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多歡在網上刷到路人拍攝的求救視頻,一下就認出了是唐安之。
她幾乎毫不猶豫聯繫上她媽,說她有朋友遇上了危險,應該是被人綁架了,問她媽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忙?
同時把唐安之的視頻發給冉媽。
冉媽也沒含糊,直接搖人辦事,等把人搖好了,才問冉多歡:「多歡,你朋友?」
冉多歡沒有支支吾吾否認,而且很乾脆地回答道:「是啊,我朋友,認識有一段時間了,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冉媽稍微回想了一下,在視頻里高喊自己只是擦邊,不想拍片,是個正經人的那個年輕男人。
稍沉默了一瞬:「……確實是個有意思的。」
但正不正經不知道。
而且遭遇綁架的時候,像只鬥雞一樣能奮力反抗,至少不是個坐以待斃的棒槌。能急中生智,舍下臉面,引來注意,有幾分聰明。
「你喜歡他?」冉媽問得很直接。
這種問題要回答起來還挺不好意思的,換做別人可能會支支吾吾,但冉多歡只是稍作思索:「有一點喜歡。」
冉媽追問道:「只是有一點?」
冉多歡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然呢?我跟唐安之認識的時間不算太長,他連我的面都沒見過,我有一點喜歡他,還是因為他很有趣,對我胃口。總不能就這麼點時間,就對他愛得要生要死吧?」
愛情有可能會讓人盲目,但不會讓人發癲。
冉多歡覺得自己沒癲到這地步。
冉媽鬆了口氣:「那就好,不愧是我的女兒。」
喜歡就是喜歡,坦坦蕩蕩地承認。
但別跟個沒見過世面的戀愛腦一樣,明明也就那麼喜歡,卻要生要死的,要死要活的。
「媽,唐安之被人綁架,我懷疑是白希雲她爸媽乾的。」
白希雲死乞白賴,讓唐安之非要給她三個月時間,她才不相信白希雲這種黏黏糊糊,還會找替身的性子,突然就良心發現看上唐安之了。
沒這個可能!
白希雲絕對是另有算計。
而以唐安之的人際關係網絡,得罪這種下死手的人,可能性極低。
除了白希雲她父母外,冉多歡很難再聯想到其他人。
「嗯,我的多歡分析得有道理,媽媽就知道你最棒了。」
冉媽一頓誇誇,冉多歡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媽的,我都多大人了,你還這麼誇我。」用這種夸小朋友的語氣。
「不管你多大,不都始終是媽媽的女兒嗎?」
「可是……如果救唐安之,應該會得罪白家。媽,這樣會給你帶來麻煩不?」冉多歡略有些遲疑。
冉媽反問她:「媽要是覺得會帶來麻煩,於是不救你那個朋友了,你也會跟媽一樣撒手不管嗎?」
冉多歡沒有猶豫:「那我當然不會啦,我會選擇自己想辦法救他。」
她媽跟唐安之沒有交情,她媽救不救唐安之,都很合乎情理。
但她跟唐安之是朋友,唐安之每天挖空心思給她送吃的喝的還有小禮物,甚至還是從白希雲那裡賺錢送,她怎麼著也得念著唐安之的好。
冉多歡隔著視頻,將唐安之送給她的各種禮物玩具之類的給冉媽看,「媽,就衝著這些心意,我都得救救唐安之。」
冉媽能感覺得出來。
那個叫唐安之的年輕人,給她女兒帶去挺多快樂的。
「白家而已,得罪了就得罪了,媽永遠都可以用實際行動站在你身邊。」
唐安之本人現在猶如一條鹹魚,躺車裡晃晃悠悠,睡了一覺又一覺。
「哥,警方那邊採取行動了,反應好迅速啊。」
「哥,咱們一直在被追蹤,咋辦呀,這人運不出去。」
「怕個屁,一時運不出去而已,先把他帶去跟上一批貨關在一起。等風頭過去了,再一起賣到國外去。」
就在這時,有什麼奇奇怪怪的聲音混進來了——
「哥,別把我跟你上批貨關在一起,風險好大的。把我放了吧,哥,我是真為你們著想。」唐安之個不要臉的,一點人質的自知之明都沒有,連哥都跟著喊上了。
本來像他這種,是應該嘴上貼膠帶的。
但唐安之被綁上車後就安靜如雞,一言不發,倒頭就睡。
誰也沒想起來要給他把嘴堵上,現在可倒好,他不張嘴便罷,一張嘴就說個大的。
唐安之其實給出的建議特別真誠,至少統子覺得,這些綁匪但凡聽唐安之的,現在把他一腳踹下車,都能全身而退。
但可惜的是,這些綁匪沒它統子哥這麼有知人之明。
好好的全身而退的機會,愣是不要。
還指著唐安之的鼻子,讓他把嘴閉上,要不然就扇他了!
唐安之趕緊翻身背對著他們,蜷縮在後排座椅上,乖巧聽話又無助。
【我要是他們,我就抓住機會,先扇了你再說。】統子都替這些綁匪不值,這真是他們僅剩不多能扇唐安之的好機會,他們竟然只是嘴上說說,沒真的動手。
把唐安之隨便塞哪個山旮旯里,都好過把他帶去跟上一批貨關一起……
到時候,誰是貨,還真不一定。
在唐安之遭人綁架,白希雲本該心急如焚的當口,楚江流從國外衣錦還鄉,風光回來。
白希雲從好友那裡得知這消息時,其實說實在的,她本不該覺得高興的,畢竟唐安之還生死未卜。
她如果覺得高興,多少有點對不住唐安之。
可喜悅是發自內心的,根本無從掩藏。
於是白希雲又高興又揪心,情緒還怪矛盾。
可能是唐安之被綁架,讓白希雲深切認識到要珍惜眼前人。
楚江流能回國,實屬不易,她為了能跟楚江流再續前緣,也做了很多。所以白希雲有些迫不及待的要跟楚江流破鏡重圓,證明自己所做的一切沒有白費。
她沒有如原劇情里那般,跟楚江流進行一番拉扯、試探、曖昧,而是在楚江流下飛機時,便去接機。
「江流,歡迎回國。」白希雲在看見楚江流的那一瞬,便紅了眼眶。
楚江流也一樣。
但礙於機場人多,他們並沒有緊緊相擁在一起,而是客套生疏的握了下手,然後楚江流上了白希雲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