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子替唐安之偷偷盯著樂月公主,然後匯報樂月公主的為人處事。
聽上去倒是比那倆棒槌好不少,唐安之不介意再考察考察。
如果可以,他也不介意將樂月當成皇位繼承人的候選者。
長信侯府。
阮徐兩家最近在朝堂上倒大霉,宮裡的皇后跟太子也都被幽禁,長信侯府日子也不大好過。
畢竟侯府早就跟皇后與太子站在了同一條船上,即使如今陛下還沒發作長信侯府。
這也跟有一柄利劍架在脖子上無異。
「世子爺,太子和太子妃情況都不樂觀。您之前找樂月公主說了有心上人的事,樂月公主會不會告訴陛下,引得陛下發怒呀?」
身邊長隨替狄彥擔憂。
狄彥自然也知道,自己當初太猖狂了些。
那時候有阮皇后替自己做保,他又是太子跟前紅人,是太子妃娘家兄弟的至交……
他如何能不猖狂?
當時覺著,樂月即便是公主,那也不太受寵,公主又如何?
他只想著先提前敲打一番,好替心上人保駕護航。
卻不曾想,陛下翻臉比翻書還快,一個不注意,竟然就直接幽禁了皇后和太子。
如今長信侯府恍若站在懸崖邊瑟瑟發抖,生怕再來一股妖風,直接把侯府刮下懸崖。
樂月公主雖然在宮中不受寵,但她萬一心中不高興,完全可以成為那股妖風……
狄彥如何能不後悔?
長隨嘟嘟囔囔道:「都怪珍珠姑娘,世子爺您都已經對她夠周全了,她還前怕狼後怕虎,又是怕被主母為難,又是怕公主刁蠻的……她以前在徐家也是當丫鬟的,哪有那麼多害怕之處?」
狄彥怒斥:「閉嘴!何時輪得到你來說珍珠的不是?」
但他終究沒有懲罰這多嘴的長隨,只是獨自一人沉默了良久,嘆了口氣。
然後,去了別的通房處。
他喜歡上徐峰亮院中的丫鬟,一來是珍珠美貌動人且柔情似水,二來也是想向徐峰亮投誠。
而今看來,終歸有美色誤人之嫌。
狄彥歇在通房處,珍珠姑娘便執意守在門外。
靜靜地看著房門垂淚,聽著房中的動靜心如刀割。
統子還不忘跟唐安之蛐蛐。
唐安之聽完,感覺自己腦子都被污染了,天殺的戀愛腦!
他們都不正常!
蛐蛐完樂月的未婚夫,統子又跟唐安之蛐蛐又又又被賞了嘴巴子的唐馳允和徐佩蓉。
唐安之一開始的時候,是拒絕跟統子同流合污的。
他還嫌棄統子不講究,蛐蛐這個蛐蛐那個的,沒有格調。
統子剛想撂挑子不說了,唐安之立即拐了個彎兒:「巧了,反正我也不是什麼有格調的人。」
統子笑嘻了,立即繼續跟唐安之蛐蛐。
【唐馳允心裡苦呀,感覺他肚子裡有說不完的話,就想問問所有人,為啥挨嘴巴子的總是他,還有他的太子妃。】
【但之前的嘴巴子還沒好,他啥話也說不出來,嗷嗷叫得那叫一個慘。】
【阮和欣倒是長了嘴,可勁兒求情來著,甘賢忠派去的小太監完全不敢聽她這個皇后的。】
阮和欣苦苦求情而不得。
這才隱隱約約緩過神來……
陛下好像並不是因為太過愛重她,覺得太子和太子妃惹她生氣,沒有伺候好她,才一次又一次賞他們嘴巴子。
陛下,分明是在連著她一起懲罰!
若真的愛重她,就不會不顧她意願,當著她的面掌摑她的太子。
陛下是對她不滿,才會這麼折磨於她!
意識到這一點後,阮和欣心裡失去了最後僅剩的支撐。
本來就病體難支。
又反應過來,陛下在故意懲罰她。
阮和欣頓時病來如山倒,一發不可收拾。
畢竟之前說病重,還有些想博取陛下憐惜的意思。至少該吃吃該喝喝,只是食欲不振,鬱鬱寡歡,身子薄弱。
現在是真病重,喝藥都得人餵。
躺病榻上,起身都很勉強。
可偏偏宮裡的太醫求生欲還特別強烈,陛下那邊沒鬆口讓皇后娘娘死,那他們就不敢用自家九族去挑釁陛下權威。
皇后娘娘無論如何得活著!
所以阮和欣哪怕病得再重,也被太醫強行續命。
阮和欣在病中哭喊著想求見陛下。
可終究只得來甘賢忠派手底下的乾兒子過來遞了句話,「皇后娘娘,陛下說夫妻一場,他希望你能看在阮徐兩家的份上,長命百歲。」
阮和欣如何能聽不出來,這是陛下對她的威脅。
陛下擺明了是在告訴她。
就算是為了阮家和徐家的親眷,她也得好好活著。
她想,這絕對是陛下對她沒有教養好太子的懲罰!
可陛下究竟是從何時起,對她心生不滿的呢?
阮和欣想了又想。
回想起當初,陛下其實是不願太子娶徐家女為太子妃的,是她一意孤行,勸服陛下。
可能從那時起,分歧便埋下了!
阮和欣掙扎著從病榻上坐起,想再替兒子謀劃更多。
她叫來唐馳允,語重心長勸他,「太子妃徐氏,儘管是本宮的親侄女,可她目光短淺,不堪為太子妃。」
「兒啊,你父皇如今惱了咱們母子二人。母后色衰愛弛便罷,但你是太子,該當繼承大統。」
「聽母后的,去你父皇跟前負荊請罪,就說你已知曉徐氏娘家行為不檢。你身為東宮太子,約束不力。告訴你父皇,你已經知道錯了,這是力挽狂瀾的唯一辦法,你明白了嗎?」
唐馳允耐心聽他母后說完,本以為他母后能說點什麼重要的話呢,卻不曾想……
「母后的話,孤全都聽清楚了。」唐馳允在紙上一字一句寫。
阮和欣累得氣喘:「聽清楚了就好。」
「可孤不是母后,做不到如母后這般算計人心,不念舊情,只為榮華富貴。」
唐馳允心中憤怒,筆下越寫越快。
「太子妃是您親侄女,您要獻祭她,來換取父皇待孤回心轉意嗎?」
唐馳允雖不滿於現狀,但他也絕無可能出賣愛情!
唐馳允覺得他母后玷污了他純潔的愛情。
阮和欣被這不孝的玩意兒氣得吐血。
這都什麼時候了?
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