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多歡對冉子豪這個養兄,其實並沒有多少好感。
說是養兄,無非就是她被綁架後,她父母知道她扶不起來,於是收養了冉子豪。打算把他培養成冉家的職業經理人,到時候替她打理家業。
當然不可能是知道她扶不起來,收養了冉子豪,繼承冉家所有家業。
親生的就是親生的。
她父母還沒有大度到,把家業拱手讓給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子。
冉子豪自己心裡也清楚。
所以身為養兄,冉子豪才會每周在百忙之中抽時間來看她,哄她開心。
哪怕冉子豪在人前再怎麼風光得意,在她面前也得賣力討好。
可這種討好,並不夠高明。
冉多歡能明顯感覺的出來,冉子豪在討好她時,心不甘情不願的。
他心底藏著對她的厭惡和鄙夷,就算偽裝得再好,她又不是傻子,能看得出來的。
以往,冉多歡對冉子豪愛搭不理。
但這次,冉子豪給她看視頻,她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因為視頻里的年輕男人,她看著好像有些眼熟,畢竟她手機里還有好多屬於這年輕男人的私房照呢。
「他是誰?」
冉子豪還以為冉多歡問的是孔晨曦。
「挨揍的那個?孔晨曦啊,就是不討你喜歡的那個孔晨曦。」
冉多歡不耐:「我問的是打他的那個人。」
冉子豪只是想讓冉多歡看樂子,想著冉多歡跟孔晨曦有舊怨,孔晨曦倒霉,冉多歡自然就能高興點。
他還真沒想到,冉多歡會對唐安之感興趣。
果然是性格孤僻。
看視頻發現的盲點都跟正常人不一樣!
冉子豪不想讓人知道,他很了解白希雲的男伴,所以只囫圇對冉多歡道:「他,應該是白希雲帶進去的男伴。」
冉多歡感覺自己厭蠢症都犯了:「這視頻里表現出來了,我看得出來,不用你說。」
「我要知道他的資料,明天之前你發一份給我。」
冉多歡態度並不客氣。
冉子豪臉上一僵,只覺得難堪極了。
他是冉家養子,也是冉家對外展露形象的下一代。在外頭誰不給他三分薄面?
偏冉多歡不管什麼時候,根本不給他面子。
他好歹也是她養兄,她難道不應該對長輩多幾分尊重?
可甭管心裡有多破防,冉子豪都不敢在冉多歡面前流露半分。
冉多歡哪怕爛泥扶不上牆,哪怕傷了臉後就躲在家裡不喜歡出門,她親媽都沒想過要另練小號,還勒令冉多歡她爸去結紮,不允許再有別的孩子出生。
就為了保證冉多歡的繼承權。
冉家歸冉多歡她媽當家做主,冉子豪心裡清楚,那隻母老虎對冉多歡這隻崽子有多護著。
他現在根基未穩,前腳敢在冉多歡面前給她臉色看,後腳冉家就會換個養子栽培。
冉子豪賭不起。
好聲好氣對冉多歡道:「好,哥哥現在就讓人去調查,明天之前肯定讓你知道白希雲男伴的所有資料。」
調查個屁!
唐安之本來就是他想辦法送到白希雲身邊去的,他再了解不過了。
而且一提起唐安之這個撈男,冉子豪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他得知白希雲有個刻骨銘心的初戀,找到了楚江流的照片,隨後又無意中發掘了唐安之。
在察覺到唐安之跟楚江流有相似之處後,他頓時腦子裡就想到了無數餿主意。
於是才費盡周折,把唐安之送到白希雲身邊。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撈男就是撈男,真他媽就一點都不靠譜!
尤其唐安之這撈男,撈的第一票竟然就是他這個恩人。
唐安之傍上白希雲後,毫不猶豫就給他刪了!
冉子豪:??
他特麼還沒讓這撈男替他幹什麼呢!
他見過過河拆橋的牲口,但還從來沒見過比唐安之這撈男更會過河拆橋的。
這個撈男連他的身份都沒打探過,感覺就是單純的把他當個跳板。
跳過去之後,頭也不回就跑了。
天殺的,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最過分的是,這跳板還是他冉子豪主動送上去當的。
以至於冉子豪吃了這悶虧,都不好意思對外宣揚,連找人報復唐安之都沒好意思。
現在,冉多歡問他要唐安之的資料……
冉子豪心裡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怎麼可能不難受。
撈男的兩場富貴,都是他親手送的……
他自己還被唐安之刪了。
儘管暫時還不知道,冉多歡要唐安之的資料打算幹什麼。
但以冉多歡孤僻的性格,她主動要了解一個男人,那指定是有兩分意思。
畢竟也二十好幾的了,既有感情需求,也有那方面需求,搞不好是看上唐安之的臉了呢。
冉子豪不敢多想。
多想下去,怕自己被氣死。
……
唐安之出去做美容,這幾天老遇上主動搭話的。
有時候是小朋友找不到爸媽,找他問路,說自己記得回家的路,但是害怕,問叔叔能不能送他回去。
唐安之嘴裡發出桀桀怪笑:「讓叔叔送你回去?叔叔也不是好人啊,你就不怕我半路上把你賣了?」
還有一回是孕婦,手裡拎著兩個大西瓜,吭哧吭哧說自己拎不動了。
「帥哥,可以幫個忙嗎?我家就在這附近,幫我把東西拎一下,送我一程吧,拜託了。」
唐安之站在她旁邊義憤填膺,罵她家裡人不是東西。
「兩個這麼大西瓜,肯定不是你一個人吃吧?你們家裡來客了,喊你一個孕婦出來買水果?」
「姐妹!我的好姐姐!你這都快生孩子的人了,得為了孩子支楞起來呀!」
「來,我教你,咱倆蹲在這兒,把西瓜吃了再回家。人家都不心疼你跟你肚子裡的孩子,你還操心別人沒有西瓜吃嗎?」
「雖然我今天已經吃飽了,但勉強還能撐一撐。兩個西瓜很好解決的,咱倆把它吃完,你就能回家了。」
還有是不是個八十好幾的老人家,走路顫巍巍的,喘著氣說他走不動了,問小伙子能不能攙著他走一段?
唐安之嫌人家身上有老人味,拒絕起來都不帶猶豫的。
「那不行,我剛噴了新香水。肯定你聞不慣我,我也聞不慣你。萬一您老人家嗆得咳嗽,不小心把自己咳走了,我負擔不起這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