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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朕,毫無威信(18)

2026-08-28 06:51:53 作者: 心大爺

  齊貝冰勉強從地上爬起來,追著唐知恩的步伐,想追進書房問問。

  夫君如此反常暴怒,定是在宮中遭受了難以想像的恥辱。

  早前聽聞太子遭陛下派人掌摑,她家二殿下莫不也是?

  可唐知恩沒給齊貝冰詢問的機會,書房是他的禁地,他毫不猶豫將妻子關在門外。

  即便玉指纖纖扶在門框上,他也硬生生將門重重擠壓下去。

  疼得齊貝冰發出一聲驚呼。

  她分明瞧見……

  二殿下的目光,剛才是落在她手指上的。

  她的夫君,分明瞧見了她的手指,卻還是關上了門。

  齊貝冰頓時覺得心好像有些涼了。

  ……

  「陛下,樂月公主在外求見,說是親手做了降火的甜湯,想請您嘗嘗。」

  原主有二子一女。

  二皇子元後所出。

  太子繼後所出。

  這個樂月公主,其母出身不低,也是世家貴女,原本在宮中是高位嬪妃。

  但原主喜歡干點缺德事,總喜歡將出身高貴的妃嬪,找點藉口貶得地位低微。

  樂月公主的母妃便是其中之一,起初入宮,身居高位。

  沒過兩年,就被貶得地位低微。

  樂月公主的母妃當時已懷有身孕,還沒來得及告知陛下。

  不過這也算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恰恰因為被貶得地位低微,跟打入冷宮沒區別,幽居在最偏僻的宮殿裡,腹中之子才得以保存。

  畢竟原主後宮嬪妃眾多,除了樂月外,只有康後跟阮後的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

  這其中要沒點貓膩……怎麼著也說不過去。

  樂月公主平日裡在宮中跟透明人似的,存在感極低,只時不時來向父皇請安。

  唐安之稍作回憶,發現在原主記憶里,對這閨女淡淡的。

  




  唐安之倒是想看看這位剛及笄,已經由阮皇后定了親事,來年將出嫁的閨女。

  畢竟好大兒戀愛腦。

  好二兒他口味獨特。

  只剩下樂月一根獨苗。

  這皇位總需要有人繼承,與其從宗室過繼,那不得優先選擇跟自己更親的嘛。

  甘賢忠請了樂月進來。

  甜湯奉上。

  別的不說,樂月公主手藝不錯,在父皇跟前也不卑不亢的,照顧得當。

  「不愧是朕的公主,生得標緻,有皇室氣度,就連這甜湯也甚是味美。」

  唐安之夸著夸著,就開始給樂月公主挖坑。

  他先是輕輕嘆了口氣,隨後便用恨鐵不成鋼的惆悵語氣道,「你兩個皇兄,若是有你一半省心懂事,朕也用不著因他們而生氣了。」

  樂月公主愣了片刻。

  並沒有因為自己是三個皇子公主中最不受寵的那個,而迅速替太子和二皇子說話。

  而是輕言細語道:「太子兄長,還有二哥,在宮中遭父皇懲罰之事,樂月也有所耳聞。」

  先肯定自己隱約聽到了風聲,畢竟身處後宮,這點消息都沒聽說,未免太假。

  「兒臣雖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讓父皇下了狠心懲罰兩位兄長……」

  好,表明自己已經知道消息的,又再次表明不知內情,沒有那麼多眼線。

  「但父皇向來待兩位兄長寬和,能讓父皇如此生氣,應當是兩位兄長行事確有不妥之處。不過還請父皇息怒,切莫氣大傷身,傷了龍體。」

  好好好,既表明了立場,又當了孝順閨女。

  好賴話都說了,卻也沒有失偏頗。

  這閨女雖然暫時還看不出是不是可塑之才,但至少比前面那倆棒槌會說話一點。

  「也難怪你不知內情,畢竟實為醜事一樁。」

  唐安之冷沉著眉眼,一提起此事,便恍若風雨驟來。


  「太子妃的娘家兄弟,仗著一人得勢,雞犬升天,一眼看中尋常百姓之女,妄圖強搶。

  手段太過惡劣,逼得人一家十餘口,齊齊吊死在菜市口,引得百姓心寒。」

  樂月公主不曾想,她父皇竟會因為一碗甜湯,跟她透露這麼多內情。

  以往,父皇待她淡淡的,雖有父女之名,也給了她公主頭銜,卻從不曾有過父女情誼。

  每次瞧見她,多則一兩句話,少則懶得說話。

  她從父皇這裡得到的,大多是:「樂月又來請安了呀,朕知道了,下去吧。」

  「朕忙,樂月若無要緊之事,往後幾個月不必來請安。」

  「下去吧。」

  這還是頭一回,樂月公主聽她父皇說了兩句掏心窩子的話。

  「太子這畜生,直呼百姓為賤民。甚至覺得他那舅子強搶民女,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民女一家實乃不知好歹,死有餘辜。」

  唐安之越說越覺得生氣,光是提起都生氣。

  他把甘賢忠叫進來:「甘賢忠,再讓人去賞太子和太子妃二十嘴巴子。皇后久病未愈,肯定是還生太子和太子妃的氣,朕得讓皇后消氣,身子骨才能健朗。」

  甘賢忠:「……奴才遵旨。」

  就…很突然。

  阮皇后久病未愈,到底是被太子和太子妃氣著了,還是看太子和太子妃被賞嘴巴子氣著了……

  陛下是真不知道嗎?

  「還有太子妃娘家,賞她娘家兄弟六十,賞她爹娘八十。此乃皇后久病未愈的罪魁,當罰。」

  唐安之一道口諭後,繼續跟樂月公主說話。

  「如此懲罰一番,朕心中才算舒坦了些。樂月啊,你可也覺得,父皇對你太子兄長太過苛刻?」

  樂月公主反應可快極了。

  她母妃是高門貴女,自幼受教的,並非女德女誡,而是宅斗宮斗和朝堂相關的敏銳度。母妃曾對她說過,若她一心小情小愛,滿腹心思全撲在陛下身上,未必有機會能平平安安誕下她。

  母妃還說了,她費盡心機才生下的女兒,總不能讓她盡學些任人魚肉宰割的東西。

  所以一聽自家父皇問得刁鑽,樂月公主腦子裡早就轉開了。

  「父皇,兒臣覺得您對太子兄長並非苛刻,而是寄託了極高的期望,所以才要求嚴格。太子兄長是一國儲君,哪怕再嚴格要求,兒臣覺得也是應當的。」

  「而且畢竟是女流之輩,見解膚淺,父皇若聽了不喜,求父皇別跟兒臣一般計較,傷了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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