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希雲從沒想過,自己會親眼見到這麼震撼的場景。
楚江流也是太了解朱莉,知道這玩意兒膈應人,越在朱莉面前表現的不情願,她越是不分場合大聲質疑。
有在國外哄朱莉的經驗,楚江流好像都哄成習慣了。
朱莉強行撲進他懷裡,楚江流不僅沒怒斥她,反而還好聲好氣跟朱莉說:「朱莉,別這樣。」
「親愛的,我一見到你就克制不住自己。」朱莉對著楚江流又是摸又是抱的。
楚江流雖然心中厭煩至極,但還是態度極好:「朱莉,在我們國家,大家都比較內斂。這樣當眾摟摟抱抱,別人看到了會投訴的。」
朱莉:「那就讓別人投訴去吧!」
楚江流:「……」
他沒招了,真沒招了!就沒見過這麼聽不懂人話的!
楚江流剛強行把朱莉扒拉下來,不遠處朝他一步步走來的白希雲就映入他眼帘。
楚江流當時冷汗都下來了。
「希雲,你聽我解釋,我……」
白希雲將包包摔在楚江流臉上:「楚江流,你對得起我嗎?」
「我跟她只是朋友,外國人比較開放,你知道的。」
白希雲瞬間冷笑出聲:「楚江流,你是不是覺得我白希雲沒見過世面啊,不知道外國人是怎麼處事的?」
「再怎麼開放,能開放到摟抱的時候,捏腰摸臀嗎?她只是外國人而已,她不是原始野人!」
楚江流神情看上去有些受傷,「我們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了嗎?希雲,我的心裡只有你呀。像她這種,你真覺得我能看得上?」
仗著朱莉聽不懂,楚江流毫不猶豫通過貶低朱莉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只可惜白希雲不是之前那位好友,根本不相信他說的鬼話。
「楚江流,這種你根本看不上眼的人,你都能跟她摟摟抱抱。這難道不更足以證明,你到底有多墮落,有多不挑嗎?」
楚江流都已經跟這個外國女人表現的這麼親密了,她白希雲要是還能被糊弄過去的話,跟傻子有什麼區別?
白希雲執意要楚江流給她一個說法。
楚江流被逼得沒辦法,只能破罐子破摔。
「希雲,反正不管我怎麼說,你心裡已經認定了我有錯,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解釋要對方肯聽,那才叫解釋。像你這樣早就在心裡給我判刑,不論我說什麼都叫狡辯。」
「更何況我們不是分開幾天,幾個月,我們是分開好幾年。就算我身邊出現了其他女人,這不也很正常嗎?我是個正常男人,總有自己的需求的。」
「就像你身邊那個叫唐安之的撈男,你說是說跟他之間沒關係,但具體有沒有過關係,誰知道呢,對不對?」
楚江流其實心裡一直是不太相信的,畢竟那個撈男長相不差,白希雲又在那撈男身上花費不少,難道就真的只是放在那兒當花瓶,什麼也不干?
他心裡一直存著的疑慮,只是礙於白希雲的面子,所以才沒有提出質疑。現在白希雲非要將遮羞布扯下來,那不妨大家說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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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流話音未落,臉上就挨了一耳光。
白希雲實在氣不過,打了一巴掌後,又緊跟著追了一巴掌。
「楚江流!你簡直混蛋!」她為了楚江流,不惜將自己父母都算計了進去,不惜把唐安之一個無辜者拉下水。
差點搭進了唐安之的命!
實打實的把她爸搭進了牢里!
結果呢,得到了什麼?
就得到了楚江流這種毫無人性的質問?
白希雲開始懷疑,自己處心積慮做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為了一個楚江流,真的值得嗎?
楚江流臉頰被打得發紅,還沒等他自己發怒,朱莉就「啪啪」給了白希雲兩個大耳刮子。
一邊打還一邊不忘心疼楚江流:「哦,親愛的,我簡直難以忍受,有人在我面前這麼欺負你。她打你,你竟然不還手,你真是個有禮貌的紳士!」
楚江流沒想到他自己竟然還有靠朱莉出頭的一天,但這種美救英雄,他並不需要好嗎?
尤其朱莉嗓門還那麼大,跟潑婦罵街一樣,嘰里呱啦說一大串,已經引來了好些路人的圍觀。
楚江流感覺自己根本丟不起這人。
「朱莉,夠了!」
楚江流去拉扯朱莉,好生勸說她,「真的夠了,別再打了!」
這落在白希雲眼中,就像是楚江流跟這外國女人更熟悉些,楚江流連她被打都沒有多關心兩句,反而一味跟這個外國女人講話。
白希雲臉上痛,心裡更痛,忍不住發出一陣陣自嘲的笑聲。
她笑聲越來越大。
「哈哈……」
「哈哈哈哈……」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就為了個這樣的楚江流,她陰差陽錯將他自己家裡弄成這樣,到底是為什麼呀?
太可笑了,實在是太可笑了!
曾經她以為被逼著跟楚江流分手,是她這輩子經歷的最大挫折,也是永遠無法釋懷的痛苦。
現在才發現,其實當初是她父母避免了她跌進一個火坑裡。
可偏偏她自己不信邪,親手又把這火坑挪到身邊來,然後非要跳進去。現在燒得渾身是傷,面目全非,怪得了誰呢?
白希雲也是個不走尋常路的狠角色,被楚江流傷透了心後,她沒有一心一意非要把白家的事業搞上去。
因為她覺得白家已經沒辦法翻身了,但她手頭剩下的那麼點東西,變賣了之後,足夠去調查楚江流在國外的種種事跡。
於是她調查了一堆楚江流的醜聞,直接在國內徹底把楚江流搞臭了。
國內的學術圈子反應很快,一腳就將楚江流踢了出去,順手關上了大門。表示絕對不允許這樣的害群之馬,來污染他們圈子的名聲。
楚江流在國內等於徹底沒了發展前景。
他如何能不恨白希雲,他都快恨死了!
但他現在事業盡毀,唯一能依靠的也就白希雲了。
白希雲假意說自己當初發現楚江流表里不一,所以情緒太激動,做了一些無法挽回的事。現在想明白了,他們之間畢竟曾是最愛的人,又何必互相傷害。
所以她特意在家裡做了大餐,要跟楚江流冰釋前嫌。
楚江流則是想趁著白希雲對他有愧疚之心,趕緊把白家為數不多剩下的東西撈到手。
結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楚江流以為自己能算計得到白希雲,可白希雲同時也在算計他!
楚江流被哄著喝了很多酒,等醒來時,脖子上跟腳上已經栓了兩個鏈子。
「白希雲!你禁錮我人身自由,這是犯法的,知道嗎?」
白希雲拿著鞭子劈頭蓋臉就往楚江流身上抽,「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領證了?我這叫禁錮你的人身自由嗎?我這叫你沒有工作能力,我把你好好安置在家裡當全職丈夫!」
楚江流被打得一抽一抽的,太痛了:「白希雲,打人犯法的。你這是虐待,是凌辱,一旦被人知道了,你難道想跟你爸一樣嗎?」
楚江流不這麼說還好,一這麼說白希雲打得更狠了。
「沒辦法呢,我們早就領證了。像我這樣打你,頂多叫家暴,知道嗎?」
楚江流現在甚至有點羨慕,那個叫唐安之的撈男。
以前只覺得那個給自己當替身的撈男,既虛榮膚淺又沒有他這樣的好命,沒辦法令白希雲傾心。
現在覺得吧,那撈男命挺好的,既撈到了白希雲給的錢,又不用承受白希雲破防變態的一面!
早知道他非要回國幹嘛呢?
朱莉雖然有點體味不假,但至少滾了床單後,她爸給的資源是確實能到手上。
朱莉雖然外表上完全比不上白希雲,但至少不至於瘋到囚禁他啊!當初他回國,兩人也是好聚好散,不會像白希雲這樣,一言不合就直接毀掉他!
不過這兩人也算情比金堅,牢牢綁定在一塊兒了。
冉多歡也吃了白希雲毀掉楚江流名聲的瓜,大小姐最近正跟她媽進行親切友好的商業交流,雖然頗有成就感,但總歸忙工作的都是牛馬,總得花點時間八卦,才能心情愉悅。
她就有點想不明白了:「白希云為啥在楚江流回國之前,不好好調查他?等人家本性畢露了再去調查,就不覺得有點太晚了?」
但凡白希雲有先見之明,在想要跟楚江流複合之前,就先將他在國外那點破事查個底朝天,白家短時間內應該都不至於走到這地步。
她發現自己對唐安之有那麼點喜歡,就已經把唐安之調查了一遍。
小事上不管。
大事上確定唐安之沒毛病,這才有進一步發展的。
唐安之覺得:「可能是因為白希雲對她自己的眼光比較自信吧。」
因為自信,所以完全沒想過楚江流在國外玩得那麼花。
畢竟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本來就是因為當事人自己在心裡給白月光鍍了一層金。白希雲要是先懷疑上楚江流,那楚江流就不叫白月光了。
冉多歡吃完別人的瓜,又吭哧吭哧自己辦正事。
「唐安之,我太難了呀!我媽簡直是個魔鬼,再也不像之前那樣對我好了!」
以前她媽總怕傷害到她脆弱的心靈。
現在自從有了唐安之這款情緒穩定劑,冉媽瘋狂在女兒脆弱的心靈上來回碾壓——
「冉多歡!學不死就給我往死里學,商場如戰場,我現在不好好嚴格要求你,難道等著別人把你打得屁滾尿流?」
「你要是受不了媽媽對你的嚴格要求,那我就再去收養個有能力的。不怕二代玩物喪志,就怕二代躊躇滿志,懂不懂?」
「你要是混到最後跟白家那個一樣,那我還不如把家業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這樣好歹還能保證你衣食無憂!」
冉多歡雖然嘴上抱怨,但實際行動上學得比誰都認真。
唐安之也不賴,自己的事業一點沒落下。
大小姐閒暇之餘,就配合他一起練習擦邊……
「腰再稍微歪一點,扭一點,這樣更有美感。」
「我感覺人魚線要漏不漏,會讓我心砰砰跳誒,拍出來應該很有震撼感。」
唐安之現在轉型搞幕後培訓,得出教程啊,教程有用,人家才會買呀。
所以他選擇先自己表演給冉多歡看,冉多歡提出改善意見,兩人再商量著加入到教程里去。
還真別說,以大小姐的審美和挑剔程度,就唐安之出的這些教程,哪怕是只頗有姿色的豬都能學有所成。
統子有時候都不知道該羨慕誰,畢竟冉多歡跟唐安之這天殺的都吃得挺好的。
想當初它還暗戳戳等著看好戲,想著唐安之搞擦邊,就大小姐的性子難道能忍自己喜歡的人在網上擦邊給別人看?
結果唐安之一手轉型,那簡直讓它萬萬沒想到。
造孽嘍!這世上怎麼會有為了吃軟飯而考慮得這麼細緻周全的?
真就事業軟飯兩手抓,一點都不耽誤。
這個世界的冉大小姐,哪怕人至暮年也仍然開心灑脫。
臨終之際。
冉多歡牢牢抓住唐安之的手:「安之……有句話我一直沒跟你說過。其實這輩子能遇上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如果沒有遇上唐安之,她其實很難想像,自己能從陰影和敏感中走出來。
唐安之真的給了她最大的情緒價值,讓她覺得這個世界值得她勇敢一點去探索。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明明白希雲才是先遇上唐安之的那個,結果她錯把珍珠當魚目,最終跟楚江流糾纏一生。
聽說楚江流被她非法禁錮了好幾年,最終也不知怎的,獲得了她的信任。好不容易把鎖鏈解開,楚江流就直接拉著白希雲同歸於盡了。
好大的火,兩個人都燒成了一把灰。
唐安之這個世界也是成功做月老的一生,男女主到死都被他撮合在一起。
……
再次醒來,擦邊事業王國轟然倒塌。
但老天鵝還挺眷顧唐安之的,竟然白送給他一個皇帝噹噹。
兩眼一睜。
黃袍加身。
輝煌宮殿裡,除了宮婢太監外,其他人都跟他一起坐著。
唐安之坐在上首,便聽得身旁的年輕男子道,「父皇,太子妃的親人雖為非作歹,但畢竟是皇親國戚,怎能為了賤民,懲罰他們呢?」
唐安之:??
狗日的!這是他的太子?
他自己要不要聽聽,這話有多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