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這段時間幸好有你在我身邊。」
又是諸事不順的一天,眼見夜幕降臨,白希雲才得以喘息。
她爸的事,已經徹底無法轉圜,後半輩子都要在牢里度過。
白希雲這才知道,雖然接手家業好幾年,即便人人都稱她一聲白總,可實則她能力沒有她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強。
她爸在背後不知為她擋了多少風雨,很多生意場上的老油條,都是看在她爸的面子上,在合作時願意退讓一步。
現在她爸徹底倒了,那些人的面目瞬間暴露出來——
「大侄女,生意場呢是聰明人的遊戲,你爸夠聰明,所以我賣他的面子。但你,還不夠格。」
「其實當初老白呀,就應該再生一個兒子。也省得女兒談戀愛,把他給談到牢里去。」
「想要之前的成本價?可以啊,讓你爸來親自跟我談。你爸在的時候,那是友情價,現在你爸不當家作主了,哪還有友情價給呢?」
白希雲被這些唯利是圖的嘴臉氣得夠嗆,卻又拿人家無可奈何。
最讓她心痛的是。
她媽自從發了心絞痛,被急送去醫院搶救,到現在還沒從醫院出來。
醫生說是中風,暫時不危及生命,只是需要安心靜養,不然很難說。
白希雲忙完了生意,還得去醫院看她媽。
可李紫瓊不僅不能體諒她現在有多累,反而每次見了她,就情緒激動,顫巍巍罵她。
「都是你……招災……」
「你害了你爸……白希雲,是你害了他……」
李紫瓊哪怕現在吐字不夠清晰,都執意要罵白希雲。
畢竟,白崎川會在牢獄中度過餘生,白希雲是導火索。
如果她不跟唐安之在一起,不為了撈男強行跟她爸爭執……
得虧李紫瓊現在還不知道,用撈男來激怒他們夫妻倆,完全是白希雲設的局,只為了一個楚江流。
白希雲是在設局過程中,把她爸套進去的。
要是知道的話,李紫瓊只怕要當場氣絕身亡。
白希雲腹背受敵,里外不是人,她太累了。
只有跟楚江流擁抱時,才能有喘息的機會。
楚江流好生安撫她。
但他總感覺有點不安,白希雲現在這麼吃力,真能挺得過去?
他跟她攜手度過風風雨雨,到最後真能成為白家的另一半主人?
他是混學術圈子的,回國是想著白希雲能動用人脈關係,讓他在國內的學術圈子裡迅速站穩腳跟,並且讓他扶搖直上。
結果現在白希雲靠不住。
他還得每天陪著白希雲,隨時給她提供安慰。
比如說在國內的學術圈子裡站穩腳跟了,他現在連國內的學術圈子都沒摸到邊。
投入實在有些太大。
但……投都投了。
楚江流又沒有中途止損的魄力。
事實就是,短短時間裡,屬於白家的生意一縮再縮。
人人都想踩著白家上位。
那些老狐狸都想分一杯羹。
白希雲獨木難支,被人踩得幾乎爬都爬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看手中握著的項目越來越少。
房產和商鋪賣了一批又一批。
旗下子公司也迅速關了好些個。
楚江流意識到不對勁,都有一點點想跑路了。
但又克制不住的想在白希雲身上賭一把……
萬一呢?
萬一白希雲能扛下來呢,對不對?
畢竟像這種上流圈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白希雲萬一還有底牌沒掏出來,又或者是抓住了個翻盤的機會,一舉逆風翻盤也不是不可能。
楚江流就是賭性大。
結果沒過多久,白希雲抱住他,在他懷裡失聲痛哭:「江流,我快要什麼都沒有了,我只剩下你了!」
楚江流直接心裡一哆嗦。
什麼叫快什麼都沒有了?
「希雲,事情真的…這麼嚴重了嗎?」
那他們這上流圈子好像也不穩定啊,就白崎川一個人出事,搞得白家都快沒有立足之地了,風險還挺高啊!
甚至還不如他在學術圈混呢,雖然比不上豪門圈子的大富大貴,但只要混進去了,越老越吃香,越有資歷越被人崇敬,至少不會有破產之憂。
白希雲痛苦:「怪我自己!是我太高看了我自己!」
「我以為我的能力早就能獨當一面,我以為近幾年的順風順水都是我自己應得的。」
「可實際上,全是我爸在給我托底,現在他進去了,別人都來落井下石,我雙拳難敵四手,真的很難支撐下去了。」
白希雲痛苦,楚江流感覺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也痛苦啊!
他這是造了什麼孽?
本來是衝著能吃白希雲的軟飯回國,結果好日子沒過兩天,飯碗無端端被砸了。
照白希雲現在的情況,以後只怕還要靠他吃飯。
楚江流:「……」
他有點想回國外了。
可白希雲猶如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江流,我只有你了……江流……」
楚江流安慰起她來,都有點敷衍了:「希雲,別這麼說,你還有伯母呢。」
白希雲更加痛苦:「我媽現在已經恨上我了,她不想看見我,也不肯原諒我。」
「江流,答應我,你要一直陪在我身邊好不好?」
白希雲感覺最近短短時日,她已經失去太多東西。
所以此時此刻,她只想牢牢抓住楚江流,讓楚江流承諾以後要一直在她身邊。
可她卻完全沒注意到,楚江流答應的時候有多敷衍。
他現在可不敢將所有心思都放在白希雲身上,他得替自己找出路啊。
既然已經回國,那就得混國內的學術圈子。
不能天天陪在白希雲身邊,陪著她耗時間,他要自己去走動關係,參加各種講座,打開知名度。
跟原劇情比起來。
沒了白希雲藉助白家勢力,替楚江流大開方便之門,替楚江流背書,楚江流的學術光環被削得渣都不剩。
畢竟如果天才是萬里挑一,那麼數億人中能挑出好幾萬個。
楚江流是學霸不假,但也沒有天才到億萬人中挑一個都地步。
沒了權勢作背書,學霸也得在圈子裡當牛做馬,才能博得一線上位之機。
白希雲能感覺得到,楚江流不再花那麼多時間在她身上。
她惴惴不安,心中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