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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朕,毫無威信(5)

2026-08-28 06:51:00 作者: 心大爺

  阮和欣完全沒留意到甘賢忠藏在眼底的複雜。

  反而吩咐身邊的奴僕,將前來通風報信的小太監拖出去,亂棍打死。

  「賤奴膽敢跟人一起算計於本宮,簡直該死!」

  什麼通風報信?

  分明就是不知何時已經投靠了別人,竟敢向她傳遞假消息,那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饒命啊!奴才沒有說謊,奴才說的都是真的……」

  阮和欣不聽不聞,執意要處死那小太監。

  甘賢忠即便心善,此番也沒有求情。

  那小太監本就不是皇后宮中的奴才,平日裡好好當差,即便不能扶搖直上,也能安穩度日。

  悄摸著投靠了皇后,在宮中出了大亂子時,竟還敢偷摸出來通風報信。

  這叫死有餘辜。

  普天之下莫非王臣,滿宮裡的太監宮女全都是陛下的。

  陛下行事,竟敢泄露出去,死得不冤。

  沒瞧見他都已經是陛下身邊的大監了,阮皇后賞他金葉子,讓他透露陛下準備了什麼大禮,他都一言不發嗎?

  阮皇后懷揣期待回宮。

  

  從郊外入都城,浩浩蕩蕩,惹人矚目。行人見鳳駕,無一不戰戰兢兢低頭叩首。

  但隱約也有竊竊私語聲傳到阮和欣耳中——

  「這便是當朝皇后?竟如此奢靡!上樑不正下樑歪,難怪皇后她兒媳家裡人不干人事兒。」

  「可憐的民女家中十幾口人,要不是被逼到絕處,如何會趁夜色齊齊吊死?」

  「唉,皇親國戚就是好啊,不論做了何等惡事,都能有人庇佑。」

  「太子妃又如何?我朝開國君王曾有言,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只是太子妃的親屬,憑甚不被追究?」

  「那你拿這話跟徐家人說去,那是太子妃的娘家,也是太子的舅舅家。看徐家聽了這話之後,會不會甘願伏法?」

  升斗小民,雖未見過帝後,恐懼於皇權威嚴。

  但同為百姓,皇親國戚強搶民女致使家破人亡,誰不心有戚戚,兔死狐悲?

  徐家本來也是升斗小民,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現在踩著其他百姓的血肉玩兒。

  前些時日能搶別家的民女。

  那就意味著以後也能搶自家的。

  他們畏懼鳳駕周邊環繞著的侍衛,但不妨礙他們小聲嘟囔,嘀嘀咕咕,發泄心中不滿。

  阮和欣聽得隱隱約約,不太真切。

  她眉頭皺起,叫了奴婢來,「一群刁民,藐視皇家。本宮經過處,當肅靜安然,他們吵到本宮了,全都給本宮抓起來!」

  甘賢忠就在車駕一旁,趕緊道:

  「皇后娘娘還請息怒,為了尋常百姓有傷鳳體,著實不值當。陛下還在宮中等您呢,別跟那些刁民計較,省得壞了皇后娘娘您的興致。」

  甘賢忠身為陛下身邊的心腹,如此畢恭畢敬,客氣誠懇,阮和欣心中舒坦不少。

  陛下愛重她不錯,可甘賢忠在陛下跟前也很得臉。

  甘賢忠開口,她還是願意給他兩分薄面的。

  「那行吧。」

  「娘娘,還需要將那些刁民抓起來嗎?」一等宮女可不聽甘賢忠剛剛說了什麼。

  得了她家娘娘的準話,她才好照做。

  「不必,聽甘大監的,本宮不跟這些刁民計較。」

  ……

  「呼…呼君……」

  「呸呸…佩…佩蓉。」

  東宮內。

  唐馳允跟徐佩蓉這一對苦命鴛鴦,在挨了大幾十個嘴巴子之後,腦漿子都快被打勻了。

  唐馳允還好,畢竟身為太子,又向來得陛下看重。

  即便觸怒陛下,挨了嘴巴子,行刑的人也不敢下手太重,萬一把太子殿下臉徹底打毀了,誰也擔不起這責任。

  徐佩蓉挨得重些,唐馳允只掉了一兩顆牙,徐佩蓉掉了三顆。

  唐馳允好歹忍著疼,勉強還能喊她喊得清晰,徐佩蓉說話已經含糊不清。


  不過這也就是互相對比,受傷各有輕重。

  要是不對比的話,都打得挺慘的。

  兩人想勉強交流兩句,最終因為臉上疼的厲害而作罷。

  於是只能拿來紙筆——

  『殿下,您疼嗎?』

  唐馳允:『疼,佩蓉,你疼嗎?』

  徐佩蓉想要含情脈脈的看唐馳允,可臉早就被打腫了,只能眯成一條縫。

  『殿下,佩蓉雖然疼,但能跟您同甘共苦,共同進退,甘之如飴。』

  紙上調情,屬實是被這倆調明白了。

  『父皇也不知突然發什麼瘋!』唐馳允滿懷怨懟,下筆之時,憤慨不已。

  徐佩蓉竟也沒覺得唐馳允寫在紙上的話,有多大逆不道,她心中的怨憤比起太子來只多不少。

  『妾身母家不過犯了點小錯,父皇此次卻勃然大怒。應當是母后不在宮中,父皇心中不快,所以拿妾身跟殿下撒氣呢。』

  『有這麼撒氣的嗎?孤可是太子!父皇這是將孤的顏面踩進泥里,當真不可理喻!』

  太子妃娘家以前又不是沒出過其它錯,哪次不是母后輕聲哀求幾句,父皇便輕輕放過了?

  也就這次母后不在。

  父皇就大做文章。

  唐馳允懷疑是他父皇跟母后私下裡有些小矛盾,母后一氣之下出宮祈福,他父皇分明就是借題發揮,想逼他母后趕緊回宮。

  『無妄之災啊,佩蓉,你我二人,皆受無妄之災。』

  唐馳允反正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道理,定然如此。

  『母后定然馬上回宮,屆時,看父皇怎麼收場!』

  這好大兒竟然還信心滿滿,已經開始做起了白日美夢。

  【你的好大兒正等著阮和欣回宮找你大鬧,然後你主動找他低頭,告訴他是父皇錯了,請求他原諒。】

  唐安之:?

  「是你癲了,還是老子癲了?」

  統子嘿嘿嘿:【是你的好大兒唐馳允癲了。】

  【他跟太子妃現在嘴上都不方便,手裡拽著支筆,庫庫一頓寫。】

  【好傢夥,把自己寫爽了!】

  唐安之正馬不停蹄接受原主留下來的爛攤子,有時候人踏馬生氣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相比於亡國之憂,原主留下的爛攤子不算大。

  但癩蛤蟆跳腳背,不咬人,它噁心人!

  雖然暫時沒有亡國之憂,但這攤子之爛,也就僅低於亡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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