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之的大嘴巴子招呼在蔣茴臉上,下手還挺重,蔣茴臉上立馬浮現出幾根手指頭印。
他速度太快,在場的警官們也沒想到,這年輕男孩子竟然會突然打人。
但唐安之打完人之後態度還挺好的,立馬跟警官道歉:
「叔叔,你要相信我,其實我是個挺講道理的人。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冷靜地在這兒要個態度,但你們也看見了,嫌疑人她不講道理啊。我求了這麼久的道歉,她非不肯痛快給我,我剛才情緒上頭,所以才一時失手。」
這……
情有可原。
還是以調解為主。
而且唐安之本來就算受害者。
受害者發泄情緒,也是常有的事,並沒有造成嚴重後果,所以打了也白打。
蔣茴被唐安之突如其來的巴掌打懵了,畢竟在她的認知里,唐安之根本沒可能對女孩子動手。
可唐安之就是動手了,蔣茴一時間根本反應不過來。
而唐安之打了她耳光後,還在要求她道歉。
這才是最魔鬼的。
蔣茴死死咬著唇,一言不發,少女的倔強在此時體現得淋漓盡致。
警官瞅著在一旁憤慨不已,躍躍欲試的唐安之,感覺這年輕男孩子已經做好了再撲過去抽一耳光的準備。
怎麼說呢,他們也覺得這小姑娘挺不可理喻的。
做錯了事,你得認呀。
乾脆一點道歉,事情不就這麼過去了?
可偏偏她一個做錯了事的,態度比受害者還硬,這哪能這樣?
於是由他們出面,強烈要求蔣茴向唐安之道歉。而且道歉內容不要加那麼多心理活動,直接乾脆一點,闡明事情經過,不要進行任何修飾。
在好一番軟磨硬泡後,蔣茴好像徹底心死如灰,低頭跟唐安之說對不起。
「唐安之,對不起,是我鬼迷心竅偷偷進你房間裡……」
唐安之鐵面無私:「把鬼迷心竅去掉,你不是鬼迷心竅,你是自甘下賤,你很清醒自己在做什麼。」
蔣茴:「……」
「我串通酒店前台,偷偷潛入你房間裡偷窺你。」
唐安之不依不饒:「不只是偷窺,你還嗦我腳趾頭,麻煩把這個加進去。」
蔣茴羞於啟齒:「我……」
在唐安之的嚴厲要求下,蔣茴終於磕磕絆絆將事情經過,以不加修飾的方式陳述出來。
唐安之得了道歉,警官問他能不能和解。
唐安之反問道:「叔叔啊,我要是不和解的話,她能得到什麼懲罰呢?」
警官沉默了片刻。
其實也沒什麼懲罰,畢竟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而且兩個當事人也認識,只能以調解為主。
就算頂格處罰,也就是拘留幾天。而且這女孩子是初犯,也擺出了認錯態度,應該還不會構成拘留。
唐安之也沒為難警官叔叔:「就這樣吧,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就放她一馬。」
「但是蔣茴,你有這種給人舔腳的不良癖好,你得找個跟你一樣志同道合的變態。我是個正常人,你別跟我來這套,怪噁心的。」
「下次再幹這種事,麻煩你先徵求一下別人的同意。畢竟你癖好小眾,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蔣茴被唐安之直戳心窩子。
戳得她臉色發白。
出了警局,蔣茴頭也不回就跑了。
這還是第一次,蔣茴沒死盯著唐安之,而是唐安之在後頭盯著她。
酒店前台在被帶進警局後就認錯態度良好,所以就算唐安之想追究,但警方那邊也沒能拘留。
她一口咬定是自己判斷失誤,對蔣茴動了惻隱之心,完全不是故意的。
別看她在警局裡被嚇得梨花帶雨,不停地認錯,求唐安之原諒。
可實則一出警局。
這前台小姑娘就給唐安之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還不屑的沖他撇了撇嘴。
「你說你有必要嗎?這麼大費周章的鬧一場,結果又如何呢?」
最看不起這種非要為難女孩子的男生了,一點都沒有頂天立地的男子氣概,就只會鑽牛角尖,認死理。
唐安之都還沒有揚起手嚇唬她。
這前台小姑娘就已經率先將唐安之堵死,「你連喜歡你的女孩子都打,真不是東西。別告訴我,你現在想打我。有本事你就朝我臉上來,我可不像那個女孩子,會輕易就那麼算了。」
唐安之都被她逗笑了。
「你想多了,我沒打算打你。」
「諒你也不敢。」
前台準備轉身走人,唐安之幽幽問了她一句,「所以你剛才在警局裡的道歉,都是假的嗎?你其實,一點都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前台罵了唐安之一句,「你有病吧,我有什麼錯?」
她只是幫助同為女孩子的蔣茴。
幫助別人勇敢追愛。
唐安之要是沒那么小肚雞腸,這根本就不叫事兒。
現在好了,她不僅耽誤時間跑來警局一趟,連酒店的工作也沒了。
酒店負責人還說可能會追究她的責任,向她索要賠償,至少會把她前面壓的工資全部扣下。
她可太倒霉了!
還問她有沒有認識到自身錯誤……
呸!
唐安之聞言,只是自顧自的點了點頭。
「好吧,你自己都承認自己不知悔改,那就好辦了。」
說完,唐安之溜溜達達離開。
前台覺得這男的莫名其妙,還神神叨叨的。
有毛病!
雖然長得帥氣,但她現在真是對帥哥徹底祛魅了!
回學校的路上下起大雨。
唐安之順手買了把傘,回學校上課。
學校論壇上,熱熱鬧鬧地建起了一座高樓,底下一堆同學討論——
「那個叫蔣茴的,隔壁學校的女孩子,已經頂著大雨在咱們操場上連續走了三四十圈了,你們都看見了沒?」
「看見了呀,整個操場那麼大的雨,就只有一個身影。」
「她好像挺傷心的,應該是受了很大的打擊。」
「有沒有知道是怎麼回事的?」
然後立即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在底下回復道:「我們這些外人,怎麼可能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得問金融系的唐安之啊。」
「話說唐安之這得是做了什麼渣男舉動,才能將一心喜歡他的女孩子傷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