走向,白崎川才會出面干預。
而此次,孔家突然在合作中冷淡下來,白崎川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於是他親自問孔總,孔總那邊不敢當面跟他交惡,但也毫不客氣的告訴他。
讓他回去好好約束女兒,就算兩家聯姻不成,但也別把孔家的面子不當回事。
白崎川讓秘書去了解發生了什麼,這才得知,自己女兒都幹了些什麼荒唐的事。
妻子竟然還替她遮掩,沒有告訴及時告訴他。
「孔家那邊,就算孔晨曦不太成器,但孔家夫妻倆就他一個兒子。白希雲養的小白臉當眾讓孔晨曦下不來台,還毆打於他,這麼大的事,你怎麼能不早些告訴我?」
白崎川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直接推掉了當天所有行程,特意回家一趟,當面找李紫瓊對峙。
李紫瓊也無奈:「你自己的女兒最像你,你難道不知道?希雲近些年能掌握的話語權越來越大,她脾氣也越來越執拗,我哪能管得到她?」
她之所以沒及時告訴丈夫,確實有心想替女兒遮掩。
想給希雲一點時間,等這孩子自己轉過彎來,把事情妥善處理好,一切萬事大吉。
她丈夫的脾氣,她再了解不過了。
小事不插手,任由女兒小打小鬧,自行處理。
一旦涉及大事,往往就是一刀切,快刀斬亂麻。
當初那個楚江流,要不是他有自知之明,在她主動找他聊了幾次後,就知難而退跟希雲分手。
白崎川本來是打算,直接找人把那年輕人弄到國外去打黑工的。
李紫瓊也挺委屈。
女兒覺得她管得嚴。
可這孩子哪裡知道,真正最嚴厲,下手最狠辣的其實是她父親。
白崎川怒道:「白希雲腦子轉不過彎來,你難道不會替她轉?」
「她同時得罪了李總跟孔家,還死犟著不肯去道歉,你難道不會替她表達誠意?」
「一個不值一提的小白臉,想要的不就是錢?那種人最好拿捏,想辦法讓他身敗名裂,給孔家表個態度,難道很難?」
李紫瓊感覺自己簡直里外不是人。
「白崎川,你這麼凶問我幹什麼?你心狠手辣,你有得是辦法,你在外面能呼風喚雨,少把你的脾氣帶到家裡來!」
「說得那麼簡單容易,我又不是你大名鼎鼎的白總,我只是個闊太太,哪那麼容易讓別人身敗名裂?」
「你女兒怪我不懂她,怪我管得太嚴,掌控欲太強。
好了,你還跑過來怪我對她管得不夠嚴,對她掌控不夠。你們父女倆乾脆逼死我好了!」
李紫瓊大發脾氣,白崎川對髮妻是有真感情的,自然又說軟話。
但怒氣不會消散,只會轉移。
白崎川覺得事情的根源全都在自己女兒身上,以及女兒養的小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