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紗感覺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本來是家庭條件一般,所以才選擇出去兼職。
好不容易找到個酒店前台的兼職,事情少活也輕鬆,領導還不是事兒逼,本來想著能一直混點生活費。
沒想到就因為一個腦子有毛病的男的,害得她不僅被酒店解僱了,還警局一日游,更甚至還得面臨酒店的追償!
造了大孽了。
她上哪兒賠償啊?
許紗到現在也沒覺得自己哪裡有問題,她怨天怨地罵罵咧咧,罵得最多的就是唐安之。
這狗男的也不知道有什麼好高傲矯情的,有女孩子願意喜歡他,他就應該感恩戴德了。竟然還有一副受害者姿態,搞得好像他多金貴一樣。
那蔣茴也是個沒什麼自尊心的,都已經被唐安之那麼羞辱了,竟然還對他情根深種,口口聲聲說愛他。
還有酒店負責人也不是東西,遇上事了,將她這個做兼職的扔出去背鍋。虧她之前還覺得,酒店負責人是個好領導,沒想到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許紗怨來怨去,連身後何時多了一道腳步聲都沒有察覺到。
等她察覺到時,已經走進了一條偏僻無人的小路,身後幽幽傳來的腳步聲,在寂靜無人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許紗一下就反應過來了,好像有人在跟著她……
她心中慌得很,想要回頭看究竟是誰在跟蹤她,但又怕打草驚蛇,回頭看一眼就直接刺激對方追上來怎麼辦?
於是她只能下意識的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身後的腳步聲始終遊刃有餘的跟在她後頭,如影隨形,完全擺脫不了。
許紗的精神幾乎緊繃到極致。
恐懼如潮水般襲來。
天殺的,怎麼淨碰上這種破事?
她現在算是跟那個唐安之有那麼點感同身受了,碰上被變態尾隨,確實挺提心弔膽的。
腳下步子越來越快,但許紗兩條腿越來越軟,有點不聽使喚。腳下打滑,她一不留神絆倒在馬路牙子上,剛好磕到了嘴唇。
上下兩張嘴皮子一碰,被馬路牙子磕得連門牙都鬆動了,嘴唇也磨得鮮血淋漓,快疼死她了。
許紗滿腦子都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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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時,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蔑的嗤笑。
許紗疼得淚眼模糊,艱難的偏頭看去。
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映入眼帘,隔得遠遠的,就那麼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仿佛在看一場笑話。
是唐安之!
是那個小肚雞腸的狗男的!
許紗頓時反應過來,「剛才是你跟蹤我?你跟著我幹什麼?」
許紗捂著嘴,牙齦傳來的疼痛幾乎讓她面目扭曲。
唐安之拿著手機,無辜的看了一眼許紗。
「誰跟蹤你了?你少血口噴人。」
「剛才就是你走在我後面!」
唐安之:「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也沒規定這條路不准我走啊。」
許紗剛才被跟蹤的憤怒,還有摔倒之後的惱怒徹底湧上來,她大聲呵斥唐安之:
「你這是尾隨,是跟蹤,你這是變態,知道嗎?你一個大男人這麼嚇唬我一個女生,你還要不要臉了?」
「哦,我知道了!你不就是因為在酒店,我把蔣茴放到你房間裡去了嗎?你這是在報復我,我告訴你,我要報警!」
「你以為就只有你會報警嗎?我也會,我告訴你,這件事情我跟你沒完!」
許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她現在也不想管唐安之是不是真的打算跟蹤她,還是只是路過。
反正唐安之的腳步聲害她心中害怕,不小心摔了一跤,就一定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她不好過。
別人也別想好過!
唐安之這狗男的不是自己喜歡把事情鬧大嗎,那就讓他也嘗嘗,把事情鬧大之後,百口莫辯,是什麼滋味!
於是許紗當機立斷報警。
很快,警官趕到後,又把許紗和唐安之一起帶去警局了。
巧了嗎這不是,還是熟悉的警官,還是熟悉的調解室。
只是受害者跟嫌疑人調換了身份。
「年輕人,怎麼回事啊?」
已經打過一次交道的警官,很熟練的問唐安之跟許紗二人。
許紗率先一步指著唐安之的鼻子控訴,「就他!就因為我一時心軟,把喜歡他的女生放進他房間裡,他就報復我!
大晚上的一路對我進行跟蹤,尾隨,還害得我摔倒受傷,我臉上的傷就是證據。
我有理由懷疑,要不是我發現得早,他肯定對我圖謀不軌,所以我才報警抓他!」
許紗咄咄逼人,厲聲指責。
相比之下,唐安之就從容淡定多了,他無奈地聳了聳肩。
「警官叔叔,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呢。我跟這位女孩子可能是冤家路窄吧,我好端端的走在路上,她在前面摔了一跤,非得怪我,可能是她想碰瓷也不一定。」
警官當然不可能聽信誰的一面之詞,本著盡職盡責的態度,他們也問了唐安之為什麼剛好會經過那條路。
唐安之很自然的指著自己放在調解室桌上的兩瓶啤酒,又掏出手機給警官叔叔看自己的聊天記錄。
「喏,約了好兄弟一起喝酒,我在去找他的路上。警官要不您導一下航?那條路,是我去找他的必經之路呀。」
警官又多問了一句:「怎麼這麼晚了,還去找人喝酒?」
唐安之衝著許紗呶了呶嘴:「這不就多虧她嘍?我在酒店發生的事,您幾位應該都知道。
發生這種事,心情煩悶理所應當吧?像我們年輕人要是不找人吐槽一下,過不了心裡那道坎。我哪知道晚上走路都會碰上這個瘟神?而且是她自己摔跤的,她報警之前還嘟嘟囔囔說什麼,她不好過也不讓我好過。
警官叔叔,她其心可誅啊,居心不良呢,簡直臭不要臉,倒打一耙。」
警官看過了唐安之提供的聊天記錄,確實是下午就約了朋友喝酒,事發路段也是必經之路,談不上刻意跟蹤。
這是個人糾紛,並不涉及刑事。
而且唐安之也並不是嫌疑人,他已經提供了自證清白的證據,警方就沒有再傳喚他朋友來作證。